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夢在我一旁驚叫了聲“白敬天!”
那工兵鏟就跟手雷似的砸到了臉前,就當我已經做好了迎接這劈頭下來的一鏟子,突然面前伸出了一隻手,在工兵鏟砸下來的那一刻,把那手雷似的玩意兒給搶了下來。
驚怕交替愣怔間,我神兒還沒從那鏟子落下來的驚懼裡回過來,呆看著戚少麒一手橫握著一隻工兵鏟,一手拿著鋼管“嘭,嘭”連著兩下把近身的老鼠給打棒球一樣的打飛出去,就這樣飛出去的老鼠都還能順勢擊飛其他蹦起來的那些老鼠,剛想說什麽,就聽劉三那孫子欠揍的叫道:“白敬天,我不是針對你的,別往心裡去啊。”
“去你媽的!”我帶著一腔子的火氣,狠狠的砸出一鏟子,那老鼠的腦袋都被我的鏟子給拍碎了,腦漿和著血濺在在了其他老鼠身上,那些沾了血的老鼠似乎更興奮了,一個勁兒擠在一起往上竄,擠在一起堆成了小山,然後一個疊著一個往高了爬,就跟疊羅漢一樣。
我驚的說不出話來,王思夢叫道:“怎麽回事?”
“它們想爬到洞頂上去!”戚少麒突然說道。
爬上洞頂?!我看了一眼,才知道戚少麒說的不假,那些老鼠見我們六個人聚集在了一起,也衝聚在了一起,看架勢不僅是想爬到頂上去,還想這樣搭起鼠牆來擋住我們跑出去的路。
我急忙用鏟子捅開架起來當成梯子的老鼠,喝道:“快,趕緊出去。”
一句話的功夫,常懷跟王思夢的中間已經被搭起來的鼠牆堵死了,我拉過王思夢,一手捅開那些堆起來的老鼠,把它們打下去,踩在上面聽著“吱吱”的亂叫聲,抬頭看了眼洞口的水坑,想要一口氣衝過去,拉著王思夢就往過衝,卻不料身後一頓,王思夢突然停住了。
我不解回頭去看,見她拉著不往前走,反倒開始倒退了,奇怪道:“幹什麽?”
她看了下我,咬著嘴一個勁兒的搖頭,這種時候哪還有時間讓她打啞謎來浪費,我一咬牙轉身把她扛起來放在肩上就往出跑,跑到洞口的水坑前,把她從身上放下來,回頭一看,立馬就愣住了。
只見老黎他們那邊,從洞頂上懸下來的老鼠一個咬著一個的尾巴倒掛下來,猛地就朝人甩了過來,對著人的臉面就上去用爪子來撓,常懷捂著臉,一個勁兒的閃躲,就這樣也實實在在的避不開。
劉三被撓了幾下氣的跳腳了,還好有戚少麒能動手幫忙抵擋一下。那些老鼠那樣倒墜下來,猛地從頂上出來就撲了上來,根本防范不住,下面的那些從地下竄上人的身體,磨牙的聲音突然間就加大了。
我扭頭對王思夢道:“你先出去,我接應一把他們……”
我把身上的還沒破爛的包遞給她,就往回走,還沒走幾步,就聽到王思夢的一聲慘叫,是慘叫,跟任何時候的尖叫都不一樣,一定出了事,我一驚,扭頭去看,只見從水底,岩石下爬出數不盡的蛇來,全都朝著我們這邊吐著信子,爬了過來。
這些蛇來的突然,我整個人都懵了,聽著王思夢的慘叫聲,我才醒了神,閃過去把王思夢又拉回來,朝著鼠群返了回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寧可對付那些該死的老鼠,也不能跟這些冒出來的蛇作對。
劉三乍猛見到我又把王思夢扯了回來,又蹦又叫的大嚷道:“****,白敬天你他娘的當是遛彎兒呢?!還TM的來回跑個沒完了……”
我也急了,怒道:“去你媽的,
後面是蛇窟,你想去送死就趕緊滾!” 老黎剛跟戚少麒他們衝到我們面前,沒聽清我說了什麽,踢開絆在腳邊的老鼠,就要往前衝,我推過他倆,叫道:“出不去了,那邊不能走!”
戚少麒一呆,問道:“什麽?”正跟老黎的一句:“怎麽回事?”重疊在一起,我聽的朦朦朧朧,卻也大概猜到問了句什麽,剛想回答,就見面對著我的兩人臉色突然大變,下意識的回頭一望,只見後面的蛇群攆了過來,那些亂糟糟攻擊我們的老鼠忽然全都靜了下來。
一時間山洞裡面只剩下了“嘶嘶……嘶”冰冷的聲音,瞬間感覺溫度都冷了下來,我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保持剛才回頭的那個姿勢,只見在地上亂竄的那些老鼠被那些爬過來的黑蛇一口整吞了進去。
蛇吃鼠,蛇群跟鼠窩, 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壓低了聲音碰了碰戚少麒說道:“還有一個洞口,我們從那兒出去,快點兒。”
戚少麒大概也忘了,聽了我的話,連忙點頭,對著劉三、常懷他們招了招手,我們盡量放輕了步子不驚動那些蛇享受這送上嘴的吃食,可王思夢還是怕的要死,站在那兒紋絲不動。
我拖都拖不動,回頭瞪了她一眼,她把嘴捂得死緊,手上的指甲都摳進了臉頰裡,看樣子真是嚇的沒了魂,連尖叫都嚇沒了。
眼見後面的老鼠也跑的快,而且根本就不是毫無頭緒的亂竄,仍舊是搭成一部分的鼠牆,攔截著吞食的蛇群,剩下那一部分飛快的逃散,逃開的地方的正是那個跟這邊連接著的另一個山洞,原來那裡可能就是鼠窩。
鼠牆是為了擋著蛇群繼續往前走,我想那鼠窩裡面可能有什麽辦法能夠抵擋蛇群,所以這些老鼠要用這種方法逃走,恐怕這蛇群平常也不能接近那耗子窟,不然不會讓這些老鼠繁衍的這麽旺盛,還他娘的長得這麽膘肥體壯的。
我想到這一層,打橫扛起王思夢,輕聲說道:“我們跟著逃出來的這些老鼠衝到那個洞口去。”
這些老鼠現在也正顧著逃命,沒時間跟我們為難,劉三卻閑的蛋疼一樣,專門似的一腳踩在地上熙熙攘攘的老鼠身上,直接把那些不大的老鼠踩了個腸破肚流,看的人惡心的直反胃。
有些老鼠經過嗅到這血腥氣,紅了眼,留在原地突然開始焦躁不安的打起了轉,我抬不起腿踹他一腳,氣的牙根癢癢,恨聲道:“你找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