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鬥的一些比較難易手的東西,為了安全跟謹慎,擅長於地下交易,出手買賣,有的還會以物易物,就是用難出手的,換成不引人注意的小物什。戚家現在應該主要經手這種買賣。
這也是現在黑市的經營的一種套路,跟以往不一樣,單單是避開風險出貨,還有許多能夠訂製的一些特意要求的東西,要是接了手,拿到了可以再另外坐地起價,只是看這器物到底有沒有那麽貴重。
吃中接手人的對接手東西的了解,戚少麒經手的范圍是應該多少都有涉及,但是全都做的不大。
他的門路限於我們祖輩倒鬥這行的出身,擅長甄別跟留存那些地下的東西,有來源,卻門面不大,跟王曄、影子軒來比他沒有能拓寬發展的機會,沒有更寬的流通領域,經手的物什也有限制。
所以近幾年一直有發展,起色也有,但是跟王曄他們那樣年久維持運行的差距極大,一旦有他們這樣的人來使絆子,有崩盤斷貨的風險。
現在這麽大的地方只是用來議事不太可能,這個地方原本應該是盤貨的場子,以戚少麒那麽謹慎的性格,交代出貨點子的事情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到盤貨的場子。
說白了盤貨的場子,是黑市流通運行的掌控的一個中心,這裡面有許多重要的,撐門面的大物件存在這兒,發生什麽大的交易才會盤貨,從這個地方出貨,所以一般黑市上出的,流通的有假貨摻雜,只有真的來做買賣的人才會從這個地方盤貨,出他要的東西。
還有就是黑市的地下拍賣檔易手一些奇珍物什,或是淘回什麽來,盤貨進來正常回到這兒來,而普通的黑市流通,不至於,現在戚少麒會在這個地方交代出貨的點子,很可能是在流通上出了嚴重的問題,要用這裡的東西穩住,不至於崩盤斷貨。
想到這些我腦袋生疼,揪揉了兩下眉間,韓少功已經把我送到了戚少麒呆著的房間裡,他靠在椅子上鎖著眉頭抽煙,看上去事情真的不樂觀。
戚少麒抽煙的時候並不多見,只能證明這一次真的是玩兒大了,連他自己都覺得棘手。韓少功敲了下門,他回過神來,擰滅了煙頭的火,說道:“你來了!”
我點頭進門,發現他這裡面的擺設比起外面來看出奇的簡單,但全都是貴重的上等貨,梨花木的桌椅,牆上有一副唐朝時期的名畫,不是贗品,可能是為了突顯土豪的身份刻意擺出來的。
我拉了張椅子坐下,也點了根煙,說道:“生活水平這麽高,要是你手頭的生意真有什麽問題,把你的家當拿出來也夠填個大坑吧?!”
他皺著眉,沒有一點兒說笑的意味,跟著坐下來,說道:“白敬天,你過來肯定看出這座大樓的問題了,也知道這是用來盤貨的,應該也猜出來我這兒出了什麽樣的問題來了。”
戚少麒說話的語氣實在太過沉悶,我聽得心頭一緊,道:“你換個說話的語氣,我知道是知道,但你這語氣太嚴重,怪嚇人的,再嚴重也沒到了這個地步吧?!”
“基本崩盤,處理黎叔喪事的時候,幾處地下的貨點先後流進來好幾批地底的黑貨,全都是帶了泥的......”
他話沒說完,我腦子裡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道:“帶了泥的?難道是假貨,究竟有多少?!”這種帶了泥的是指新出土的,從墓裡新盜出來不久的東西,現在正正經經的古墓不多,就算是遇上還要有盜墓賊能下的去盜的出,他說先後流進好幾批,這樣來看假貨的概率似乎多了一層。
我問完之後,卻見戚少麒立馬就搖頭否定了,
韓少功在旁邊接著解釋道:“如果是假貨,多批流進還能讓我們發現不了就算是好的贗品了,從黑市流出去不難,何況我們的人是能看出來的。”“貨不是假的?!那問題在哪兒?又怎麽會有崩盤的斷貨的危險?”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貨是真的還是大批流入,原本該算是好事,怎麽會把問題搞得這麽嚴重。
戚少麒又點了根煙,看了眼窗外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倍,說道:“就是因為是真貨才麻煩。 ”
“難道是這批貨壓根沒脫乾淨,直接流進來,現在著了堵,根本出不去,還成了炸彈?”我反應過來,也不由得皺眉,看他點頭肯定,我腦門上的青筋一突,心叫糟糕。
剛盜出來帶了泥的新貨,沒脫乾淨就意味著它很可能是白道盯著的東西,根本就無法在黑市裡面流通,吵明了這樣東西是被盜的,誰還敢買賣交易,就算是拿在手裡都恨不得扔的遠遠的。
這種東西還流進好幾批,別說是崩盤,說的嚴重點兒,現在能不能保得住場子都是個問題,在沒察覺之前,黑市上如果將這批東西有買賣流通,流出去了,一旦追根溯源到這兒,這個地方絕對保不住。
現在白道沒有一點兒傳聞消息出來,可能就是為等黑市開始流動,我問戚少麒源頭怎麽知道這些東西沒脫乾淨,是不是有貨流出去了。
戚少麒低頭揉了把臉,搖頭道:“還沒有,只不過地下拍賣場有一件,通風到外面出了狀況才知道的情況,所以才用盤貨這兒的幾件物事暫時壓住了,為了封住拍賣場的事情,所有地下拍賣場讓能開的都開了,拍賣的東西全都從盤貨這兒動的。現在市上有些脫空,再沒有什麽合適的真貨還能往出流。”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跟他心裡清楚,關鍵是這批東西留在這兒出不去,遲早是炸彈,比資金凍結的性質還有惡劣,戚少麒說這批東西先後流進來,從我們一回來,就開始了,現在基本能佔他控制的場子資產的百分之四十多左右,。
如果這樣一直佔著不動,這四十的調度不夠,就算是這炸彈炸不起來,我們也夠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