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次沒能得手找到麒麟圩,我拉著這麽多的人下地府陪葬去,湊他幾桌,擺龍門陣都都夠了,我估摸這日子也就近在眼前了,沒必要在這時候搞那麽些虛的,燒紙哄鬼了。
劉三沒處在我現在這種境地,看不透這層,肯定是沒我這心境的,我懶得跟他多說,心想由著他怎麽折騰去吧,我要是真嗝屁了,他也就沒這機會再折騰了,就答應他年前回來就回北京走一趟。
上飛機的時候,我才知道張瞎子是多麽厲害,他根本不用人來扶,靠聽行動起來跟正常人基本一樣,我跟劉三都吃驚的要命,兩人交換了眼神,都在想這老頭子牛b到了一定境界,難怪當年能跟著上官炎走南闖北。
一路平淡,在杭州下了飛機就轉坐了大巴直接去張瞎子說的那個義烏鎮,我跟劉三以為這邊的天氣一樣暖和,轉坐大巴之後,凍得嘴都青了,杭州的冷是一種濕寒,凍起人來叫人坐在一處連地方都不想挪的。
下了車,張瞎子一老頭看起來顯得還好,因為人家有先見之明,衣服穿得是夠暖和,倒是我跟劉三,兩個正宗的北方人,一直以為南方這邊沒冬天的,沒想到冷起來能凍死人,我跺著腳,聽劉三罵娘,然後看著街上那些穿著單薄的妹子來回晃,心裡就是個納悶。
我凍得腳趾頭都快掉下來,拖著劉三在路邊上找了一家面館,闖了進去。我凍得早就沒了餓的知覺,只是想找個暖和的地方溫暖著,拉了張瞎子跟劉三進來,也不管什麽好吃,隨便要了碗面,坐著打哆嗦。
這家面館不大,但是來吃飯的人倒是挺多,有人氣的地方,加上面湯的氣息,坐了一會兒,漸漸暖和了起來,我四下裡打量了一眼,這地方好像是一家三口經營起來的,看起來生意倒是不錯。
我跺著腳對劉三說:“我要是這次在劫難逃,一不小心給掛掉了,我看你還是別開老黎留下的那間棺材鋪了,開家面館吧!”
劉三對我這交代後事一樣的話不太領情,甩了我個白眼,說道:“你沒聽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就你這種禍害,哼!就怕沒那麽簡單就能死翹翹了。”
張瞎子聽著我倆你來我往的對話,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問道:“你就這麽沒信心?”
三個人正說著話,那老板的閨女給端了面出來,我拉了一碗,把桌子上的辣椒倒了大半,那姑娘站在一邊沒走開,看見了“漬”的一聲,跟我說:“哥,那辣椒辣著咧,你倒那麽多,面不能吃了!”
劉三捂著臉笑,我嘗了一口,吸了吸氣,果然是挺辣的,這使勁加辣椒吃飯的習慣早養成了,何況外面天氣冷,吃點兒辣的也禦寒,我倒是不以為意,笑了聲,說道:“還行!”
張瞎子見這女娃跟我們說話,就抓著機會問道:“對了姑娘,跟你打聽個事兒,最近是不是有個叫做張天師的算命的在你們鎮子上?”
得,這張天師的名字還真是驚豔到了我,嘴裡面的面差點兒從鼻孔噴出去!
走之前,我看張瞎子說的那麽著急,也就沒再自己盤查這算命的到底靠不靠譜,現在一聽這名頭,我就在想這老頭兒是不是糊塗了,被玩弄了還不知道?!還是我又*被忽悠了?
那姑娘聽了反應了一下,說道:“張天師,人家那叫雲遊的道長,怎麽到你們這兒就成了算命的了?!”
我吸了口氣,徹底有點兒悲哀的情緒,還雲遊的道長,這不明擺著騙子嗎,二十一世紀還信這些個東西,
那真就無藥可救了,我揉了揉凍出鼻涕來的鼻頭,說道:“妹子,這個年代,雲遊的道長這比殺馬特都走非主流的路線啊!”
這閨女一聽這話還不樂意了,翻了翻眼睛,就說:“你們要覺得非主流找別人去啊!”說著扭頭就要走,張瞎子用筷子點了點我,說道:“臭小子,上去問問知不知道在哪兒,快去!”
我現在心裡滿滿的都是那種被神棍騙了的感覺,聽他說話,塞了口面在嘴裡,說了句:“大爺,結帳的時候再說吧,您老也甭急了,要是這張天師,我看咱也不用費多大的心力去找了!”
他聽了我這話就要發作,我這顆剛暖和起來的心在聽到“張天師”這三個字就碎了一地, 端了碗坐在另一桌,跟劉三說:“我這次是真想靜靜!”
這碗面的辣椒的確夠辣,我吃了一半腸胃就火燒火燎了起來,想靜也靜不下去了,叫過來那閨女叫她結帳,隨便接著剛才那話題問道:“妹子,聽你的話是知道那天師在什麽地方走動過了,我們想打聽一下……”
“你不是覺得人不行嗎?還打聽個什麽勁兒?!”這閨女眼睛一翻,吊著兩隻白眼沒好氣衝我道。
我心想這女的腦子肯定是有毛病的,不然也不會對上門吃飯的這個態度對個一聽就是騙子手的人,還是不在面前的騙子手是這個態度了。
不過如果我們走了運,或者也可能是這張天師真有天師級別的本領,能把人糊弄住了。
張瞎子聽我問不出什麽來,就自己說動了起來,這老狐狸扯起謊也是一套一套的,什麽家有生死大事,求化解,聽說張天師雲遊到這兒所以特別從嘉興趕到這個地方來找人的,唬的那閨女一愣一愣的,“嗯、啊”著應了半天,才說道:“你們來晚了,前幾天他在這鎮上是給人卜卦來著,但昨天就走了!”
我看了眼張瞎子,心想昨天走的話,應該也不難打聽,雖然是倒霉點兒,沒追上人,但是也算給個機會探探底,看看他來這兒到底是不是騙人來著,這樣對我來說也好!
張瞎子可不這麽想,一直著急的在問那算命的去了什麽地方,那閨女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最後被他逼問的沒辦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說大概可能也就是往南邊其他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