任道一聽,臉色大變,一個癡傻之人,這般小覷自己?
“能接你一錘,饒老子不死?”任道大喝道,“你若能接爺爺一戟,爺爺任你砸一錘!”
“好啊好啊,寶寶來了。”誰知,元天霸興奮的夾馬而來,手中雙錘也是隨之揮了起來。
“找死!”
任道自是不落後,一拍馬臀,長戟一挺,凌厲無比的直刺元天霸面門。
兩馬相遇,元天霸巨錘揮出,銀錘撞上任道長戟,直接震飛,同時,金錘也閃電隨後而至,直接拍在馬腹之上。
“啊!”
“嘶!”
任道戰馬被一錘砸出,離地橫飛出去數十米,方才落地又劃出數十米,重重摔在地上。
只聽到一聲驚恐吼叫和一陣馬嘶鳴,最後,人馬幾乎同時而亡。
元天霸一錘,竟是連人帶馬,直接砸死。
這一下,直接震傻了荊州軍兵士。
“將軍死了?”這些前來追殺敗兵殘將的荊州兵兀自未從剛才的震撼一幕之中恍過神來。
“殺!”而這時,元天賜卻大吼一聲,當下殺出,衝向敵兵陣營。
“將軍死了!”
“將軍死了!”
“快逃啊!”
這時,這些荊州兵才緩過神來,軍中無將,兵士自然潰亂,當下紛紛掉頭便奔。
這時元天霸、元天賜、歐陽狼已經騎馬率先殺入敵兵之中,兵器揮舞,屠殺簡直便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歐陽狼狼牙棒揮舞,赫赫生風,每一棒下去,都將那些士兵,整個砸的變形,仿佛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剛剛,他被這些荊州兵追殺十數裡,現在,反而又成了追殺者,反追數裡,變化之快,真是讓人歎驚。
元天賜等人和五百天武衛,追打落水狗,追出數裡,眼看再行數裡,便是到了對方大帳之處,於是果斷下令停止追擊。
這才清點人數,順帶將一些遺落的戰馬順手牽回而歸。
回到城中,歐陽狼直接跪倒李煜腳下,雖不能言語,但是似他這般硬悍,眼中竟是有著晶瑩之色出現。
對於損失一百二十血刃士兵,李煜比誰都痛心,他自認也明白歐陽狼的自責和愧疚,但是這個任務畢竟是他所下達,按照當時情況而已,歐陽狼並未坐錯,所以,李煜不但沒有懲罰,反而還出言安慰。
“此行,你無罪,是朕低估了那李景威,若是你覺得愧對血刃兄弟,那便他日多殺他幾個賊將即可。”
歐陽狼點頭。
“天賜、天霸,你二人斬敵有功,追殺敵兵數裡,殺賊千余,令敵人直接損失還在其次,主要是連番的失利,必使得他們軍心不穩,士氣低落。”
“明日,李景威若是大軍齊發前來攻城,便死守城池,晾他難以攻克。”
“若是敵將叫陣,可不予理會,晾他一晾,士氣更低。”
李煜定計之後,天已破曉,這一夜折騰,眾將士倒是都沒睡覺,此時,便直接回去休息去了。
荊州兵營之中也是亂了一宿,這時,方才穩定下來,也是有序的各自休息。
就在這夜,烏雲遮月。
荊州城外水域,上千艘船隻,一一停靠在了渡口,只見那大旗之上,繡著金黃顏色騰飛巨龍。
這正是大唐水軍,朱令斌率領的八千龍翔軍。
此刻,八千名水軍,全部下了戰船,迅速列隊整齊。
這裡已經距離荊州城極為接近了,
朱令斌並沒有下令點燃火把,所以黑夜之中,將士很難看清,也就稍微有著一些的混亂。 不過,龍翔軍畢竟訓練良久,綜合戰力不俗,很快便是平息下來。
“此番,若能一舉攻下荊州城,則陛下席卷南平之戰,我龍翔軍便是首功,全軍上下每人獎十金!”黑暗之中,朱令斌雄厚的聲音陡然響起。
路雲站在朱令斌的身邊,如今正是這支龍翔軍的副將,因為本身水下功夫一流,綜合能力出眾,所以李煜便將其派給了朱令斌,做副手。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候,也看不清將士們的表情變化,但是朱令斌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對於為將者,可能拜將封侯最能激勵鬥志。
但對於普通士兵而言,沒有比金錢更能振奮人心了,這才是他們義無反顧,悍不畏死衝在最前面拚命的動力之源。
李煜曾說過,凡是將士上陣戰死,無論是否殺敵建功,家中都會得到相應的金錢賞賜,這也是拉攏士兵為其效命的重要舉措。
“前進!”
路雲抽出佩劍,沉喝一聲,率先朝著荊州方向衝去,黑暗之中,朱令斌在親兵簇擁之下, 也是隨後朝著荊州城行去。
後面則是長龍一般列隊整齊的八千龍翔軍士。
荊州城是南平的都城,高繼衝正在城內,因為李煜在武漢出現,其為了將後者抓捕在手,已是派出了精銳的一萬五千兵士隨李景威去了武漢。
此時的城內,只有禁軍約莫五六千,分守四個城門的,頂多一千人眾。
高繼衝一心為了抓捕李煜,卻是沒有想到,李煜正是以自己為餌,誘了他的大軍前去,而早已安排朱令斌率水軍,伺機而動,趁勢直接圍了荊州。
荊州是一座靠江大城,護城河可以引入長江之水,是以又寬又深,且傳聞河底還倒插著一些刀劍長矛一類的尖銳暗器,要想人不知鬼不覺的遊過去幾乎不可能。
荊州城門之上,點著數十根火把,零星的有著數人巡邏,還有著一些士兵在固定之處一動不動的站崗,也不知道是否已經睡著。
這時,湖南張文表作亂,周保權派了大將楊師璠率軍前去討伐,且聽聞李煜也是派出了五萬威龍軍由大將韓熙載率領前去幫忙了,再者,李煜又親自帶了千余兵士正在武漢城中,所以高繼衝那裡會想到,有人會直接盯上荊州,來打荊州注意?
既然想都沒想,防范自然松弛。
借著城門微弱火光,朱令斌和路雲認真觀察了城牆四周。
路雲低聲建議道:“防備極其松懈,可從正門直接殺入其中。”
朱令斌點頭道:“黑夜無光,城牆綿長,別的地方根本看不清,貿然前去,也不見得便比正門殺入簡單,我看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