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認真的考慮過他的建議,但是結症在於今天並沒有人過生日,唱這支歌不怎麽合適,我雖然是個比較隨性的人,但也沒隨便到這個地步。
我想如果找到了麒麟圩,我就決定再不踏入歌壇,如果找不到,我在我嗝兒屁之前,再來唱一首,到時候就唱“祝我祭日快樂”肯定能唱哭這些人,今天我就破例唱一首我今年特別迷的歌。
這歌不是那些大牌歌星唱的,因為我對歌星沒什麽感覺,最喜歡的明星是周星馳,曾經以為唱歌最好聽的是張國榮,也是聽別人說的,後來一聽他唱歌,才知道哥哥的風格感化不了我這種俗人,所以我唱歌跟聽歌的水平處在了一個無法評價的地步。
我挑的那歌名字特別意思,就叫“九九八十一”,走的是今年的流行向,可是他們這些沒水平的沒一個人知道,為此我還是多少有些失落的。
不過這樣的話,我唱歌跑不跑調估計也沒人知道,所以那歌我感覺全程都是按照我自己調子嚎下來的,狄然說我唱的自己陶醉了自己,整個包間都是我震耳欲聾的鬼哭狼嚎聲,沒調子沒詞兒。
我特別想告訴他這首歌的歌詞,最後有幾句我特別的喜歡,唱到“但我有九九八十一種不舍”的時候,我大概是真的有九九八十一種不舍,甚至超過了九九八十一種不舍,我還想活著,我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上官、柳家、白家、戚家祖輩能堅持到這種地步究竟是為什麽!
也許本質上不是為了什麽子孫後代跟什麽狗屁的傳宗接代,只是單純的想活著,原來活著的**在某一刻實際上會比任何一個理由借口都強烈,是這種**的支撐下才能維系長達這麽久為了一個不靠譜的東西奔命平生的執念。
我意識到這一點兒的時候,心裡滋生出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好像之前的絕望被一點點的抽離,可能是太強烈的求生欲,導致的一種錯覺,產生出了一種不切實際的希望跟信心。
這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這樣想著,原本沉甸甸的心好像輕松了下來,人從沉思脫離境外的狀態回了神,耳朵了就是震破耳鼓的喊麥聲,是天佑喊麥的歌,劉三跟小個兒嚎的正起勁兒,我耳朵都快震聾了,拿了個打火機就出了門。
我去了趟洗手間,洗了把臉,對著鏡子點了根煙,站在靠窗的位置吹了陣風,酒勁兒就被吹散了,人也清醒了很多,原本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另一個窗戶前的另一個人影,我不用看清楚,單看斜靠在牆腳的人影就知道站在那兒的是誰。
他也是在抽煙,我兩步走過去,揉了揉臉,笑著問道:“怎麽,嚎的太難聽,戚少受不了了?”
戚少麒白了我一眼,接著我的調侃,說道:“我都把白少的歌全程聽了下來,其他更不在話下了。”
他這種針鋒相對已經很少了,我雖然是故意惹他來的,被噎住還是不高興,“嘿嘿”的笑了一聲,拖著他往回走,說道:“你沒唱過吧?這他娘就不公平了,這種事情不能隻享受了我一個,肯定也不能少了你啊!”
戚少麒說道:“我要是唱,享受的就是你!”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罵道:“你他娘什麽都沒長進,就是臉皮一天比一天的厚!”戚少麒說了句:“跟你比,還算差勁兒!”
我對他說:“我說不過人的時候,一般都會動手。”戚少麒笑了下,推門走了進去,我想他該不會是把跟我抬杠也當成是新年禮物送我了吧?!我並沒有這種變態的愛好,要真要是這樣的,以後我真該收斂點兒,少跟他鬥嘴了。
戚少麒跟我回去的時候,老韓正好拿到了麥,直接塞進了戚少麒手裡,他唱了什麽歌,歌名我實在不知道,但是估計是我們折騰那一晚唯一安靜點兒的一首,事後我腦海好久都回蕩著那個旋律,裡面有句詞跟“九九八是一種不舍”還挺接近,是“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
我喝了點兒啤酒,就想起哄說想留就留,還由你了?!不過我倒是沒那麽做,因為說實在話,戚少麒的歌唱的還行,起碼比我好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緣故,我跟著瘋了一陣子,精力就沒多少了,躺在沙發上,看他們折騰,用手機錄了幾段小視頻,然後發在了朋友圈,配的文字是我精心選的,“瘋人院牆塌了,身為院長的我很憂愁,怎麽把這些病人帶回去,急!在線等答案!”
很快下面就收到了些朋友、同學的回復,我躺在下面刷朋友圈,翻著翻著就發現我好像好久沒有刷過朋友圈了,在次之前的一條動態還是老白在的時候發出去的,快有一年之久了,內容是一張拓片的原文,下面寫著求知欲太強,誰知道是什麽鬼?下面的回復寥寥無幾。
我翻了不到一個小時, 就覺得無聊了,並沒有什麽有興趣的內容,我想我可能跟鬥裡面的東西打了太多的交代,跟正常社會脫軌了,朋友圈轉發的那些本該很有營養的心靈雞湯,我連點開的興趣都沒有了,還有一些遊戲副本,以前看到會有興奮的感覺,現在也找不到那種興趣了。
小個兒跟鍾曉曉還在嚎,他們的歌很時尚,是左右手,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我每次聽到第一個反應就是太極拳,我想下次遇上粽子的時候,我就下載一個這種歌曲,到時候放放看能不能打出一套比較有殺傷力的太極拳。
這些亂七八糟一通想,我竟然覺得困了,在這種噪音能殺人的環境下給睡著了,合眼的時候還是太極拳的畫面。
醒來的時候,屏幕上還在唱過火,我一抬胳膊就推倒了一連串的酒瓶,接著就聽到了好多人前前後後不整齊的“哎呀”聲。
我揉了把臉,見整個包間裡橫七豎八的倒著啤酒瓶,鍾曉曉跟小個兒被我剛才推倒的酒瓶砸醒來,正揉著腦門坐起來,劉三跟禿子的呼嚕聲在唱二重音,狄然好像也是被砸了醒來,正慢慢坐起來,屋裡獨少了戚少麒跟老韓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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