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屁!”這話明擺著有了帶高帽子的意味,讓我有種規劃不出這張家祖墳地宮來,別說沒法兒交代他,就等於是丟老白家摸金校尉這稱號的臉錯覺,要是我這時候再不吭氣,真就快要成了縮頭烏龜了,只能開口說道:“您老還真謙虛!都這麽說了這活兒我再不接下來,就是打自己的臉了。”
我硬著頭皮應了這一句,真上手來規劃這地宮的時候,我也是一臉的懵b,實際上下手,卻跟之前從《掘陵手劄》看到過的大不一樣,劉三對這些事情也是一竅不通,我吸了口氣,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揉了把臉,掏出羅盤開始定位。
這種格局看在眼睛裡面並不複雜,難是難在了我們這一次不能按照以前倒鬥的習慣來做,以往可以打個盜洞就進去,現在張瞎子說了要講禮數進去,所以地宮的門是第一步,最好是從門而入,盜洞必不可取。
所謂盜墓,盜者為賊,賊行竊選擇登門入室的真的太難得,我轉了兩圈,腦袋裡面基本沒什麽思緒,心裡問候了一遍張瞎子的親戚,點了根煙,抬頭問張瞎子道:“這張家人是算準了我們會來盜墓,故意把那東西放在這裡面的,你確定東西是在這下面的……”
張瞎子一擺手,說道:“沒法兒下手?”
我也不好再裝著了,直接就道:“地宮大概規劃不難,可是想從封墓的墓門進,我沒底。”我說著把大概映在腦海裡的地宮規劃圖拿起那樹枝在地上描畫出來,點了點判斷出墓門的位置,說道:“門分生死門,一處必然是封死的,而且是出仕騰圖,大概還是雙通的。”
墓門在這樣的整個墓葬當中算是畫龍點睛之筆,我雖然能大概摸出方位,實際卻只是猜測,並不能肯定。
張瞎子跟劉三都沒明白了雙通門是什麽意思,聽我說完反應也不怎麽大,我蹲在地上將地宮規劃的大概輪廓給他們解釋了一下,指著上面可能出現的墓門,說道:“這兩處都可能是下葬入墓的墓門,但肯定有了一個是在下葬之後,就給封死了的。”
“能不能知道哪一邊是封死了的?”劉三看著我問道。
我說要是能看出來,我現在跟你們費這話做什麽?張瞎子略微一沉吟,說道:“好說,只要兩處墓門都能找準位置,兩邊一起開!”
“怎麽開?!”這老頭兒心真特麽的大,一句“兩邊一起開”就算是完事了,現在我們就三個人,等把兩處的門全都掘開了,好了,真到明年了,這不單是時間的問題,也是精力的問題。
他說這辦法絕對不可行,我直接否決掉,重新看了眼地上地宮的規劃草圖,這墓整體結構不是很大,張家這穴位雖然選的很好,但畢竟只是以算命而發家,不是什麽大戶人家,所以古墓是用典型的兩配室,一冥殿,一主墓室的結構。
我突發奇想,看了眼張瞎子,笑了一聲,這笑聲有點兒狡猾跟陰險,我自己笑出聲都覺得身上一陣別扭,張瞎子跟劉三聽得一縮脖子,劉三問道:“你怎麽回事,鬼上身了?!”我回頭白了他一眼,說道:“去你妹的,你才鬼上身了!”
張瞎子把臉轉向我,等我接著往下說,我往前湊了湊,說道:“我們可以從配殿打盜洞……”
“那你等著張家的人拉你來陪葬吧!”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給打斷呵斥了一聲,我摸了下鼻子,說道:“兩配殿相對,中央是冥殿,最後面才是主墓,如果從配室打了盜洞,一般不會傷了這寶穴的風水,事成之後,最後填土盜洞就行了。”
張瞎子說我這方法說來說去還是投機取巧的掘陵盜墓,違背道義,我強忍了想笑的衝動,這種時候他跟我講道義,是想說明什麽?!
又不是有破壞沒建設的事,沒必要這麽死腦筋,我實在不願意在這方面一直糾結,也攤手耍賴一樣的說:“行,你要是還能想到其他的辦法,就當我沒說!”
我說完之後,就沒打算在這方面上想,點煙在這四處轉,大概有半個小時,張瞎子突然叫了我一聲,我扭頭,見他的手放在我規劃出的地宮墓門最近的地方,說了聲:“就這邊!動手。”
原以為他倒最後也想不出來什麽辦法,最後只能妥協,卻沒想到他突然做了決定,我一愣,問了句:“你確定?”
張瞎子乾脆又催了一句:“動手!”劉三從我們帶著的東西裡面掏了兩把鐵鍬,扔了一把給我,我接到手上,心想看來以後這正經家夥什兒還真不能隨手給丟掉, 劉三沒看懂那地圖,問我從什麽地方開始,我一手拎著鐵鍬往前走了幾步,從那兒下手。
下面的土不算太硬,鐵鍬下去,雖然天氣冷卻不是凍土層,土質還算松軟,我跟劉三兩人合力,將土翻出來,聽村子裡面的人說這地方沒什麽人來,散土倒是不用做的太認真,所以沒多久就挖到了淳厚的墓門。
墓門是厚重的大石,我跟劉三徹底清坑的時候花了很長時間,還沒弄出來,我就開始喘粗氣,罷了手,抹了把臉上的熱汗,靠著石門蹲在坑底,叫劉三也停了手,點完煙,朝著上面的張瞎子大喊道:“我特麽真想知道你怎麽開這扇門!”
我說完踹了踹劉三,說道:“去,你給咱把張老爺子帶下來參觀參觀這張家祖墳的墓門,瞧瞧用什麽法子給打開。”
劉三自從見到這門就是一肚子的火了,早就問過我這門怎麽開,聽我這麽說,站起來一個翻身到了上面,拉過張瞎子的胳膊就往下跳,張瞎子從坐著被拖著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拖著跳了下來,差點撲倒在石門上。
我嚇了一跳立馬跳起來,上去把人給拉了回來,張瞎子看不到,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我嚇得腦門上的青筋直蹦,罵道:“你特麽就不能慢點兒!”
劉三抹了把臉,說道:“誰特麽知道跳下來給給他帶著衝這麽遠?!媽的!差點就肝腦塗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