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瞧著,我都能感覺到她噴灑在我面上溫熱的氣息,倆人的呼吸交錯,她離的這麽近,只差一鼻翼的距離,我們就要觸上了,就這樣還不懂得往後退,我兩肘吃痛,一下吃力不住,“通”的一下摔回到了炕上。
土炕是結結實實的硬,我就這麽摔下去,疼的腦中一片空白,倒抽了口氣,人都癱了,無比鬱悶道:“靠,你幹什麽?!”
她還愣在那兒,聽我說完,兩道柳眉豎起,反倒怪起我來,不滿道:“睡的好好的,你詐屍一樣的起來幹什麽?”
我差點兒背過氣去,咬了咬牙,連話都沒了,躺著不動等後背疼過了,才氣結道:“你厲害。”
王思夢半晌沒跟我對話,等我真要快睡著的時候,這才出聲道:“喂,你沒事吧?”
這妮子有的是小姐脾氣,像我這種窮逼小子可真招惹不起,我向來對自己定位及準,才不會跟她鬧騰個沒完,再說大爺我是誰,跟個女人計較多tm有份……
找了一堆的好理由,把我這股子想揍人的火勁兒給壓下去,我才聲色正常的回答她道:“死不了,我睡一會兒,晚飯的時候記得叫我!”
聽到她嘟囔了一聲,我闔上眼真就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我感覺身上有些發熱,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身上搭著老黎的外套,想來是我睡著的時候,老黎來過一次。朝著屋裡一看,王思夢不在,只剩我一個人。
這女人果真不靠譜,我看完手表,在心底暗罵一句,已經快六點了,這不是晚飯的時間?竟然在這個點兒跑的沒影了!
我歎了口氣,試著挪動了下身子,沒想到一覺過後好太多,活動起來雖然還覺的疼,但遠沒有中午那個時候那麽嚴重,我扶著炕沿下地,心想這些人到了什麽地方,拐著一條腿出門,剛巧就看到王思夢帶著上次給她送飯的兩個女人從一邊朝我這個方向走過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心下了然,情不自禁還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王思夢好像倒是樂的見我這麽熱情,跟那兩人說了幾句什麽話,朝我跑過來。
其實,我叫她在晚飯之前叫醒我是想看看苟慶峰,到底是不是真跟劉三說的那麽神,沒想到王思夢突發奇想的為我著想,這麽一來,我看她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就開始猶豫要不要跟她說我想自己去那邊吃飯的事情。
這事在腦子裡打了轉,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念頭,我擔心這話說出來,王思夢可能會直接跳上來掐斷我的喉嚨。
我跟她進屋坐下,等著那兩人把飯放下,一邊吃飯一邊問她那邊吃飯的有點兒誰,王思夢朝我翻了一眼,說道:“那麽多人,我怎麽認識?!”
這問題答的,我真有心一頭撞死在南牆上,隻好又詳細的解說了一遍我到底想問什麽,王思夢簡單回我說都在,我一聽忙又確認苟慶峰是不是也在,看著王思夢點頭,我急忙道:“那你有沒有看他右手?”
王思夢被我問的不耐煩了,瞪了我一眼,說道:“不好好吃你的飯,哪兒來那麽多問題?”
看來從她這兒想知道什麽是沒什麽可能性了,我思忖著吃完飯就去找老黎,好好研究一下這能人苟慶峰。
結果晚飯還沒吃完,戚少麒就找過來了,確切的說是回來了。
從送我回來就再沒見這小子,也不知道這小子回來之後幹什麽去了,憑對他的了解絕不會是睡覺了,我嘗試著看他的臉色,也沒覺出什麽不對勁兒。
他進來坐下就沒開口說過話,坐在那兒就跟入定了一樣,什麽都不說,我隻好放下碗筷道:“下午幹什麽了?”
“你有沒有注意過苟慶峰?!”他回頭看著我問道。
我道:“是個殘廢,右臂上截是白骨,下截子是鐵管兒?!”戚少麒稍微搖了下頭,有點兒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關鍵不在這兒,上截也不是白骨,故意做成那樣的精鋼盾勾,材料用的是跟美國最先進的人體假肢一樣,最切合人體,還有下面的那一段,你難道沒看出來?”
他說道末尾,看著我問了一句,我被他這麽凝重的氣氛給感染了,跟著搖頭,連壓根就沒注意到苟慶峰這條胳膊的事情都沒解釋。
戚少麒皺了皺眉,道:“下面是燎子蓮……”
“燎子蓮?!”我被震了一下,跳起來反問了一句,見戚少麒點頭,我思緒清朗了一點兒,沉聲道:“這麽說這老東西應該是個搬山的?!那磚室裡面的那些替死鬼會不會跟他也有關系?”
戚少麒這一次沒有看著我, 而是抬頭看了眼正聽我跟他說話的王思夢,一字一句道:“知道苟慶峰外號的只有當年同行的一群人,就連跟他一起生活在這村子裡的人都不知道,為什麽黎叔會知道?是王老板告訴他的?王老板跟苟慶峰是朋……”
“姓戚的!注意你說話的語氣!還有,我爸從沒讓你跟著一起來,我們之間的事情,不用你來猜!”
王思夢沒等他說完就怒喝著打斷了,我拉著她一下,輕聲道:“行了,只是隨口說說,何況又沒說什麽,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王思夢甩開我的手,扭頭就出門走了,走的飛快,幾下就不見了人影,以我現在這腿腳也追不上去,隻好目送她的背影,確信她朝著小月家的方向去了,才松了口氣,接上戚少麒的話道:“人是王曄欽點的,沒什麽關系根本不可能,照他這種性格的人,除非是必要,否則他不會讓老黎這樣來找一個一大把年紀的殘廢。”
戚少麒點頭,忽然問我:“石玉的事情查的怎麽樣?我總覺的沒那麽簡單,事情是關乎那東西,我們最好能搞明白。”
他突然提起“嬰母石胎”,我就跟葫蘆嘴上堵了塊石頭,一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想起老黎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沒等到我的回話,他好像也沒察覺我的不對勁兒,像想起其他事來了,很快又投入的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