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藥頭在這時候來適當的點火,捋著那把胡子說道:“我話還沒說完!”
我真想把他的胡子一把薅下來,讓他一次性響亮把這屁給放完了,我大喘了口氣,在翻到的櫃子上坐下來,抽了根煙,說道:“老爺子,你屬老母雞的,說話跟下蛋一樣,一下一下的往出吐的?!”
劉三也崩潰到接近到了人來瘋的地步,一聽他又來,人簡直鬱悶到了極致,開口就罵道:“你丫再不把話一次性說明白了,就別怪爺我脾氣不好了……”
老藥頭也知道自己這話拖得太冗長了,說道:“我也不是故意這麽拖遝,這話說清楚明白了總沒錯,你們自己都聽清楚,想明白了才好。”
我聽著這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說的這麽鄭重,該不會又有什麽坑等著我來跳吧?!這種想法,讓我不覺的提高警惕的看著他。
他看了我們所有人一眼,這才開口說道:“你的血還差一味藥作添和,但是添和的效果,對你跟身帶怪疾他們大不一樣……”
我總算聽出來了這句話,這才是整件事最最關鍵的一句話,我抬頭皺眉問:“怎麽個不一樣?!”
“對他們來說是延長跟抑製……”
“行了!”我一抬手打斷他,後面的話絕對不是什麽好話,我沉了口氣,說道:“意思是換我身上就不是什麽好事了對吧?!”
老藥頭這張臉因為責疚皺在一起,上面一道道的皺紋就跟刀刻了一樣,這兩三天的功夫,把原本幾十年培養出來那種仙風道骨的氣質都給消磨殆盡了,頭點的就跟是有人給脖頸上掛了鉛塊一樣,看的我心裡一陣不舒服。
劉三叫了我一聲,我面朝他,等他把話說完。他盯著我看了一陣,最後就說了句:“你腦袋放清醒點兒!”
我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想法,聽了老藥頭的話,腦袋就是一片空白,對劉三的話第一次沒了逆著來頂回去的興趣,朝他點了下頭,算是應了他一聲。
老藥頭苦笑了一聲,扶著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我心道你丫苦笑個屁,老子這麽倒霉了還沒吭氣呢,想演苦肉計,觀眾找我,你丫是找錯人了!
戚少麒也好像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愣了愣看著老藥頭,一句一頓的問道:“你先把話說完,什麽不一樣!”
我早該想到事情沒這麽簡單,要只是用血這件事,在上官炎在的時候,不會這麽複雜的,談不攏的,他們之間有很多能互通的地方,尤其用血換在島上關於幻海迷城的事情,這很劃得來。
老藥頭這一次把話挑明了,如果要用那藥作為添和,對我最大影響就是催化了僵屍咒導致的血行變故,速度之快可能是以前的一倍,也就是說我本來能等到四十歲以後再會見閻王老爺,用了那個藥,可能到了二十大幾就該歸位了。
這選擇題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在地上把煙頭擰滅了,說道:“那也就是說,這些人早死晚死都取決於我了?”
他們沒人吭聲,我心裡鬱悶的快死了,為什麽這種操蛋的決定非得輪到我頭上呢?!我心裡早就煩躁到了極致,站起來甩手就道:“老子不管,天塌地陷乾爺鳥事,這是你這破島自己的事,憑什麽讓老子賠上命陪你玩兒呢?!”
我為什麽要為不相乾的人賠上自己本來就不長的命呢,本來擔那麽大的責任,我已經不願意了,現在還說出讓我賠命的事情,我火氣上腦,燒的自己什麽也顧不得了,嚷嚷完,踹門就想走人。
戚少麒手快,一把給我帶了回來,喝道:“你幹什麽?!”
我甩開他的手,狠推了他一把,說道:“事情沒到了你頭上,你特麽無所謂,老子賤命一條,就不值錢嗎?隨隨便便找個借口說出來……”
“白敬天!”
戚少麒驀地吼了一聲,我愣怔了一下,火氣還一個勁兒往出撲,劉三過來拉了我一下,說道:“事兒不是還沒定嗎?!”
我甩開他,心裡堵得慌,老藥頭從椅子站起來,說道:“行了,小子,我知道你發什麽火,這事你想管,還不甘心自己的命,就算是你不插手,誰也不能說你的不是,何況,我老頭子也不可能綁了你,放血救人,你不插手,也沒什麽好過意不去的……”
“少他娘的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老子從來都沒想過插手,還有,老子有什麽過意不去的,你給人治病老子就該當藥引子?!老子有這個義務嗎?”我狠狠的罵道,發泄著心裡的惡氣。
老藥頭卻笑了笑說道:“我不是跟你做交易的嗎, 現在就算是想讓你真的壽命折半的救人來,那味藥還沒找到,也不過是說說。”
我愣在當地好半天,這半天是到底在說什麽,連藥都沒有,提說這些做什麽?!我跟被人揍了一樣,渾身卸了力,連腿都有些發軟,看著他說道:“那你廢話這些做什麽?”
我有種大起大落的感覺,剛才一直發燙的身體頓時就冷了下來,後背汗津津的,心裡有種莫名的悵然,甚至覺得是失落,剛才火氣上腦就跟滾了的麻油一樣,現在也平靜了下來。
冷靜了之後,他們也全都不說話,我揉著腦袋,問道:“是什麽藥,你這兒這麽多,怎們可能沒有,又想騙我是不是?!”
老藥頭看著我搖頭,我被他接連不斷的耍,真是堵著一肚子的火,一把扯過了他的領子說道:“你特麽再不話說清楚,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我凶神惡煞的樣子把老頭子震得渾身一顫,推著我的手,喃喃的說道:“你先放開!”
我把他推出去,劉三拽著人穩住,老藥頭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說道:“一跟你說,你就炸毛,現在你還不樂意了……”
“不廢話你是不是會死?!”我想起剛才,好像真的是我太衝動了點兒,可剛才的話題實在有點兒突兀跟沉重,對我這種小角色來看,犧牲自己拯救別人這種高尚的事情,我也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