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他給我掏藥的那一瞬間,我想起他給我的提醒,跟看到這些人從裡面衝出來的時候的反應,他一早就特麽知道會發生這些,而且專門把我領到了這個地方來,我突然想明白的那一刻,人徹底的氣瘋了,我差一點兒有衝動一拳打死這老東西。
我想不明白,我這樣幫他,他還是這麽暗算我,這特麽到底算什麽,合作都不應該最起碼的建立在相互信任些的基礎上嗎?難道我就這樣的弱智,好叫他耍的嗎?
這股氣在我心上翻騰,一下就翻騰成了怒不可遏的怒火,我幾乎控制不住我自己,要不是看在他老的快要死的份上,我真想一下就了結了他,解我被他接連耍的團團轉的這份窩囊氣。
老藥頭從地上爬起來,抹了嘴角的血,說道:“小子,你日後想成大器,一定要把這火爆的性子收斂住了,才能有希望……”
聽他還在哪兒裝腔作勢,我肚子裡又是一陣窩火,冷笑了一聲,就道:“老子還特麽有什麽的以後?!少特麽的再拿這種操蛋的屁話來糊弄老子!是不是你看著老子三番幾次都沒脾氣,就敢的這樣玩老子?!”
“我沒跟你說這件事,是因為我怕你知道了以後,會不當回事,以你的性子,想到不會有什麽危險,你肯定不會這麽賣命朝外逃,到時候出現什麽意外,誰都沒辦法給你挽回了!”
又是一個好聽的理由,我聽得冷笑,他搖了搖頭,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來我剛才那一拳殺傷力還是真的不小。
他把那藥瓶又扔給了我,揉著被我揍了的膀子,黑著臉說道:“你要實在覺得被我騙的委屈,這樁買賣不做就成了,我的精力也有限,折騰了這麽長時間,最後落得個這樣的結局,找不麒麟圩,島上就得滅絕了,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怎麽辦,你這樣來的正好,來來來,替我做個決定。”
我沒想到他竟然也有打退堂鼓的心思,聽的一下就蒙圈了,看著他愣了半天,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事情做到一半,覺得責任承擔不起,就想撂挑子了?!”
老藥頭轉了個身,扶起地上暈著的一個人,拉著手腕把脈,說道:“你不是氣我騙你嗎,現在全權交由你打理,反正活到這歲數也糊塗了,做事情也沒了對錯的分辨……”
他說著把脈的手忽然一頓,抬頭看了我一眼,面色變了變,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兒的事情,我看著他臉色的幾轉,想問到底怎麽樣了,見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拉過我胳膊開始拿著手腕來把脈。
我看著他的臉色,心說難道又出什麽岔子了,他拉著我的手腕琢磨了半天,我只能靠他的臉色來斷定出了多大的事。
等他松開我的手,我問到底出了什麽事,老藥頭歎息了一聲,說道:“最近有什麽不對勁兒?!”
我知道他指的是身體那種僵屍咒反應之後強烈的異變,在這些天尤為凸顯,不安穩的時候,還不覺什麽,一旦安穩下來,身體出現肌骨僵硬跟周身發寒的感覺就很明顯,我在這之前也還問過了戚少麒身體的變化,他雖然沒我頻繁,卻一樣比之前嚴重了,那種異樣的感覺很明顯,我沒想到這種變化也會對老藥頭給這些人化血配藥有影響。
等我把最近身體的異樣很全都詳細說給他,老藥頭聽完臉上就跟罩了層嚴霜,事態好像更嚴重了,我問到底怎麽回事,老藥頭說道:“原本我想用了怊卵,時間可以拖的長一點兒,給你們找麒麟圩爭取更多的時間,可是你們身上的血竟然又接近了腐血一步,不僅你們的時間縮短了,連帶著他們就算是用了怊卵,一樣加快僵屍咒的發作的時間……”
這樣說來,我們能用的時間又開始減短,找麒麟圩本來就是持久戰,現在這麽倉促,而且是無從下手,我想我們可能是沒多大希望的,老藥頭臉上變色的原因,我大可理解了。
他看著地上的人,想了下說道:“我現在已經將怊卵配了藥,本來我是想慢慢在你身上加進去,讓你不用一下承受太多,可……”
原來事情竟然這麽複雜,我聽著就覺頭疼,伸手狠狠的揉了把臉,說道:“行了,你也不用廢話了,現在這情形,我跟挺屍基本沒分別,還有什麽選的,該怎麽著就怎麽著吧,你直接告訴我你配的那藥怎麽用就行了!”
老藥頭看了看我,突然兩手顫巍巍的朝我頭頂摸過來,我下意識就要轉頭躲開,卻見他眼裡有晶光一閃一閃的,心裡也不太好受,就站著沒動,由著他在我頭上摸了摸,說道:“要是一次用了,大概明天下午你的血就能直接取來用了,你跟我走吧。”
他這麽沉重的樣子,讓我有種我這一次在劫難逃要倒大霉的那種感覺,到了吊橋尾稍的時候,我就拉住他說道:“那個……這些人留在這兒安全嗎,你這地方可有黑鱗鮫人出沒,我還沒跟你說,我上次探沉船的時候,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你這寶地可能被相中,當成下一個窩點兒……”
老藥頭頭都沒回一下的說道:“沒事,人魚食鮮。”我半迷糊半懸著心的跟他出了水韻塔,跟老藥頭回到藥櫃上,我們剛進門,就見戚少麒跟劉三從裡面出來,兩人看到我跟老藥頭,一起松了口氣,劉三陰沉著臉,什麽也沒問,後腳跟著我們進了屋子。
戚少麒看了眼我倆身上,就猜到了我跟老藥頭去了水韻塔,直接就問找到了?我點頭,也不知道怎麽把老藥頭的話轉述給他,老藥頭也沒多跟他解釋什麽,讓我們等在這兒,轉身進了裡間,沒用多長時間,手裡端著一個葫蘆走了出來。
看到這東西,我還是不可抑製地呼吸一滯,該來的還是來了!
老藥頭將葫蘆交到了戚少麒手上,說道:“他有事你就照應著些,只要堅持過這一個晚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