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戚少麒能在蒙著眼走的這段時間發現這裡面布了陣,著實吃了一驚,雖然發丘天官本就善解陰陽五行八卦陣法之類,但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在我心裡多少還是覺的有些驚奇的。
而且戚少麒也絕不是一個不細心的人,他應該早就知道我扯謊的事情了,只是懶的拆穿,他本來也就要試試的,更沒想著打退堂鼓。
想通了這些,我有些心虛,就算是剛才跟戚少麒吵了一架,想想好像覺的還是自己有點兒理虧,就稍微有些懊惱,心道或許不該那麽幼稚,畢竟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不簡單。
我在心裡面轉這幾個彎兒的功夫,見戚少麒忽然停了下來,正一手扶著樹站在那兒思考什麽,小個兒就站在旁邊,我不好意思上去,也就留下站在禿子跟老高旁邊等著。
隔了一會兒,見他拍了下小個兒指了指另外的兩邊的兩顆樹,小個兒點了下頭,朝著我們招了下手。
老高一拍大腿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們走過去,小個兒跟我們說讓我們步量一遍這四面樹的距離,還有那個樹墩。
那些在視線范圍的樹用步丈量基本全都是十八步,期間有出入的不過兩三步,但是樹跟樹墩之間的距離卻有了變化,樹墩跟每一棵樹之間似乎都不一樣,為了能準確一點兒,我一個人仔細的走了一遍,竟然發現每一次相差都不一樣。
我把記下的步數跟戚少麒說了,他想了一下,自己又走了一遍。
對於陣法跟陰陽數我也是聽我老爹說過的,只是實際遇上了卻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到現在我在這之間走了這麽多遍也沒什麽發現,全都只能依仗戚少麒。
禿子他們似乎對這些也沒什麽研究,我們就只能留在一邊乾等著,最要命的是戚少麒一個人研究這陣法,我們插不上手,乾等著還有些急躁,簡直就快成了煎熬。
就在我抽了六七根煙,熬得快要睡著了時候,戚少麒猛地拍了下手,說了聲知道了,我跟禿子都頭靠頭了,聽到他這一聲,兩人一起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
禿子就忙問什麽情況,戚少麒看了我們一眼,有點兒懶得多說的樣子,隻說了一句跟著我走。
戚少麒走的很奇怪,他幾乎就是在圍著那些樹兜圈子,走起來更比剛才蒙著眼的感覺還要不靠譜。越往下走,我們看到的景物越有種重複的感覺,我心裡的疑慮更大了,抬頭看了戚少麒一眼,見他倒還是那麽鎮定,我的話在喉嚨裡打了個滾又轉回了肚子裡。
可能是因為自覺理虧不敢隨便質疑,可禿子跟老高他們沒有這心理,禿子沉不住氣,就問道:“戚少,你確定是對的?”
戚少麒說道:“你越是覺的不對勁兒,走的越是對的,不信你就在那樹上做個記號,看看會不會走回來。”
戚少麒都這樣說了,那就證明他鐵定破了這鳥陣,禿子卻還是死心眼的在樹上刻了一道,沒多久我們就走出了那片霧,而且在走出那片霧之後,身後的樹林也變的稀疏了起來,看樣子按著戚少麒的方法我們真的破了那林子裡面的陣法。
小個兒借著這機會白了我們三個一眼,說道:“早就就告訴你們了跟著我們二爺絕對錯不了,這次總該信了吧?!”
我心裡也確實因為這件事對戚少麒多了點兒敬佩,只是嘴上也不好多說什麽。
從裡面走出來已經是到了下午將近四點多了,我們剛從樹林裡走出來不多時就看到了一條碎石子鋪成的小道,
石道上鋪著的石子有兩三種顏色,看起來還挺有規律,有點兒像是一種不規則的圖案,還有些明顯,就是一時半會兒在腦子裡想不出個形容詞來形容這圖案。 我正一邊走一邊琢磨這上面的形狀,突然聽到一個小孩兒的叫聲,抬起頭來一看,一個穿著湘西少數民族的那種服飾的小孩兒正站碎石道的前面,看見我們顯然是嚇了一大跳,驚叫了一聲轉身就跑,嘴裡叨叨著我們聽不懂的話。
這小孩兒基本就是八九歲的樣子,我正想追上去把他拉過來叫他帶我們進寨子,戚少麒突然拉住我,搖頭說道:“別追了,這地方很少有生人來,估計怕生,你拉住他也沒多大作用,反倒添麻煩。”
看他那樣子,我一想也是,反正在這兒都看見人了,進山寨應該不難了。
小個兒用望遠鏡朝著那小孩兒跑開的方向望了一會兒,說道:“那寨子不遠了!”我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遠遠就看到了山寨的竹樓,全都是比較高的高腳竹樓,有點兒跟雲南的高腳樓相似,但看起來還有點兒特別。
老高從我手裡拿過來望遠鏡看了一眼,說道:“這寨子裡這麽忌諱外人來,怕是沒那麽簡單,都放機靈點兒。”他說著給槍上了子彈別在了後腰,小個兒看見他這個動作,登時就朝我看了過來,我隻好把那把槍給他丟了過去。
戚少麒說這是在山寨,就算真發生什麽衝突最好也不要用槍。我拍了小個兒一把,說道:“你丫收好了,到時候別怎怎呼呼的掏出來走火了。”
我倒是沒想嚇唬他,只是戚少麒說的對,在這山寨裡對著的都是人,隨便開槍總是過火了,我們也最好不要把槍放的太明顯了。
我把那把瑞士軍刀裹著布插在腰上,眾人一邊走一邊想著該怎麽應對這山寨的人,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的我們雖然到了這兒路還是不好走,於是就先攛掇了一下,要是問起來有能聽懂的,就說是進山實際是想搞點兒野生藥材的,沒想到遇上了花斑鬯賴被逼進了匣子墳,因為裝備都丟了,隻好先到這山寨來避一避。
這謊還是我扯的,跟我們和趕屍匠說的基本差不多,我們商量定了差不多也走到了,在山寨的外圍都是田埂,裡面才是高腳竹樓,一路過來也不見有天線之類的東西,我心裡擔心果真沒錯,這地方怕是真的不通電。
戚少麒看著田埂停了下來,我一看他表情就覺的不對勁兒,忙問怎麽了,戚少麒說道:“這兒也用了五行陣,走水,還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