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一道火光猛地衝著我跟戚少麒劃開的這道缺口閃了進來,捎帶而起的火勢順勢將兩側的頭髮燃起來。
一聲像是皮帶絞緊即將崩斷的怪聲突然被放大了十幾倍發出一聲響,磚石裡全然成了火海,那些頭髮見到火光全都縮回到了魅魃的身上,將原本杵在當地的屍身裹成了兩滾蠶繭,磚石的火光頓時就弱了下來。
劉三猛推了我跟戚少麒兩把,說道:“愣著做什麽,趕緊走啊!”
我從那兩滾黑黢黢的蠶繭一樣的東西上回過神來,說了聲:“我們走!”三個人齊齊調轉,鑽出磚石,我第一個鑽出去,正跟貓著腰往裡面探頭的常懷撞了個滿懷,我推開埋在我的胸口常懷的腦袋,搡著他急道:“不出去還留在這兒幹什麽?!”
常懷抬頭見我們三個全都出來了,喜道:“白哥,你們都出來了……”
我推著他往前走,心有余悸,臨了回頭卻見那倆個被裹成粽子一樣的魅魃,卻見左右竟然懸空飄起,緊緊隨在我們身後,朝著這個洞口處追了過來。
我驚的心“砰砰”直跳,狠推兩下常懷,怒道:“快走!”戚少麒見了我的神色,也不由回頭。
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麽,我感覺聽到了他倒抽氣的聲音,心裡警覺不妙,叫常懷快讓老黎他們準備火把垂下繩子。
說話間來到了王思夢掉下來的那個坑口前,剛推上常懷拉著繩子往上爬,身後就是一陣陰風挾過,我驚覺不對,縱身一躍,竄上了土坑的一側,緊跟著戚少麒銃子的聲動,坑底一陣顫,土粒刷刷的落下。
我也險些跟著摔下去,還好是在這樣土坑邊上,攀著的壁上不同石壁光滑,我的腳用力踢出一個凹口,指尖摳進去還能穩住,等這陣震顫過去,我低頭一看,只見坑底就跟起了黑霧一樣,戚少麒的人影跟那攤東西混成了一片,就像是一人一蛇戰成了一團。
劉三跟我一樣,像隻蛤蟆似的四肢緊貼住了牆壁死死不撒手,低頭看著戚少麒,這時候還用著不著調的調子對著他喊話:“哎,戚小哥,從這個角度來看,你有哪吒鬧海的造型跟風范,彪悍,我給你點三十二讚,加油……”
這丫是硬著頭皮在調侃戚少麒,等他說完了,自己也喘成了牛,兩隻腳不停的往下滑,我看著常懷上去了,繩子擺過來,伸出一隻手,勾過來,對快掉下去的劉三喊道:“孫子,爺爺幫你一把,接著!”
這家夥被我佔了便宜,臉都綠了,我吸了口氣,穩住自己也開始往下滑的兩隻腳,跟不穩當的身體,衝他呼喝了一聲,甩開手上的繩子給他飛了過去。
劉三接住繩子,呦呵了一聲,“哢哢“兩下蹬著坑壁就爬了上去,沒等我開口,戚少麒從下面躍起,一手勾著繩子,往上攀了兩下,一手把銃子夾在脖頸間,拉了槍聲扣下扳機,朝那團黑霧一樣的東西從上開了一槍。
我往上爬了兩下,穩住自己想要下墜的身體,低頭一看,戚少麒的那幾槍真沒白發了,那團黑霧一樣的東西正從上面墜下來,我舒了口氣,心裡惡毒的想上去就給它來上一火彈。
戚少麒兩下攀了上去,就算他倆都沒浪費多長時間,我也堅持的快要脫力了,忙拉上繩子,飛快的爬上了坑口,腳剛沾地面,就聽老黎吩咐道:“準備動手點火!”
我被王思夢扶著離開坑口,常懷用樹枝燃起了一個火堆,然後很快的點了好幾個火把,我以為這些火把是要直接擲上去的,
從王思夢手裡搶了一個,對準了那道黑影就飛了下去,以我的準頭,本該一下就中,卻見那東西從墜下去的半腰間一閃,剛剛好的躲開了飛下去的火把。 常懷看到這情景,嘴一撇皺著一張包子臉就訓斥我道:“白哥,不是,你這麽積極幹什麽,你不搞清楚我們要做什麽就這麽積極,這不是幫倒忙嗎?!”
竟然被這小子抓著小辮子訓了幾句,我覺的面上有些掛不住,心裡有些不快,看著他們把收拾起來的樹枝跟枯葉踢下去,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不快道:“靠,我又不是故意,你這麽衝幹什麽,飲彈了還是嘗了炸藥?!”
老黎說了聲:“扔下去!”還不忘回頭瞪了我一眼, 常懷跟王思夢同他一起將手裡的火把扔進坑底,那東西左右閃躲,卻還是被其中的一根給掃中了,那東西觸及火頭,轉瞬就跟著燒了起來。
坑底的枯枝爛葉同時燒了上來,那玩意兒尾稍著著火,為了避開坑底的火光,竭力的像是想要蹦出那個地方,戚少麒掏出幾顆鋼珠子,裝進了獵銃,對準那東西接連發槍,這種近距離射擊,鋼彈的威力更是不能小看,幾槍下去,那東西身上像是有黑霧噴出來。
坑底的藍煙跟黑霧糾纏,那聲皮帶絞斷似的聲音從地下發出來,突然坑底火光大作,映出夜裡黑暗的一片光亮,那種怪聲不斷從下面傳出,我們低頭看去,只見火燒的熊熊,原本的黑繭一樣的東西就跟是汽油一樣,見火竟似燒的連渣子都不剩回來。
劉三看著下面喃喃問道:“這就死了?!”
老黎拍了他腦袋一下,反問:“不然呢?!怎麽著?!”
劉三笑笑,點頭道:“還是老板的手段硬,不過這裡面還有一個這玩意兒……”他話還沒說完,常懷跟王思夢全都朝後一縮,看著我跟戚少麒問道:“還有?”
我心想另一個就算是再來,就算是故技重施也能對付了,對他倆說道:“是還有一個,不過借著這火光,那東西絕不敢出來了,放心吧!”
聽了我的肯定,他倆才放心了點兒,常懷問老黎現在該怎麽辦,我想了下最好還是找個東西堵上這坑的頂上,這樣也不至於遇上什麽,讓這東西再鑽出來害人,魅魃這種東西,只要不受人氣跟血氣引誘,也就是具乾屍,所以還是堵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