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隨時喪命的“好事”總能找上我來,我心裡面狂奔過千萬頭的草泥馬,脫了外套直接跳下水朝著入口處遊了過去,聽到後面的落水聲,老藥頭隨後也跟了上來。
水下面還跟上次來之前是一樣的,事不過三,我發誓,下次天塌了大爺我也絕不從這鬼地方走了,下面的水雖然是活水,溫度不高,還裝著屍體,屍體上還長著水蛭螫這些亂七八糟的蟲子,這種出場環境完全不是我這種人的風格。
我一個猛子扎到底,輕車熟路直接就到了通到塔下的地磚處,老藥頭的速度絲毫不慢於我,在我後面直接跟上來,在水底給我打了個退後的手勢,我讓開來,給他留下了一個能打開石磚的位置。
他很快將石磚啟開,率先進去,我跟在後面,中途一路平靜,直接按照往常的路線下到了水韻塔裡面。
下面的船塔還在,我籲了口氣,發現跟我上次走之前比好像也沒什麽大的變化,上面吊橋還正常架著,只不過上面有許多的濕漉漉的腳印,我跑上去看了眼,這些腳印是正常行走留下的,可以說是我們這些人步行或是來回跑動留下的。
我開始還擔心是那些黑鱗鮫人留下的,後來一看腳印之間的距離跟大小就肯定了是尋常的人活動留下的,眼下來看,上次我們落荒逃走,匿藏在塔下最底層的那些黑鱗鮫人也沒有出來作祟,現在活動在塔上應該就是這回回島上的人了。
老藥頭從吊橋上去,攔下正要往前走的我,輕聲說道:“小聲點兒,在你沒能製住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弄出動靜來。”
我很想罵他一句,一抬頭正對上他沉的跟黑水眼波,心念一動,叫囂的話就沒再說出去,換成點了點頭,才放輕了動作往前走,老藥頭忽然又一把把我拉了回來,我扭頭他滿眼疑惑的看著他,心道又尼瑪怎麽了,你特麽有屁就不能一次放完麽?!
老藥頭沉聲說道:“我在這兒等你……”
“你妹的!”我實在是沒忍住,徹底破了功,低聲泛著狠勁兒的咬牙咒罵了一聲,就這樣他還差點兒就上來給我捂嘴,我打開他的手,罵道:“你他娘的想蹬鼻子上臉是吧?!”
“小聲點兒!”他低低地喝了我一聲,我氣的肺子都快炸了衝著他揚了揚拳頭,咬牙在心裡罵道:“要是在外面爺我絕對發揮尊老愛幼的好素養,提早送你特麽的去閻王殿報道!”
老藥頭以為我真的要揍他,嚇的退了好幾步,急急忙忙的說道:“你小子就不能收收這暴脾氣等我說完一句話嗎?!”
我看他嚇退了之後,說話還是壓得極低,看樣子不是像在嚇唬我,隻好也忍著火氣,低聲道:“你特麽說話就不能有一次不帶大喘氣的嗎?!一次說完你是不是能死?!”我真的火大到了了一定境地,他一次不把話說完,害我每次心情大起大落,這能怨我發火嗎?
老藥頭聽我罵完了還是大喘了口氣,不確信我會不會揍他,也沒敢過來,停留在了安全位置,才說道:“我一把老骨頭了,跟著你闖進去,你不怕添麻煩害死你自己,我還是於心不過……”
廢話多,還特麽借口找的這麽好聽,這老頭兒實在不是什麽好鳥,我心裡暗罵,回頭瞪了他一眼,說道:“閉嘴,等著!”
他頭點的就跟雞啄米一樣,在我身後說道:“應該就在這一層。”我放輕了身體,吸了口氣,輕跑到了這一層的門前,門是緊閉著的,裡面好像根本就沒有動靜,我貼身靠過去,將耳朵貼著門,裡面還是一片死寂,根本就不像是有大群人呆著的感覺。
難道老藥頭又搞錯了?!這老頭兒到底有沒有點兒譜?我心裡想著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在那邊舉著一把老式的軍用手電,臉色在那種光照下顯得鬼森森的,見我看他,指了指門,似乎在催促我進去。
我指了指門,又擺了擺手,想告訴他裡面好像沒有人,老藥頭又指了指門,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懂我是在說什麽,我看了眼他的動作,反正只是催著我進門去,我轉回身剛想準備返回去跟他說清楚,突然門的那邊傳出來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咯吱吱”的指甲撓門聲,聽得人特別的不舒服。
裡面有東西!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的門突然“砰”的被從裡面撞開了,門橫拍了上來,我一驚立馬側身翻開,“啪”的一聲,整塊門板飛了出去, 摔在了地上,我避的驚險,冷汗倏地就從背後給冒了出來,這股子勁兒還沒下去,接著就看到了從裡面爬出來一個身披黑鱗的男人,渾身的血管爆起,身上的青筋凸出,帶了一身野獸殘暴的氣息。
我腦門上豆大的冷汗落下來,只見從裡面爬出來的何止這一個人,晃眼幾乎不能數出來的人,全都爬了出來,每個人的身上的血管、青筋突兀在皮膚外爆起來,看著就像是隨時都能戳爆了氣球一樣。
他們似乎還沒發現我,我閃身躲避飛出來的門板時候,人落在了一側,他們直直的朝前爬去,根本不朝著兩邊看,我剛想松口氣的時候,猛地意識到老藥頭還站在前面,觸電一樣的跳起來,暗叫了聲“糟糕”,剛想叫他躲開,張嘴還沒發出聲來的時候,就見趴在地上爬出來的第一個人猛地朝前衝了出去,整個人跟箭一樣飛出去,直直的朝著老藥頭那個方向就衝了上去。
老藥頭還沉浸在震驚的狀態裡沒回過味,那人躍出去的速度又快,我腦袋“轟”的一白,反手抽了氣彈槍扣下扳機連發了三彈,再想開槍,槍膛已經空了,不過那人也在到了老藥頭臉前四五寸的地方摔落。
我將槍別回腰上,一口氣跑到了老藥頭的面前,強壓著破口大罵的衝動吼了聲:“走!”拉起他就想往吊橋上跑,剛碰上他的手,身子還沒徹底轉過去,就覺後腦貼著耳朵撤起一陣冷風,一個東西朝我們中間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