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年在意識到個事實的瞬間,無形的殺意將他團團包圍!他壓低目光,鎖定目標,發力,出刀!
戰鬥結束了,盡管沒有人看清楚它是怎麽開始的。
唐執不可思議地睜開了眼睛。她沒有猜錯,她再一次被人抱了起來,雖然抱著她的人並不是劉辯。她睜大眼睛打量著這個人,他穿著樸素的白色布衣,胸口的部位似乎被利器刺傷的樣子,但是傷得不是很嚴重。她努力地想要抬起頭看清楚這個人的相貌,但是映入眼簾的卻始終都只是一團模糊的幻影。唐執只是憑感覺確定,這個人是她所認識的人。
“公子的刀還是一如既往地快。若是再深入一寸的話恐怕現在我就沒有機會再和你對話了。”
“你……認識我麽?”紅衣少年半跪在地上,一手拄地一手捂著胸口,顯然他受的傷要比對方更加嚴重。
“你的臉我是不會忘記的,到是你的身份令我很意外。”來人瞥了一眼紅衣少年的腰帶,那上面刻著一隻赤紅色的展翼之鳥,紅的象血。“我喜歡看風景,所以我不能讓你就這麽把美麗的風景給埋葬掉。”
“你究竟是誰?”紅衣少年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他試圖站起來但是卻失敗了。
“哦哦也對,像你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呢,是不大可能會知道我這種人的存在的。那麽,”來人的目光一轉,冰藍色的威嚴投向了另外一個方向,“就請華將軍告訴公子,我是誰。”
“趙……雲。”華雄攥緊的拳頭正在微微顫抖。
“啊啊,我們還真是有緣。”趙雲微笑,用一種鄙夷的目光掃視著整個房間,“不過今天我沒工夫陪你們玩了,還有那個,王上,抱歉了,我沒法把你也帶走,我只能救你的女人。”
地上躺著的劉辯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這句話,也許聽到了。
“你說什麽……你放開我!”唐執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她試圖掙扎,但是趙雲彎曲拇指指節在她的頸側輕敲了一下,她便失去了意識,頭歪在趙雲的懷裡。趙雲則不再說什麽——好像他自始至終就沒有說什麽,除了一些調侃自己那些對手的話之外。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扇打開的窗,它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裡已經見證過了無數的希望與絕望,,無數的咫尺與天涯。
“你就這麽有信心,從重重戒備的皇宮之中安然逃脫?”華雄有些不甘地問。
“大人你不要忘了,就在昨晚我用同樣的方式逃脫了一次,也同樣帶走了一個受傷的人,重重戒備對我而言連狗屁都不算,今天只不過是把那些雕蟲小技再故技重施一次罷了。”趙雲說得毅然決然,“如果你想攔我的話,就盡管試試吧。”
話音剛落,趙雲腳下一蹬,抱著唐執飛出了窗口。
華雄終於不可遏製地暴怒了起來……這算什麽?在此之前他的實力從來都沒有人敢質疑過,他的威嚴也沒有人敢於挑戰!他的名字在這座帝都就是死神的象征,有誰敢玩弄死神?
可是這居然變成了真的。
那個叫趙雲的混蛋,那個年紀輕輕卻自負狂妄吊炸天的小混蛋,他不光玩弄了死神,還在是幾個時辰之內連續玩弄了兩次!華雄絕對不能容忍!
他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可是他剛踏出了一步,就覺得自己的腳踝似乎被某種力量所禁錮,根本就無法動彈。是劉辯,是垂死的劉辯,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華雄!
華雄沒有多想就一刀刺了下去,
可是隨著刀尖落下,躺在地上的劉辯忽然化作一團煙霧……他消失了! 不,他沒有消失,他只是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騰空而起,用一種令人膽寒的目光逼視著華雄,這目光在眼角的血跡的點綴之下顯得愈發的可怕……華雄面對著這種眼神竟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怎麽……怎麽可能?從來都是他帶給別人恐懼的,怎麽會,他怎麽會感到恐懼!、
在這一刻,華雄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在此之前劉辯的戰鬥看上去更像是舞蹈了。因為他戰鬥的目的僅僅是生存而已,因為以生存為目的的戰鬥並沒有必要置對手於死地,因為他在戰鬥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殺氣。可是現在,劉辯的殺氣,不可阻擋地噴薄而出!華雄意識到危機降臨,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腳踝貌似還被人家攥著。
劉辯的手裡驟然出現了一道寒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直逼上來,然後驟然消失。
袖中劍。
當一個始終以生存為目的的人起了殺心,誰都無法預料到結局,能夠看到的就只有加倍,加十倍,加千百倍的恐懼。這是劉辯生平第一次起殺心,也注定是唯一的一次。因為劉辯對於那句話,夫唯不爭則天下莫能與之爭,了解得無比透徹。只有不爭才可以生存下去,一點去競爭什麽,打破了僵局,他就無法再生存了。
這一招袖中劍沒有收招,劍被劉辯丟在地上,他在發動攻擊之後就直接栽到了地上。
華雄在他出招之前伸手擋在自己前面,那一劍幾乎切斷了他手臂的經脈,當他忍痛再一次站起來的時候,趙雲早已經無影無蹤,他再一次逃脫了——他第三次愚弄了死神。
與此同時,那位昔日皇帝的眼神之中,殺氣已逐漸淡薄了下去,光彩漸弱。漂亮的小木偶,終於被拋棄了。被丟入了歷史的長河之中,隨著不斷奔騰的波浪而遠去,成為了再也無法企及的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