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開頭,盡量避開她氣息打在我脖頸跟耳廓,說道:“很正常的話有什麽好笑的,這只能證明你笑點低!”
王思夢捶了我一下,呢喃了一聲,我也沒聽清楚她說了句什麽,就問道:“你說什麽?!”她又湊過來在耳邊溫聲細語道:“白敬天,我累了!”
從這兒到村子也沒多遠,看樣子再走一個鍾頭就到了,我原本是想跟她說“等一等就到了。”卻不知道怎麽回事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那你就趴在我肩上睡會兒算了。”
聽到她埋頭在我項間悶笑了一聲,氣息溫熱,我不自在的蹭了蹭自己的頭,偏過臉,卻覺一個滑膩發涼的事物靠了上來,渾身一僵,扭頭就看到王思夢一頭的黑發,她的臉蹭在我下顎,時不時碰到我的臉頰。
兩人挨得近了,我能聞到她頭髮間洗發水跟草露混雜的香味,順著風不斷的飄進我鼻腔,我就好奇為什麽我們幾個全都是一身的汗臭,偏偏王思夢還能帶這些味道,我胡思亂想的懷疑她是不是到這種山野荒郊的還搞什麽清潔,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沒可能,從上次她用我們喝的水洗臉,還是很值得懷疑……
我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王思夢的臉不停觸碰在我的頸側,微涼膩滑,跟我汗津津的臉頰碰上,有種涼絲絲的舒服,我微微側頭,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搞的我心稀裡糊塗的發慌,偏開臉,說道:“你不是累了?怎麽不睡?!”
她笑了笑沒接我的話。
王思夢安靜下來的樣子跟平常大不一樣,少了那種驕橫凌人的氣焰,讓本就麗質的臉上多了些柔和的靜謐,顯得嬌俏動人,加上初升的太陽柔和的光暈映在臉上,讓整張臉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明媚,我看的心砰砰直跳,不同於見到那些恐怖的怪物那種心跳,這是一種極少會感受到的心跳,讓人血液發熱的心跳。
我不自覺地被這種氣氛感染,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就這樣感受著自己有節奏的心跳,跟沸熱的起來的血液。
王思夢並沒睡著,我一路背著她,感覺的分明,聽著自己心跳的規律,也聽著她錯落的呼吸撲朔在我項間。
我沒有刻意去追上老黎他們,並不是因為累,早在剛才那種悸動的心跳出現,突然的一瞬間,我感覺不到身上的疲累,反而覺的現在這種狀況竟是受用的。
劉三見我跟王思夢侃的即興,也再沒找我聒噪,跟老黎他們遠在我們十多米遠的前面走著頭也不回,一時裡,只剩風吹葉動、蟲鳴鳥叫的微響,竟然是一種和諧、祥和的安靜。
這樣的時候竟有些難得,我破例的將這一次當成是一種苦行途上的享受。
王思夢淺淺的將頭埋了埋,輕聲念叨我的名字,“白敬天……白敬天……”
叫的我渾身發熱,低低道:“別叫了,等我魂歸西天的時候你再這樣叫,把我從閻王哪兒叫回來!”
她抿了抿嘴,輕笑道:“白敬天,小混蛋。”
軟聲細氣,發甜發膩,我禁不住心神一蕩,扭頭故意蹭著她的臉,說道:“王思夢,妖精!”
她聽了跟我一樣,不惱卻笑的一顫一顫,伸手揪著我的耳朵,我縮了一下,感覺她指尖微涼觸上我的耳尖,停在上面逗留打轉,搞的我全身都發癢,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手拉下來,道:“別胡來!”
我怕放開她又伸手來折騰我,就一直握著她的手,扶在她腰上,過了好長時間她也沒掙開,我感覺自己掌心裡都出了汗,
隱隱聽到前面老黎他們說話,沒聽清說了什麽,抬頭一看,才發現再往前不遠,我們沿著小路就快到了這村子的村口前。 村口是老黎跟一個村民在說話,我心裡微微有些懊惱,其實也不知道懊惱什麽,只是覺的有什麽事沒做完,是什麽,不知道,側頭去看王思夢,她裝睡一樣垂著頭在我肩窩裡,好像根本不關心到沒到。
我咽了咽口水,開始邁開大步,急急忙忙的去趕老黎他們,等我過去,常懷蹲在地下,老黎跟戚少麒他們已經不見了人影,我歎了口氣,問他:“老黎他們跟那人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等我?”
常懷苦著個臉,百般無聊的一顆接著一顆扔石頭塊,頭也沒抬的說道:“黎叔跟村子裡那人談妥了,給我們分配開找個吃住的地方,等不及你,他們先走了, 叫我在這兒等你。”
我點了點頭,說:“走吧!”常懷站起來,突然臉色一變,帶了了然的笑意跟好似譏笑一樣的神色,我一怔,這小子腦抽了嗎,笑的這麽不正常,問道:“你發什麽神經,笑什麽?!”
他擺了擺手,用眼神看著下面示意我自己看,我順著他的眼睛往下看,忽然才想起還拉著王思夢的手,下意識連忙撒手,常懷的臉上還掛著那種笑,看的我心底直發毛,騰開一隻手,搖手道:“欸,小子,正常點兒!”
我說完,他學著我的平時得意的樣子朝我挑眉毛,可惜眉毛沒我挑的高,但看上去還是夠氣人,我橫了他一眼,真想上去踹這小子一腳,可惜體力支撐不夠,隻好喊道:“還他娘的不帶路?!不然你背著個人試試啊!”
我吼完這小子,他“嗯嗯……啊啊……”了幾聲,走在我前面,帶我們進了村子,這個村子跟我們遠遠望見的是一個樣,全都土坯跟茅草搭建起來的,看上去落後貧窮到了一定境界。
村子裡的茅屋也不見有多少,應該留在這個村子裡面的人也不多了,好在這個村子裡面有電線杆,是通電的,我一陣欣喜,有電說不定可以通網,我還是很想知道老黎給我的那塊似玉非玉的東西上,究竟有什麽古怪,到底有什麽用意。
常懷給我指了指茅屋塌了的一間,問我:“看見沒?!”
我心裡一驚,急忙就問:“靠,你該不是要告訴我,這村子裡面的人就給我們安排住在這地方吧?!”想起上次的經歷,我心頭一緊,緊張的盯著那破爛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