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為給我緩口氣,點了根煙給我,我吸了幾口,終於恢復了點兒精力,慢慢坐起來,擺弄著手電打量這個地方。
一路斷斷續續的過來,還一直沒來得及看看我們拚死拚活找過來的這蘭殭王的槨室是什麽樣的,現在正經注意起來,我們五個全都一愣。
只見四面全都是巨大的石門,一扇挨著一扇,有八道左右,每一扇門的兩側都跪著一個頭盤母蠱,雙手托著青銅燈柱的燈奴,全都閉著眼睛立在門側,臉面上的表情被燈柱遮住,看起來沒什麽特別之處。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棺床,棺床上放著的卻不是棺槨,而是一個巨大的老樹根,上面根枝盤桓,讓我想起了在墓道裡看到的屍蕨老根。
禿子也注意到了這東西,吧砸著嘴疑惑道:“漬,難道這屍蕨也分公母,母的在外面,公的供在這裡面?”
那老根看起來應該是死了,上面的藤蔓全都成了青黑色,我用手電照了照說道:“就算是公的也死透了,我怎麽看著像是從屍蕨上砍下來的一塊?”
這槨室裡不放棺槨,放這麽玩意兒幹什麽?我心道難不成這蘭殭王是樹妖姥姥,死了棺材也放不下,直接把自己的真身老根放在棺床上表示表示?
禿子看到這好奇的憋不住,邁開大步就朝棺床走過去,我看到他一動靜,就心叫不妙,這死禿子,別的本事沒有,闖禍的能耐倒是誰也及不上,要是沒人看著,立馬能把這地方給掀個底兒朝天!
我正要提醒戚少麒趕緊上去看著,劉天雲已經快步追了上去,估計是被這死禿子害慘了好幾次,吃一塹長一智,嚇怕了,劉天雲兩步追過去,就問:“這麽急幹什麽去?趕著投胎啊!”
禿子罵了他一句,道:“老子過去看看,能把你看死了!”倆人應和著一人一句罵了過去。
戚少麒跟老高拉起我來也跟了上去,走近了看,那老根有點兒天然的藝術感,就像尊根雕,有個特殊形態,像是一張奇醜奇老的怪臉,又像是什麽野獸,你看它就能想象出好多種的東西,給人有種上下難安的心情。
老高就說:“長得還真他娘的有藝術感!”
我跟著點頭,說道看什麽像什麽,還真奇了。
我們走過去,劉天雲跟禿子已經圍著棺床轉了一圈,禿子奇道:“這不是老粽子的槨室嗎,那棺槨能藏在什麽地方去呢?”
我看著棺床上的樹根,再一次肯定沒有棺槨。槨室的裡面很簡單,簡單到一眼就能看出裡面所有的情況,能看到的地方確定是沒有棺槨。
劉天雲攤手說道:“什麽都沒有,你們總不能把這死樹根搬回去,現在怎麽辦?”
戚少麒抿嘴不說話,我心裡轉了個念頭,問道:“怎麽能肯定這就是蘭僵王的槨室?”
“你不信我?”劉天雲聽我這麽問,垮著臉,很不痛快的哼了一句。我一手扶著老高,說道:“靠,老大,想就你一個人說了算,你也得給個像樣點兒的借口,我可是拖著半條命過來的,你就當是可憐我,也找個正當合適的話,把我這顆支離破碎的心給安撫住。”
劉天雲聽的不耐煩,皺眉就說:“就你他娘的廢話多。”
我本著不受委屈的原則,朝著他翻了個大白眼,說:“沒有一句廢話,到底怎麽肯定,是不是你故意帶錯路,玩兒我們呢?”
這話叫戚少麒跟老高、禿子的臉又是一黑,死死的盯著劉天雲,劉天雲又氣又無奈的重重吸了口氣,
罵罵咧咧道:“老子服了,你小子好樣的!”他說完從身上的貼著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不大的布包來,慢慢展開了。 我們全都好奇的厲害,湊上前去看,只見這老狐狸的手裡的展開手裡白色的布包,裡面又露出來一個灰色的手帕。
難道是他從蒙古邊境的古墓得來的那****帛?我轉了個念頭,見他把手裡的手帕給平鋪在棺床上,終於展開裡麵包著的東西,的確是一張金絲錦帛。
而且不是一般的帛書,用的也不是普通的織錦,我對古代的布匹、絲錦知道的不是很多,只是一般的錦帛經年長久必然會變的易破、易碎,可這****帛實在特殊,金絲金線,布理間的紋絡清楚,雖然全都是金線織錦,但是錦帛上底面跟上面細紋字色澤清晰可辨。
老高看了一眼,怔愣道:“金絲蠶錦?!”
“算你識貨,我還以為全都是瞎子呢!”劉天雲哼唧了一句, 禿子立馬打壓道:“管他什麽蠶,,什麽錦,老子隻關心上面寫了點兒什麽鳥?”
“上面寫了點兒什麽?”我問。
“不知道!”
我說我想弄死你,禿子眨眼道:“我不知道,我知道誰知道就行了!”他說完衝著戚少麒點頭,戚少麒已經上前去研究錦帛上的內容。
我後背發疼,也管不了那麽許多,就在棺床的邊沿坐下來,一手托著老高,點根煙,等著戚少麒看出什麽來,說給我們聽。
禿子見我這麽隨便就坐下來,又開始編排我,說道:“白少,你這什麽地方也能坐的安穩?這是棺床,不是你家的大炕!”
我真想上去踹他一腳,只是力氣不夠浪費,他見我不跟他抬杠,大概是閑的發瘋了,又開始沒完沒了的逼叨叨,說你不也是摸金校尉嗎,跟是戚少一個檔次的,怎麽人家發丘天官懂得,你這摸金校尉就不懂了……
我被他氣的咬牙切齒,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火道:“你他娘的再嗶嗶,信不信老子把你踢出去?”
禿子橫了我一眼,相當不屑的嗤笑了一聲,說:“你是傷員,不跟你計較。”
我真被他激起了火,撐著老高站起來,瞪了他一眼說:“死禿子,你等著!”
錦帛上的內容,我剛才也掃過一眼,上面的古文字我瞅著應該是認識,只不過有戚少麒,就把寶壓在了他身上,被禿子一激,我真的動了火,也湊過去看錦帛上到底記了點兒什麽。
靠近一看,我心底一喜,老天真給面子,還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