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胳膊想要從這蟲子堆裡面爬起來,試了幾次撐不住,就感覺那些蟲子在我身上爬來爬去,隔著衣料就爬了進去,而且還能感覺那些蟲子貼著我的身體就要鑽到皮肉裡面了一樣。
這種感覺讓我想瘋,何況我現在還是趴在這些蟲子堆裡面,我從小就討厭這種多腳的蟲蛇,有種說不出的惡心和厭惡,現在貼身挨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有種想要點一把火的衝動,只是苦於困在這上面。
感覺掙扎了很久,那些蟲子爬滿的我的身體,我漸漸的失了耐心,終於搞到了暴走的狀態,大罵了一聲,不知道怎麽翻起來的身,一站起來,什麽也不管不顧,對著那水蟒身上的遍布的蟲子瘋了一樣狠狠的踹了好幾腳。
直到踹到了自己大喘氣,那種被蟲子惡心到了的怒火還是沒能消減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暴躁,隻覺自己身體裡燒起了一團火,這團火觸上了這些王八蛋的蟲子堆裡,徹底給點燃了!
那些蟲子可能是被我的動靜搞得也嚇了一跳,竟然全都亂散開來,不再堆積的密密麻麻,遠看去像是避諱什麽一樣,統統全都鑽回到了水蟒的身體裡面,尤其在我剛才坐著的地方,那一塊的蟲子竟然在爬著爬著的時候,連滾帶爬的一咕嚕徹底從水蟒的身體上摔倒了地上,接著就變成了一團細小的灰堆。
我愣了下,難道是我有問題,能讓這些蟲子直接化成灰?
只見落在地上的蟲子全都自行化成灰堆,地上落了一大片,數量竟也不少,其他本是附在水蟒身上的,就在這些蟲子化成灰的時候,極快的擠回到了水蟒的白鱗之下,蟒身上下隻殘留了那種銀絲。
遠看著更是奇怪,甚至有點兒恐怖,在我腦海裡生出種妖怪的感覺,朝著水蟒的後面一看,這後面不遠就是出去的那扇石門,水蟒小半個身子還遺留在外面,看到這兒,我心頭一顫,暗叫:“糟糕!這下面的整片區域封著的可能性就是為了封住這種蟲子,我們在離開的時候,一定要把這水蟒給趕回去才行!”
可是水蟒的身形這麽龐大,怎麽趕?我愣在那兒想了半天,突然頭頂上拋下一個黑影,我感覺到之後,仰頭一看,只見白絲裹著戚少麒從上端像是上一次那樣直接摔倒了水蟒的身上,戚少麒在摔落的時候,側開身體,堪堪的留了小半個身體,沒有讓他整個人掉下去。
這時候水蟒的身上基本不見了蟲子,他的境況要比我的好太多,我剛感慨天道不公,往前走了兩步,就發現水蟒的身上像是出水一樣的滾出了許多的蟲子,全都朝著戚少麒的身邊擠了過去。
他反應靈敏,看到蟲子之後,很快的站了起來退後兩步,臉上的表情跟我一樣震驚,他也是被這種絲網給帶過來的,還沒發現我也在這兒,我停下來,叫了他一聲,戚少麒顫了一下,猛地回頭,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氣,叫道:“白敬天!”
我點頭,說道:“我好像能弄死這些蟲子!”戚少麒看著我的眼神有些不解,我指了指地上的那攤不大不小的灰堆,戚少麒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似乎還是沒能理解了,我隻好做給他看,在手上用刀子拉了道口子,將血滴在那些蟲子堆之間。
開始血滴落上去的時候,蟲子擠在一起,隨即幾乎只是一秒間的功夫,那些蟲子突然就跟炸鍋一樣,瞬間的散開,上面滴上的血就凝固成了一團,所有的蟲子全都遠遠的避開了,很快帶著身上的銀絲上又鑽了回去。
戚少麒看的臉一抽,下意識脫口就問:“怎麽回事?!”
我搖頭,心說鬼才知道怎麽回事,接下來,接觸過我滴上那兩滴血的其他蟲子根本沒能鑽回到水蟒的身上去,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團灰。
戚少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蟒的身上,我也給他解釋不出什麽來,非找個說法,可能是我身上的血有問題,我對他說道:“可能是我們身上血的問題,先別糾結了,想辦法把這水蟒弄到裡面去,我們把石門閉上。”
戚少麒聽我這麽說,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山洞,我看他的眼神就基本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我們還沒走到底,從壁畫的內容看,接下來很可能要交代出船帶料是要做什麽了,而我們最想知道的是幻海迷城的事情也可能在後面有線索……
他是想接著往下走, 如果不是察覺他在看過壁畫之後那種莫名的敵意,我可能也不想放棄,大不了硬著頭皮接著往下去,他剛才的反常讓我心裡不安。
我說道:“這裡面太深,這地方的龜息處肯定不是改造出來的,范圍過大,下面的太陰之氣未經流通,我們走下去,沒有防毒面具,這兩隻氧氣筒肯定支撐不下去,而且,我們不及時把石門閉上的話,這水蟒出去,我怕他的身上帶著的蟲子傳到水裡面去……”
戚少麒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點了頭,知道水蟒身上的蟲子對我們身上血有所忌憚,水蟒的本尊也死了,我跟他倒是比開始大膽了幾百倍,貼著水蟒的身體慢慢貼身出去。
這段距離不是很遠,我們摸索到石門處,水蟒的半截尾巴截堵在了石拱門的位置,隻留一個人側過身體鑽過去小洞,可是位置實在尷尬,要是水蟒在我們鑽的時候,一動靜,人就能卡在石門處。
戚少麒看看說:“我過去試試看。”
水蟒已經沒了意識,讓他挪開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冒險去試試看,戚少麒跟我都算的上是精廋,從那躋身過去,其實並不算太難,只是要看運氣,那水蟒保持不動就必然沒事,戚少麒跟我說完,人一扭身已經鑽了進去。
我死死的盯著,水蟒的身體沒有大動靜,很快那邊就傳過來戚少麒的聲音,說道:“白敬天,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