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口氣,把對她所有的認知壓回心底,這時候,最緊要的只是做完這鳴凰陵的事情,找到老黎要的《暹羅史志》,帶著王思夢離開這兒。
只要拿了老黎要的東西,解決了這出事兒,所有的不痛快都會解決,我再也不想把自己這樣綁著了。
也許有的人不會了解一個人對自由自在的渴求,更想不到這種被旁人束縛著的痛苦,我理解的透徹,也清楚明白,在一個比尋常人要短暫的生命裡,我隻想盡興,盡自己的興,用一件事威脅著生命已經夠倒霉了,我不想再用一個人左右著心情。
王思夢的意思我也清楚,可現在也不是講明白的時候,我不想再起任何的爭執,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在這個時候另外花心思對付一人。
我不想影響心情跟注意力,回頭對她笑了笑,說道:“一開始不就說了嘛,叫你不要胡思亂想,這時候想那些幹什麽,幫忙找到那什麽狗屁的《暹羅史志》立個頭功,盡早完事,領了工錢,回家過年。”
王思夢招教不住我的胡言亂語,幾句話又被逗笑了,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這一點兒了,脾氣鬧得再怎麽頻繁,賭氣別扭的時間倒不會拖延的很長。
兩人吃了點兒東西,又活泛過來了,可能是年輕的緣故,剛才累的連喘氣都嫌乏,歇了一會兒,人又精神起來了,我站起來往墓道裡瞅了一眼,如果是在同一平面裡,裡面的沙子也不多。
墓道看起來基本是豎直的,不過這可能只是墓穴的一個流沙夾層,沿著這墓道走一圈,恐怕只是圍著墓穴轉了一大圈兒,真要是那樣的話,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去,這要是搞錯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找不回這個出口,圍在裡面打轉,就成了大麻煩。
我記得這種情況,老白在以前也跟我提起過,流沙夾層的機括是一般大型古墓最常用的,尋常盜墓賊一旦知道墓穴中有流沙做機關,都會選擇從頂子上打通盜洞,能像我這種奇人直接把夾層裡的流沙給放空了的,鑽到夾層的估計還真沒幾個。
不過正常情況下,夾層過去就是墓穴了,只是流沙夾層過後的墓牆恐怕真不是一般人能隨隨便便的就打通了的,我記得老白好像是跟我說過,如果只是用作防盜的,就沒有捷徑可走,如果是有防潮的這一層功效,可能會有翻板類似的機關,在流沙湧下去的位置開一墓門,活動淤積囤住了的流沙,讓沙子繼續活動在墓道間。
剛才我還想過在外聽到沙子動靜的聲音,那時候就懷疑過這下面應該有機關,只是懶的去找,也沒想這麽多,現在這麽看,這機關最好還是找出來的為妙。
不出意料,也該是在這些青磚上,有沙子埋著的地方應該不會是啟動機關的所在。而這種地方的機關也不會太複雜,跟臨近槨室、正殿的不同,我按照這個思路一路看下去,該不會是在側面,有流沙的淤積,埋壓,可能會導致機關失靈,除非是承重的機關。
先排除承重機關的可能性,畢竟這些是流沙,就像剛才那個程度的湧出外去,真要是承重機關,估計也廢了。
我想著抬頭往上看,這還是我進來第一次向上看,頂子上的磚石並不是塗過熒光的青光磚,黑乎乎的一大片,什麽也看不清,我把手電朝著腦袋頂上舉起來。
光照下,全都是一米長的黑青石,上面打磨的光滑,黑溜溜的,一條壓著一條,我挨個看過去,忽然看到中央的兩塊石頭的中間夾著一塊細長的石條,這黑青石之間根本用不著這樣的石條來黏縫,我想了想,從身後掏了顆銃子裡面裝的鋼珠子,
朝上彈了過去。我倆仰著脖子看鋼珠子彈到那石條上,接著“啪嗒”一聲從下面傳來,我先是一愣,心道怎麽會是從下面傳來,一低頭的功夫就覺腳底一空,耳邊王思夢尖叫了一聲,我暗叫一聲“完蛋!”
人就從上面沒有任何的阻力的垂直著一路墜下去,我心裡還在懊惱的叫罵,轉瞬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坐到了什麽上,下面傳來一聲淒慘的“咯吱”聲,好像是木頭被壓斷了的聲音,眼前一片的昏黑,我聽到王思夢“哎呦”的一聲,才想起來她也跟著掉了下來,幸虧手裡的手電還抓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摔壞了,我連忙提起來一看,就跟鬼燈似的忽明忽暗的一個勁兒的閃。
我一邊叫著王思夢的名字,問她有沒有事,一邊使勁兒的拍那破爛手電,結果力氣用的猛了,“啪”的一聲,給把電池都拍了出來,就聽“嘩啦、哐咚”的幾聲,我心叫糟糕,慌忙拿手去摸,觸到的地方不是冰涼的地板,我還覺奇怪,忽然“啊”的一聲尖叫。
這一聲來的突然又尖銳,我被嚇了一跳,嗖的蹦了起來,就聽“哢嚓”脆生生的一下,接著又是腳底塌空,我暗叫倒霉,這一摔還tm不知道又要摔哪個狗洞去,還沒想完,腳底就已經踏實了,也不知道踩塌了什麽,更不知道踩在了什麽上,感覺軟乎乎的,還有點兒彈力。
還好沒摔下去,我長出了口氣,就聽王思夢又在那兒開始哭了,我揪揉了幾下自己眉心,跟她說:“別慌,剛才是手電壞了,我記得你還帶了一隻,你身上的包還在不在,要是在,你慢慢的把手電掏出來,別怕,沒事,就是有點兒暗,有了光就好了……”
我跟她說著話,順便從身上摸出來打火機,隱約好像感覺她的哭聲是在我的下方,我把打火機點著,跟著聲音移過去,王思夢手抖著亂翻包裡,我眼尖看到了她翻出的手電,彎腰伸手就去抓。
她驚了一下,大叫了一聲反手兜著包朝著我這邊揮了上來,我閃躲不及,偏頭的瞬間就結結實實的拿臉迎了上去,罩面呼了一下,那包裡全都硬件兒,我臉上火辣辣的疼,眼裡直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