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我們全都一頭霧水,情不自禁道:“什麽?!”
劉雲天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說了聲:“布一圈磷粉,老子身上血腥氣太重,遲早要把那東西引過來!”
我們一想也是,他身上流出來的血都染過衣服,看起來傷的也不輕,血氣一重,屍蕨肯定要來,我們著急找了單獨帶來的磷粉圍了火堆布了一圈。
弄完這些皇圖也醒了,眾人早就沒了睡意,圍坐在一起,老高找了繃帶扔給劉天雲,我跟戚少麒沉著臉問他問什麽把那黑毛放走,更重要的是他剛才幹了什麽,怎麽搞成了這個樣子!
劉天雲抽著煙,自己包扎身上的傷口,他的傷基本都是一道道的劃痕,就像是什麽利器割出一道來,全都集中在了小腹跟胸口前,差不多有四五道,血肉外翻,看著傷的不輕。
豆大的冷汗從他頭上直冒,他咬牙把繃帶纏緊在傷口上,也沒用止血的藥,戚少麒想去幫忙,卻叫他攔下了,還把止血的藥一並推了回來。
他咬牙硬撐,我點了根煙給他,等他自己把那些口子綁好了,看著他的臉色我們又不好再開口逼問什麽,隻好悶聲不吭氣,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團的火,一時也沒個發泄的地方。
禿子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靠,不是我說,天哥,咱們這還連個鬥的毛都沒見著,時間沒少耗,人廢成了這鳥樣,以後的路說不上,單說眼前,您老撐不撐的住,實在不成咱們就叫救護車,這蘭殭王的王陵咱們來日方長,以後再掘不遲。”
劉天雲靠在樹上翻起眼來看他,等他說完了罵了一句:“哪來******這麽多廢話!”
禿子哼了一聲,也沒跟他嗆下去,我心裡也已經猜到他還有事情瞞著我們,起碼他做趕屍匠,趕的屍體屍變就是一個問題。
我讓小個兒把沒燒完的乾柴全都放到我們這邊,然後讓他留意皇圖。
戚少麒抬頭看著劉天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你要是真心合作的話,起碼該把你知道說出來,尤其這件事,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是你趕的屍發生的屍變。”
聽了戚少麒的話,我看到劉天雲的慘白的臉色的微微泛青,扭過頭去不看我們,似乎還是根本不想提這件事。
這事之間跟他究竟有什麽關聯讓他不想開口提起?會是什麽,我仔細的想了一遍,難道會跟他身上的那些反應有關系?這是存在他身上最隱秘的一個問題,大概也是他最不想對人提及的事情。想到可能跟這有關系,我看了眼戚少麒,心想這樣是不太可能問出來了。
戚少麒跟我有難得的默契,只是眼神交流,他基本就了解了我的意思,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
我坐到劉天雲的旁邊,一口點了兩根煙,遞給他一根,等他接過煙就開口對他說:“好歹給個反應,又不是逼供,你要是掛了,讓我們行好積德替你報仇也能找到個地方去!”
“少他娘的扯蛋!”劉天雲瞥了我一眼,他說:“有那麽好心?哄鬼去吧!小子,老子闖蕩的那會兒你們還在褲襠裡兜著呢。”
我一時語塞,本來只是想換種語氣把話平和一些的引出來,沒想到剛才一句話開口就被噎了回來。
老高卻沒了耐心,隨手拋了把旁邊的木材,火堆上的火“呼”的一下燃起來,這貨火突然的燒大了,把我跟小個兒、禿子都嚇了一跳,就聽老高罵罵咧咧道:“都這時候還******打啞謎,走不到一起就他媽直說,
拐彎抹角浪費誰的時間……” 老高這話擲地有聲,連我聽了都覺的痛快,反正這時候我們基本也已經知道那王陵的下手處,劉天雲這屁股擦不乾淨,還不想透露實情乾脆分道揚鑣,只是皇圖……
劉天雲咬牙半坐起來,對著我跟戚少麒說:“你們誰主事?”
我下意識的指了下戚少麒,劉天雲說道:“這種鳥話也說的出來,真還叫老子見識了,該讓你們知道的老子自然會說,不該知道最好少******瞎嗶嗶,沒人告訴你們,劉天雲是他媽瘋子,老子現在正式通知給你們。”
聽他說話,我差點兒背過氣,氣的我直打跌,戚少麒也徹底火了,他大概也從沒見過這種人,臉都氣的變了色,咬牙冷著臉說道:“估計也沒人告訴你,世道變了,對付瘋子也有了對付瘋子的辦法,別把我們當成你以前的那些並肩搭夥!我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不搞清楚,剩下的路就不用往下走了!”
戚少麒發火的時候給人一種壓抑的震懾力, 我們都不說話,劉天雲怔了怔,反倒笑了起來,把煙頭攥在掌心裡,擰滅了,說道:“好小子,性格倒是不賴,話說的這麽絕,老子不給台階下,你不就倒霉了?”
我看著他那張臉,心裡就一陣窩火,這都什麽狗屁,你丫被嚇住還他娘的廢話連篇,給自己找台階還說給別人台階下,臉皮真趕上城牆厚啊!
我們都沒說話,他坐著挑起火堆上的火,讓那些柴木燒的更旺了幾分,然後開口說道:“剛才你們見著的就是我趕的死屍……”
“你會不會趕?都他娘趕成僵屍了!”禿子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打斷了劉天雲的話。
劉天雲臉一黑,我連忙踹了他一腳,好不容易撬開了這家夥的嘴,叫禿子這臭屁給搞砸了,我跟戚少麒估計連撞南牆的心都有了。
禿子驚覺不對,也忙閉上了嘴,擺手捂著嘴說話:“你說,你說……”
劉天雲翻了翻眼,說道:“不止那一個,還有一大波……”
“什麽?!還有一大波?!”這一次換我跟小個兒異口同聲的叫道,結果就被劉天雲跟戚少麒兩人一起狠狠的瞪了一眼,我也忙捂住嘴,打了繼續的手勢,讓他說下去,見他沒了開口的打算,我舉起手做了發誓的動作示意他可以繼續了。
他這才又開口說道:“不讓你們動手滅他就是怕發出動靜,把那一撥招過來,我也是偶然發現的,屍變之後,這些東西極難控制住,有種像野狼一樣的脾性,一旦有一個發出嘶吼,其他聽聲就會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