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圖聽了我的話,順著我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眼神立刻變的複雜了起來,我知道她看出來了什麽,趕忙問道有什麽發現。
她說道:“下面是雀台啊!”
果真是認識的。我又問道:“那是什麽?”
皇圖卻跟我說:“白大哥,我們還是,還是不要往下走了,趕緊退回去吧,要是被知道就活不成了,你們鬥不過這兒的,快走吧。”
我瞪了劉天雲一眼,心裡還是責怪他非要把皇圖拉過來,可嘴上又不好說什麽,隻好說道:“你不用害怕,我們只是來借點兒東西,那什麽蘭殭王是不會怪罪的!你隻管放心大膽的告訴我們這雀台幹什麽的,為什麽叫這名字就行了。”
皇圖捏住我的手小心翼翼的道:“就算是我們的王不怪罪,陰司的大祭司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實在,實在不該闖進這裡的!”她說著正要跺腳,可轉念想到下面就是枯骨,又輕輕的放下了腳。
這山裡面的孩兒都好哄,可要是講科學,打亂她多年的信仰也不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做到的,我想了一下,胡扯道:“大祭司忙的正跟那什麽蘭殭王打麻將了,顧不上管我們,趁現在沒人管,我們趕緊了事,趕緊走!”
禿子跟小個兒他們聽了,憋著笑,都快憋出內傷了被我狠狠瞪了一眼,都轉過了臉。
劉天雲卻喃喃道:“這下面像是個屍祭啊……”
皇圖對這話起了反應,點頭道:“是啊,這是雀台屍祭,用來起死回生的秘術,這世上除了蘭殭聖君,是沒人能做到的。”
原來是這樣,這蘭殭王跟那些求什麽長生不老藥的錘子都是一樣的,起死回生又是做他的春秋大夢。
屍祭就是用活人砍掉的腦袋作為供神的祭品做祭祀活動,戚少麒說他曾聽人說起過,一種很邪的祭祀活動,做祭祀前,他們會用放乾淨祭品的血,然後才會砍掉人的頭顱,作為祭品貢上。
這些只是屍祭的皮毛,關於這種邪術詭異的祭祀活動記載的少之又少,我們幾個除了劉天雲跟戚少麒聽說過一些隻言片語外,誰都沒有聽過,更不用說從皇圖嘴裡聽到的雀台屍祭。
小個兒縮著脖子看地上的那些枯骨,那感覺就像生怕腳底的骨頭跳起來咬他一樣,不過就連我自己聽了戚少麒這麽幾句話也覺後脊冷嗖嗖的發寒,難怪皇圖的臉色那麽難看,我都有些問不出口那雀台屍祭究竟是怎麽樣的了。
劉天雲重重的呼出口氣,終於問出來,“雀台屍祭那是什麽樣的屍祭?”
不知道是手電的緣故還是我心裡的作用,我發現我們每問一句,皇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她說:“就是你們說的那樣,人腦袋做祭品,留下的血跟身體給陰司送去,將養曼洛,求得神靈的庇佑。”
我總感覺皇圖的話沒說完,好像隱瞞了什麽,但我們對雀台屍祭知道的並不多,也說不上來她瞞了我們什麽。
細細思索了一遍,又問她為什麽在山寨的入口會有關於這些的圖案?
皇圖道:“我也不清楚,石道上的從小就在,關於祭祀是族長在成人禮之後講的,只要能參加聖靈祭典的,都會知道雀台屍祭的。”
這山寨的祭祀活動竟然是用活人去將養這吃人喝血的屍蕨,難怪這東西長的這麽大,要不是外面撒了磷粉控制著,恐怕這山寨也早被屠盡了。真不知道這山寨裡的人到底清不清楚他們養了什麽東西,還當神的供著,想想叫人後背心都是涼的。
皇圖說道:“不如還是走吧,這裡不是我們能留的地方……”
劉天雲聽了她的話反而堅定了要從這兒走的決定,能看得出來他也感覺到了皇圖說這些的時候,瞞了我們什麽。
禿子冒著腰往前走了幾步,從白骨搭建起的頂尖往下了瞅,看了一會兒說道:“戚少,白少,你們過來看,那下面真有路。”
我跟戚少麒走上前一看,黑乎乎的一團間出現了半隱半現的一條青磚道,通往那團黑色裡。
我問禿子:“你確定那是咱們大活人的路,不是黃泉路?”
禿子瞪了我一眼,說:“我說白少,你就不能忌諱著點兒嗎,老是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咱們這一行的多少也該注意著些。”
我知道他說的什麽,就道:“行了,盡是些廢話,我問你那路能走嗎,根本看不清!”
戚少麒名無表情道:“不試怎麽知道,雀台屍祭下面可能也是祭祀搭起來台面,下去看看。”
劉天雲也是極力讚成的,我感覺他們幾個對下面這雀台屍祭有種特別執著,一晃神的功夫,戚少麒已經用鋼釺撥開了屍骨,挑出一道路來,下面鋪著一層骷髏頭,正巧黑洞洞的眼眶對準了我們,這種環境下由不住叫人心裡有些發怵。
戚少麒說道:“我下去看看是不是實地!”說著輕身跳下去,聽到“哢嚓”的幾聲,他跳下去蹲在地上緩衝了一下才站起來對我們道:“實的!”
我隨後也跳了下去,但那團黑乎乎的地方還沒證實了是什麽情況,我們不敢叫禿子他們一起跟下來,我叫他們先在上面等等,這才跟戚少麒朝著黑乎乎的那片走過去。
這底下是四方青磚起的地,仰頭朝上看,坑壁也是一樣。只是被那些骷髏擺放的蓋住了大部分的地面,能泛青光的地表見光反光的能力甚微。
骷髏、頭骨沒我們想象的結實,有的一踩就碎成了小塊,跟乾泥巴似的,還有些一碰直接碎成了渣子,我奇怪道:“不是說頭骨是人體骨骼最堅硬的地方嗎,怎麽這些跟爛泥一樣,一碰就碎?!”
戚少麒說道:“我也奇怪,這些頭骨的堅硬程度不相同,有的的確是骨頭的正常硬度,有的卻酥的厲害,好像是越離的那黑洞近,這些頭骨就酥的越厲害。”
我跟著他往前了幾步,真是這樣,靠近黑洞的骨頭酥的異常嚴重,只要一挨近,就化成了飛灰。
接連碰碎了幾具骷髏,大坑底的飛灰被我們的步伐帶在空氣中亂飛,嗆的嗓子跟鼻腔難受的要死,眼淚都快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