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跟戚少麒說過張瞎子不可靠之後,戚少麒也沒有再找他商量之後路線的必要了,這也很鬱悶的造成了我沒了之前的清閑。
我跟他都不擅長此道,所以觀天象跟定位的事情只能兩個人來商議了,其實關鍵還是在於上官炎留下那《掘陵手劄》上,我跟戚少麒費了好大的勁兒,終於在上面重新拗對出來了那個星象沉淪一般的圖象。
這一次細看,這果真是卦卜的預測卦象,是《易經》的演變之理,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摻雜到了佛法間的九道輪回意。
其中的深意似乎是講萬物合法相,因果是以輪回,不能妄自執念……
這樣的東西太過深奧,都不是我跟戚少麒能夠一下理解了的,我想的腦袋都疼,念了句“阿彌陀佛”,放下手裡面拿著的東西,跟他說道:“我有種被人耍了錯覺,這幻海迷城不管是海市蜃樓也好,還是真有城池的一處墓葬之所也好,能夠跟佛法掛鉤,你不覺得的太奇怪了點兒?”
戚少麒搖頭沒有說話,我打著瞌睡躺了回去,在腦海裡面想了一邊那龍眼穴樣子,如果非得說輪回什麽的,那龍眼穴位置上的黑洞倒是像是個六道輪回的宿命窟,我想著自嘲了笑了一聲。
古人的思想很多時候是不跟我們現在的正常人一樣,他們喜歡把自己未知的事物跟敵對卻沒辦法抵抗的事物給神化或是妖魔化了,在我看來佛教也是一種被神化了的事或是人,心想這幻海迷城也許有那時候的人不可理解的事物,所以貫了神佛之名?!
只不過這些都是猜測,我這樣想著,腦袋裡雖然全是那些想法,上下眼皮卻已經開始打架,人也沒剛才那麽精神了,困頓間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裡忽然看到一隻九頭的怪鳥突然飛出來,把我們的船叼了走,接著一陣劇烈的晃動,我感覺我周身都快被晃的散架了,突然身下一空,就往下墜,我大驚,腦袋“咚”的一聲磕了一下,我猛地睜開眼來一看,自己躺在地上,船裡面的燈光忽明忽暗的,似乎是發電的出了故障。
我正要爬起來,身下一陣激烈的翻騰跟晃動,似乎連船也不穩了,這一驚,嚇的我睡意全無,人一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站起來才發現這船晃蕩的很是激烈,剛想問怎麽回事,四下裡一看,這船艙裡面竟然沒有一個人!
發現船艙內真的沒人時,我心下大駭,大喊了一聲,沒聽到有人應聲,連忙抓過地上的外套跟腰刀衝了出去。
一出去,就聽了一陣嘈雜的呼喝聲,這船在外面也一般搖搖晃晃,十分的不穩當,聽聲音我一下就知道劉三跟戚少麒他們都在甲板上,急忙朝那邊跑過去。
這時候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外面一片昏黑,黑的讓人只能看到相距不遠的甲板上只有一行人的黑影,根本沒法兒分辨出誰是誰,我跑過去把腰上挎著的手電打開,光束照過去,就聽劉三大罵了一聲,“操,晃瞎老子的眼睛了,趕緊給老子拿開。”
我急忙把手電偏轉了,問道:“這是怎麽回事?船怎麽晃的這麽厲害?!”
狄然也在甲板上,聽到我問話,回答道:“下面不知道掛上了什麽東西,拖拽在船尾上,這船身都快失衡了,也甩脫不了……”
我一聽一下就想到了那些黑鱗鮫人,扒開他們往水下一看,見水面還算平靜,也不太像是那些東西活動追來的樣子,狄然說道:“我剛才下去看了,是一個大黑鐵匣子,好像上面的鐵鉤掛在了船尾梢上了。”
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他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真的是剛從海底下上來。
張瞎子也在場,聽了就問道:“什麽樣的黑匣子,怎麽有這麽大的力道還能將這船拖死了?!”
我心裡也一陣奇怪,以這船的重量,什麽樣的匣子能夠有這樣的力道能把船拖到這種程度?!我也看了狄然一眼,等著他說話,狄然剛張了張嘴要出聲,船身猛地朝著一邊傾倒下來,我們一夥人跟著就被甩到了一邊。
船身發出“哐當”的一聲巨響,我一手抓了桅杆的繩套,另一手撐起來往海面上看去,海面仍舊平靜,並不見什麽特別大的浪潮翻湧,我心想這船尾的箱子到底是什麽樣的?!
整艘船一直穩定不下來,左右的傾倒,海面平靜看不出任何的異動,這船激蕩的簡直古怪,狄然跟船老大連滾帶爬的鑽回了船艙想穩住船身,我拎起滾到了角落裡的張瞎子,讓他抓緊了桅杆上的繩套,宋亞楠的手也扯著我,我的手電在剛才那一震蕩下, 不知道滾到了什麽地方,甲板上變暗,隱隱只能看到人臉的輪廓。
我喘了口氣,讓宋亞楠把手抓在一旁我蹬著的鐵盤上,這船越晃越嚴重,海面雖然看著平靜,但卻有種淌進湧動的暗流之中的趨勢,如果下面真有狄然說的黑匣子,只有把那匣子給從船艄上解開,這船恐怕才能穩當下來。
我剛跟宋亞楠說了一聲,叫她抓緊了,正準備跳下水去看看,就聽戚少麒在我開口之前,說道:“我下去看看!”他說完,我遁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道銀白的刀光一晃,戚少麒一手抓了欄杆要翻下船去,我急忙叫道:“等等,我跟你下去!”
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就聽“噗通”一聲,他已經跳下了水,我忙趕過去,一扭身正要跳下去,見船角卡著一點兒的光亮,正在忽閃著,跑過去見果然是手電,一把抽了出來,別在腰上,這才跟著跳下去朝著船尾稍的位置追過去。
穿進水底,眼前一黑,就跟進了一片墨汁灘一樣,我急忙騰開一隻手,用手電上面的帶子固定在腦袋上,前面亮了起來,我順著船尾稍遊過去,只見水裡面一起一伏的活動著一個東西,正拖著船尾往另一邊生拉硬拽的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