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瞎子跟我想到一樣,都覺的這些鑊擺在這兒是用來行祭祀大典的禮器,到底煮沒煮過人,這就很難說了。
劉三用手撓了撓身上,催促我們快點兒走,我待在這兒也覺得後頸上涼嗖嗖的,掃了一眼,這十七頂鑊分散排開,如果直接從這邊穿過去,壓根就走不出去,是布了陣型的,這些行陣我見的多了,倒是不覺得什麽,讓他們兩個跟在我的後面。
是什麽陣,我其實看不出來,但是規律演變仍在《周易》的伏羲八卦演算中,而且這可能是道家人整改過之後的,我繞開的面前的鑊,回頭再看,後面走過的路數已經發生了改變,整體看上去,就像是顛覆扭轉了一次。
我揉了揉頭,看過之後就有點兒頭疼,劉三跟在後面,叫喚道:“白敬天,你有沒有發現這地在動?”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真的就看到了腳底下的地磚在翻動,我以為是眼花了,揉了下眼睛,這一下那種感覺更踏實了,我幾乎站不穩,就聽劉三大罵了一聲:“****,白敬天,怎麽回事……”
接著上下一起迸發出“轟隆”的一聲巨響,整個地底就像是裂開了一樣,我一個不穩朝後翻倒,連點兒防備的都沒有人就向後倒,手裡的手電光一暗,眼前壓下一陣黑,沒有預料中倒在地上的磕到腦袋的感覺,仰倒垂直就甩了下去。
踏踏實實的落在地上之前,我聽到了劉三跟張瞎子先後的悶哼聲,接著重重的摔倒了地上,這一次頭磕在地上,磕出兩眼的熱淚,我泛著淚花張開眼,四處的看了一圈,隔著朦朧,就見眼前一片火光,頓時就是一陣怔忪。
劉三“哎呀”了一聲,我回了神,站起來一看,周圍的墓牆上出現的一道燒著的火光,其他的地方竟然跟我們之前來過的地方沒有任何區別,中間仍舊放著的是那些大鑊。
墓牆上燒著的是嵌在牆裡面的石棉,可能是因為空氣的緣故,這才突然燒了起來,但是剛才那種下墜感跟摔落下來的感覺那麽真實,絕對不可能是假的,我仰頭看了一眼,認定了這是分上下兩層的,可抬頭,卻看到了上面的頂,沒見能送我們下來的斷層。
我懵了一下,愣在那兒想了想,這些鑊跟之前見到的也沒什麽不一樣,難道真的是我懵了,可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可能?
劉三也抬頭看了一眼,張瞎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從地上爬起來,問我們:“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含糊的應了一聲,朝著我們進來的墓門望過去,找了一圈,竟然發現那扇進來的墓門不見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抬頭又看了兩眼,問劉三要了繩子跟鉤爪,拋到頂上,想爬上去看看。
拉著繩子爬到一半,我抬頭怎麽看,都不覺的上面有什麽暗板,石頂嚴絲合縫,根本不像打開過的樣子。
低頭剛想告訴他們一聲,忽然就發現下面的鑊少了一隻,我吃了一驚,又仔細數了一遍,果然這鑊的是少了一隻,這變化到底怎麽發生的我實在想不出來,從上面跳了下來,搖了搖頭說:“頂子是嚴絲合縫的,不像是有什麽暗板打開過!”
劉三聽完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麽,我看了張瞎子一眼,想聽他怎麽說,張瞎子問道:“這裡面除了這些鑊還有什麽?”
“石棉燒起來的火龍。”我掃了一眼四周,回答他道,“左手邊是空的,應該有甬道。”
張瞎子想了想,說道:“先進甬道再說。”
我一想也是,從地上撿了手電,把乾電池撿回來裝到了手電裡面,拍亮了朝著甬道走去,在我的規劃裡面,這下面是沒有這一層的,拋開這一層不說,甬道的兩側應該是兩個側殿,甬道不寬,也不長,我們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前面兩邊的側殿。
左右一般大小,沒有石門隔絕,我猶豫去哪一個,張瞎子隨手指著右邊,說道:“進去看看。”
我跟劉三跟著走了進去,就見正中央的牆壁上支出一塊木匾,木匾上面是三個古篆字,認了下,三個字是“陪葬殿”。
這名字取的聽起來有點兒叫人難受,張瞎子沒看到也不覺什麽怪異,倒是劉三見我看了上面的字,就問寫的是什麽?
我把陪葬殿這三個字告訴了他,劉三抽了抽嘴角,說道:“陪葬殿?!靠,這算命的也太黑了點兒吧,陪葬殿,他嗝屁了還想讓多少人跟著陪葬呢?!”
張瞎子聽了抬起頭,面朝著那面牆, 我問他道:“你說的那東西在什麽地方,還是咱們一個一個的在這兒揭棺材蓋兒?”
這裡面的棺材有很多,全都是木棺,很多已經**了,雖然數量多,挨個掀也不費力,不過這一單動工了,張家這祖墳就遭殃了……
張瞎子擺了擺手,問我棺材是什麽樣的,我剛想隨口告訴他都是木質棺,卻突然瞥見這些棺材的大小很奇怪,長短倒是正常,只不過是棺材很寬,每一個棺材都比正常棺材寬出一倍來。
我皺了皺眉,回答道:“這些棺材全都比正常棺材大了一圈,張家算命的都是胖子,還是張家算命的對胖子有偏見,把碰上的胖子全都塞進來做了陪葬?!”
劉三笑了一聲,搖頭就說:“你這想法不正常,這些棺材一看就是合葬棺,你沒聽說過,得道了的神仙身邊跟著伺候的都是一男一女,那個叫啥來著?!哦,對,叫金童玉女,這棺材裡面估計都是童男童女……”
我聽了他這不著調的話就樂了,大罵道:“去你娘的,你們家童男童女有這麽大的?這麽大的棺材,都特麽能放下姚明,還童男童女?!”
劉三沒話回我,皺著臉,說道:“姚明招你惹你了?!”
我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童男童女不是他這定義,張瞎子聽我倆在這兒拌嘴,思忖了一下,突然蹦出一句:“開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