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在亂七八糟的屋子裡亂翻了半天,我都快按不住人了,還不見他把繩子給找出來,急道:“你他娘的找到沒,我快按不住了!”
“這裡面全都是死老頭的藥,到哪兒找繩子去?!”他吼了一聲,我還想頂他一句,就感覺手底下按著的人,力氣突然加大,猛地翻起來,一下就把我頂倒在了地上,我大驚,翻身坐起來,正好碰上了那人猛地撲上來,我剛起來,就又被撲回到了地上。
他按住我肩膀,整個人壓下來,腦袋猛地垂在了我脖子上,我一驚,心想難道這樣就想咬斷我的脖子來喝血?等我反手抽出刀子來,撐起來他的腦袋,劉三“嗷”的吼了一聲,甩了把長凳就掄上了那人的腦袋。
那人打了兩個晃,“撲通”就摔在了地上,我推開他,從地上爬起來,把人扒拉過來,看了眼劉三手裡的那把長凳,那厚度,加上劉三這孫子的力道,我心想這一下該不會把人直接一長凳送上西天了吧?!
我拉過人檢查了一下,發現他身上的黑塊像是鱗片似得一片一片的滋生出來,而且越長越大,我動手碰了下,倒是跟皮肉差不多,只不過是上面的顏色看著瘮人些。
劉三踢了踢地上被他打暈的人,說道:“還找什麽繩子,這一下不就解決了問題麽?!”我抬頭瞅著他,說道:“行,辦法是你想的,人是你打暈的,待會兒你把人背上!”
劉三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我看著他的臉色,起身拍了拍手,讓他動手把人背上,劉三問我帶上他幹什麽,我看了看屋子裡面的情形,說道:“找那死老頭出來救人!”
“你是不是閑的,不插手人家的閑事心裡不舒坦?”劉三沒動手,蹲在地上點了根煙,氣哼哼的問道。
我說道:“閑事個鳥,你沒聽見剛才他們說什麽嗎?這事兒不搞清楚了,老子給人當了藥引子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屋子裡面好多東西都被砸壞了,原本放藥的木架全都倒了,窗戶本來就小,現在全都被用黑布厚厚的粘上了,所以這屋子裡面更顯的昏暗,裡面還有股很奇怪的味道,我吸了吸鼻子,這個味道不是很難聞,好像還有些發甜。
我擔心這味道有什麽問題,捂了鼻子,說道:“這裡面有股怪味兒,小心點兒。”他聽了,起身又踢了踢地上的那人,說道:“我背著他怎麽招呼自己的鼻子?!”
他翻來覆去還是在糾結背著這人,我現在沒心思跟他鬧騰,從這屋子裡面的狀況看,那老頭子跟戚少麒的處境未必好,屋子裡面還有一間,我回頭叫他留在這兒等我,從腰上抽了氣彈槍,一手掩著鼻子,往裡面走去。
這地方的窗戶本來就小,這時候被堵上了,往裡面去越是昏黑,地上的倒了的東西隱約只能看到個輪廓,我繞開那些東西,發現地上有一道道暗黑色乾涸了的液體,范圍很廣,不是一灘就是一道道的。
應該是幹了的血跡,裡面這麽重的血腥味兒,這些人到底在這做了什麽,我想起剛才帶我們進來的那人,他那時候就應該是故意等在那兒的,我們來的時候藥圃裡面根本就沒有人,我想到這兒,忍不住歎了口氣,在那時就應該發現不對勁兒了,竟然反應慢了這麽多!
我沿著那些乾涸的血跡走進去,這屋子的裡間本來也是放置那些藥材的,那股味道就隱匿在裡面,若隱若現的,反倒走在這兒的時候,不是那麽明顯了。
裡面沒有一絲的動靜,我細聽了一會兒,硬著頭皮轉身進了門,一進去就看到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還有許多的牲畜,味道似乎就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我沒看清楚那些人到底什麽狀況,只能看見躺在地上,但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走近前去,我碰到那些人,上面僵硬的觸感明顯不是正常人的感覺,我心頭一緊,低頭細看,只見地上的躺著的“人”全身乾癟,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像是抽乾淨了身上的油脂跟血液一樣,每一具屍體都是這個樣子。
這些人應該死去有一段時間了,至少有兩天以上了,看穿著應該是回回島上的人,屍體堆積在一起,有的看不見臉面,我突然開始心慌,是那種恐懼的心慌。
所有的屍體沒有**的跡象,已經成了脫水了的乾屍。
還有不少動物的屍體,多有狗、雞之類,我翻開了看了看,只要一動那些乾屍,那古怪的味道就會變得濃鬱一點兒,似乎味道的源頭就在這些屍體的下面,我每翻一具屍體,就會去看一遍屍體的臉,他們的臉上並沒有出現那種黑塊,因為沒了血色跟脂肪,看著有些乾癟,也正是因為缺水才成了乾屍。
我幾乎翻了所有的屍體,全都是島上的人,這裡面沒有老藥頭跟戚少麒,我松了口氣,剛才那種心慌的感覺頓時消減了下去,心裡稍覺踏實。
只是屍體下面能夠散發出那種味道的東西我還是沒能找到,我想我可能是翻得不夠透徹,所以才沒找到,因為那味道在這時候已經濃鬱異常,似乎味道的源頭就在我的鼻子下端,散發著一種叫人說不上來氣味,稍稍有些發甜,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味兒。
其實屍體上面的疊在一起的那一層已經被我倒騰了出去,只剩下貼著地面的那層,這味道就環繞在這一圈,我只能把地上的屍體一具一具的移開,移到最中央的那具屍體,忽然提不動了,這些屍體因為基本已經成了乾屍,所以動起來不算很費力,可這一具,我拉扯了兩下都沒能挪開,屍體背心的位置似乎有什麽東西拉拽著。
我停了手,站起來身來,使勁兒一扯,聽到下面有皮肉撕裂的那種聲音,這屍體的下面真的有東西!
我反應過來,頓了頓拉扯的動作,心想要怎麽才能先看到屍體下的東西,而不再接著損壞屍體,好歹人也死了,我這樣拉扯下去實在有點兒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