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宋軍大營之中,只剩下了一座火光衝天,狼煙彌漫的空營。
“既然打,就要徹底打疼!”姑蘇一飛環顧高讚等人,道,“陛下大軍即將到來,我們也繼續追擊!倒是要徹底將這些宋兵嚇得膽顫心驚不可!”
“這些百姓怎麽辦?”方才的混戰之中,已經有大多百姓四散而逃了,只有這少數人,或是因為懼怕,或是因為這些唐兵救了他們不好不告而別,蕭儼望著這些百姓,問道。
畢竟,此行的真正領軍者是姑蘇一飛。
姑蘇一飛望向這些尋常百姓,就連他們的身上,竟然都是有著刺眼的鮮血。
這些都是宋兵的血。
“都回家吧,以後,你們是大唐的百姓,有大唐庇護,天下無人可欺!”姑蘇一飛道。
並不響亮的話語,卻是帶著極為振奮人心的鼓舞力量。
“這位將軍,請準許我們加入軍隊!”百姓之中,沉默良久,忽然有著一名壯士擠出人群,跪在地上道,“我李大牛願意跟隨將軍,望將軍容留!”
“我們願意加入軍隊,望將軍收留!”
有著一人打頭,百姓之中,立時便有著許多人跟著跪倒在地想要參軍。
他們經歷了宋軍的擄掠,又被唐軍救出,更是見證了唐軍以區區兩千人劫營,重創宋軍大軍的氣魄和力量,對此,他們震撼的同時,也是增強了對唐軍的認同感。
尤其,這些人都是精壯年的年輕人,被劫掠一次自然不會在想有第二次,而能讓他們迅速成長的就是軍營,有了力量才有保護自己和家的力量!
看到這個場面,姑蘇一飛、高讚、路風等人還是感到極為欣慰的,說到底,奔襲千裡而來,主要目的也是為了營救這些被劫持而走的百姓。
這一幕,若是讓慕容延釗看到,估計是要被氣的吐血的,他千方百計挑選劫持的年輕人,本是想用來擴充自己軍隊的,卻是給李煜做了嫁衣。
但是,姑蘇一飛並沒有同意。
“快回家去吧,你們的親人、妻子、孩子都還在等著你們,快回家報個平安吧!”姑蘇一飛道,“回家之後,也好好考慮,若是真有當兵的心,便在招兵令下達之後,踴躍報名即可。”
姑蘇一飛打發了這些百姓後,看向身後這些經歷方才殺伐卻仍不嫌的疲憊的將士,他知道,經歷剛剛一戰,這些兵士日後的戰力定然還會有所攀升。
他們各個深色冷漠,一臉堅毅,眼中透漏著渴血飲血後的興奮之色。
但是,他們還不夠爽!
只是殺人,並不是目的!
救了百姓,也不知足!
我們還要,奪城!
這場戰爭,看似大獲全勝,兩千多人將數萬大軍嚇跑,但其實,殺的宋兵數量與潰散而逃的相比,實在不足為道。
只要慕容延釗、李景威等將領都還在,不出幾日,他們便可以將這些四散而逃的殘兵敗將收攏回來。
而殺一些小兵小將,沒什麽意思,對勢力的影響終究不大,但是,能減弱的情況之下,自然是減弱一分是一分。
“慕容延釗要退回南陽,方才能有時間聚攏殘兵,也才能有與陛下再行決戰的力量!但是,南陽以南的城池,便順手搶奪過來吧!”姑蘇一飛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凌厲鋒芒。
這或許也是一種渴望!
建功立業的渴望!
也是希冀天下早日一統的渴望!
數日前,李煜拜其為師長之時,姑蘇一飛曾自謙說自己沒有功勞,無法擔任此要職,但奈何陛下所命,最後他也無可奈何接下。
而如今,雖然在破四象陣中,姑蘇一飛的到來極為關鍵,但他也只是將其當成一種義務,是救兄弟的義務,也是回報李煜信任及其救治他妻子的回報而已,不敢以功勞自居。
而現在,若是能夠在陛下大軍到來之前,掃平前往南陽的障礙,自然可說是大功!
這是開疆擴土的功勞!
雖說,此次一行,李煜也僅僅只是讓他們阻擊慕容延釗,尋時機救出百姓,並沒有其他命令,但姑蘇一飛覺得,現下,情勢大好,正是收獲成功果實的時候,倒是不能錯過。
陛下的志願,便是一統天下。而統一天下,自然要開疆擴土,自然要吞並!
現在,正是繼續向北吞並之最佳時機。
若是來日等大宋有了防范,想要再回來啃噬,就有點困難了。
“諸將以為呢?”姑蘇一飛問道。
“我似乎已經看到了隨之而來的南陽大戰!哈哈!”蕭儼笑道,“那就為陛下前往南陽,掃除道路上的障礙吧。”
“派人通知一下陛下的好。”高讚說道。
“陛下大軍與我等尚有一日行程,在此等候極為不智,且戰機稍縱即逝,不可耽誤。”路風道,“我派幾個兄弟,快馬加鞭告知陛下,咱們這就啟程,沿途之中,隻管攻打,打下一城,便等陛下大軍到來進行駐扎。”
“不錯!”姑蘇一飛道,“既然如此,便無需耽擱,這就開始!”
幾個兵士負責去傳訊,在宋軍遺落的馬匹之中選了幾匹沒有燒傷,四肢健全且看上去頗為神駿的戰馬,連夜馳向襄陽方向。
“出發!”姑蘇一飛大喝一聲,與一眾將士也是立即進兵鄧州。
夜幕不管有多濃重,遲早也是要散去的, 隨著不斷的行軍,天色也漸漸大亮。
就在逃出數十裡之後,慕容延釗、慕容羽、李景威等一眾宋兵也是終於停下,點燃了篝火,簡單的造了些飯,填了下肚子。
慕容延釗的臉上仿佛一夜之間,平添了許多的皺紋,頭髮自然散開,披在肩上,竟是有些滄桑衰老之感。
這次的湖北之行,他本來志在必得,從沒有將李煜放在心上的,但卻是敗了。
徹底的敗了。
無論是鬥兵、鬥將、鬥陣、拚殺…甚至是軍士素質,軍士士氣,都敗了!
一敗塗地。
不可思議,不敢置信。
卻又不甘心!
尤其是在進入宋境之後,竟是還發生了劫營之事,簡直是將他的老臉都打碎了,還在腳底一陣亂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