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然聽得一臉懵逼,瞪直了眼說道:“你說什麽?!”我知道他不是很明白這些,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只要記著按照我說的路線一直往前就行了。”
我說完給他揮了揮手,急忙出了機械艙,一出去我就看到戚少麒也靠在欄杆上抽煙,我叫了他一聲,他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說道:“我好像知道上官炎留下的《掘陵手劄》上到底是想表達些什麽內容了。”
他把煙塞進嘴裡狠抽了一口,才轉身過來說道:“怎麽回事?!”我心念電轉,想著怎麽理順了跟他講清楚,就見戚少麒緊了緊衣服,可能是覺得有些涼,拉過我的胳膊說道:“進去說!”
我把他拉到了一旁,搖頭壓低了聲音說道:“上官炎留下的這本《掘陵手劄》有鬼,這東西他可能根本就不想留下來,不對!”我說到這兒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上官炎不可能不想留下來,而是他怕有人發現了這本東西,他是很想留下來,但是他害怕被人知道了上面的內容。
戚少麒皺著眉頭看我,我朝著船艙吃飯的那一邊吼了一聲,將劉三吼了出來,他看了我一眼,神色不解,奇怪道:“到底什麽意思?”
劉三從那邊過來,我對他說道:“你先等等!”我跟戚少麒說完,讓劉三趕緊帶著那開船的船老大回去,讓他監視著那開船的幫狄然朝著我說的那麽方向將船開過去。
我這些話說的很急,因為本身心裡就很著急,說完之後,劉三應了一聲就跑了,他聽了我說話的口吻就知道這時候不是開玩笑兒的,戚少麒被我感染到,也一臉正色的盯著我,我說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那《掘陵手劄》上除了玄通水龍暈的圖示還有一幅很隱晦的星象圖?!”
戚少麒“嗯”了一聲,說道:“我剛才也看了一遍,但是沒找到!”
“找不找的到也不重要了!”我很急切的想跟他表達出心裡這個想法,一揮手說道:“你先別打斷我,聽我細說!”我腦子裡閃電一樣晃過的念頭還不成體系,我只怕輕易就混亂忘了,必須先跟戚少麒講出來,見他點了頭,才把剛才看到的跟想到的說出來。
那旋渦是上官炎真正不想被人發發現的一個秘密,我記得老白跟我說過,上官家的搬山填海術在海上分金定穴絕不輸於我們,而且海鬥不跟地上的一樣,就算是周圍環境變了,穴位仍舊在哪兒,但是水下面的最不可測,所以,搬山填海術才是真正能掌握一個海鬥中能夠巧妙以地勢而潛入鬥裡的高明法門。
上官炎肯定是用了搬山填海術找到了那整片海域中海鬥的入口之處——龍眼穴,但是跟他同其他三門脫離一樣,他怕有人找上來,知道這穴位的入口處,所以《掘陵手劄》中關於這個位置的表達跟暗示都特別的隱晦。
這證明他把這些記載在《掘陵手劄》上,用了上官一族的表達方法,只是為了上官家的後人能看的懂,他是真的不願意把麒麟圩的事情告訴其他三門的人。
上官炎不願意把他知道的跟記錄下來的這些內容告訴我們,但是他想把這些留給上官家的後人,這上面文字的記錄自成體系,跟之前的大不一樣,我們四家的人都知道這《掘陵手劄》的記載方式有歸合於自己的一種記載體,為的就是一些**級別的內容隻告知自己家的人。
這原本就是有私心的一種舉措,所以各家也全都知道這個意思,我跟戚少麒在拿到這東西的時候也並沒有太在意,但是上面記載的是關於麒麟圩的事情,這本來就是該四家人共通的事,反而記的很隱晦。
麒麟圩如果只是用來入藥的話,為什麽上官家的人有想要據為己有的這個念頭,這分明已經很明顯了,而且他將外面的玄通水龍暈暴露出來,只是想讓我們去硬闖,難道他跟其他三家人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我一邊給戚少麒講,一邊給自己理清楚思路,但是想的越明白,卻越覺一陣一陣的寒意從後背心冒出來,涼意直抵到心肺。
戚少麒聽我停下來,沉聲說道:“這樣來看,張瞎子是故意不想告訴我們幻海迷城的通入口了?!”
張瞎子是上官炎的人,那種年代的主仆情義,就算是有了我給張家道人處理張家祖墳的那件事,他心裡也未必就是向著我的,何況這次冒險是我情急給把人拉來的,他心裡絕對是一千個不願意。
這幻海迷城的位置,百分之八十他是不會真心為我們規劃了,所以那玄通水龍暈即便真的是通到幻海迷城的,裡面肯定也不好走,剛才張瞎子一直不表態,也許就是這個打算。
我剛才已經告訴了狄然跟劉三,現在不管是什麽樣的狀況,只要按我剛才說的那條路往前走就行了,所以在這段時間裡,即便張瞎子真的有心讓我們在自始至終的找不出幻海迷城的位置途中想設計些什麽,有了這路線圖,他也玩不到什麽地方去!
戚少麒聽我說完, 良久不吭氣,不知道是在想什麽,我沒有打斷他,點了根煙,等他想通了開口講出來。
沒用半根煙的功夫,戚少麒就抬頭問道:“龍眼穴不應該是成雙成對的嗎,如果只是單一隻,只怕這下面不穩妥的厲害,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墓葬穴。”
這我心裡也清楚,點頭對他道:“但是如果那位置真的是在那兒,我們不管怎麽樣都得過去看看了。”
這本來就是別無選擇的事!
戚少麒沉重了點了下頭,畢竟這海鬥我們都不甚熟悉,更多的是,這海底才是真正的龜眠地,如果真要尋神仙穴,青睞的還是這片海域,只是水下的世界比地上的更難琢磨。
船一直按照我安排下來的路線走著,從中午的時候改了航線之後,一直屬於順風而下,感覺速度上還快了很多。
到現在夜幕降臨時分,我們仍舊是順風而下,船速不慢,期間我下去看了看導航,也許最遲明天中午,我們就能到了那灰蒙蒙航線凌亂至沒有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