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料到這些人會是這樣的反應,多一個人出來分一杯羹,沒什麽好臉色也正常,我倒沒什麽好在意的。
禿子打量了我一眼說:“看不出來,白少這歲數就這麽出位!叫禿子我是長見識了。”
“戚少也比我大不了幾歲!”我知道他這是想在一開始就劃分等級,階級低的,自然分的就少,這些人都忍不了因為一塊牌子就踩在他們頭上的。
這不比混黑道,沒一點兒實力,靠一句話想在這圈裡混的,不僅命不長,還沒好日子過!這一點兒我好歹還是清楚的。
我也沒想在話鋒上輸他一截,就說:“人們都是頭髮長見識短,沒想到連頭髮都沒的也就這點兒見識。”
兩句話就讓禿子綠了臉,這家夥的道行就是不行,我腹誹,抬頭瞟了戚少麒一眼,見他沒什麽不愉快的表情,攤手道:“說說正事吧!接下來幹什麽?”
那個姓高的絡腮胡子一直都沒說話,一直就看著我,等我問出這句話來,也朝著戚少麒看了一眼,可能是見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這才開口說道:“哥們兒,不是我說,都走到這份上了,你看不出接下來要做什麽?!”
得!還是打壓我的,我就知道單槍匹馬來,就跟林衝上梁山,他娘的哪兒那麽容易叫你做一把手!可氣歸氣,現在也還不能把戚少麒這兒的這些人全都得罪完了,怎麽著人家也是叔輩的,我散了兩根煙,給兩人點上說:“這不剛來嗎,局勢不清明,就得探探底啊!”
兩人這才把黑著的臉松下來,戚少麒也還能看的出我的為難來,對他們揮了下手,禿子跟高義就站起來出了帳篷。
戚少麒等兩人走了才把他們這幾天到這兒來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我們要到的地方必先要到這山裡面名叫洛神的一個寨子,現在單是想進山寨就得要翻過我們面前的這些山架,翻過這山本來是沒什麽的,隻是戚少麒說這個山寨裡的人全都苗人,而且是黑苗。
黑苗善蠱,這個寨子裡的人很封閉,對外來的人戒備心很深,戚少麒跟我說如果搞不好很有可能會中了黑苗的蠱毒。
對湘西的蠱毒我也是有所聽聞的,但是還沒有像他們這樣的相信,這畢竟隻是傳聞裡面的事情,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我聽他這麽說,就問他們目前有沒有見識過,這湘西的蠱毒也很可能隻是用來嚇唬人的。
現在的年代,那種迷信一樣的巫術就算是有,能夠完全正常傳承下來我想可能性是不大,就算真的傳承下來一些,估摸著也就是一些施毒的手段,到底也是能防范的。
戚少麒搖頭說:“開始我也這樣想過,可我們走了多次連寨子的影子也看不到,我懷疑是有什麽東西在搗鬼。”
“你確定這兒有山寨?!”我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周圍,這兒地勢奇險,多有懸崖陡壁,真的有山寨的話,不用說這寨子裡面的人出入是相當困難的,恐怕是單說供電就是一個大問題,目前像是這樣的山寨早該搬了出來,我有點兒懷疑戚少麒他們的判斷。
他皺了下眉說道:“不可能,這個山寨是絕對存在的,而我們想進去也一定要經過這個山寨!”
戚少麒說的肯定,我隻好說明天一早再去看看,戚少麒“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我,然後就出了帳篷,我聽到他跟高義說了幾句什麽,隔了半個小時,那個叫小個兒的矮個子進了帳篷,對我說:“白爺,外面吃飯了。”
我跟著他出去,
正看見帳篷外燃起了一個火堆,火堆上掛著一個不大的鐵壺,不知道裡面滾了什麽,正冒著白氣,我湊過去一看,只見裡面飄著點兒黑綠色的大片葉子,不由皺眉頭,問:“這煮的是什麽鬼?!” “得了吧,有的吃就不錯了,連鬥的影子都沒見著,乾糧就消耗了一半,現在還多了你一個,這趟買賣跑的值不值當還兩說呢。”禿子癟了癟嘴沒好氣的埋怨道。
的確我是來的有點兒突然,禿子這麽說我也沒什麽好反駁的,我心裡冷笑,端起鐵壺給自己倒滿一大水杯子。實際行動有時候是要比嘴上功夫佔優勢,這道理我從小就知道!所以這鐵壺裡味道還算將就的野菜湯多半被我騰空了,照顧了自己的肚子。
最後,禿子跟絡腮胡子的老高隻能乾瞪眼吹胡子。我拍了拍鼓起來的肚皮,看了圈附近,就把原本打算吃完飯再去看看的念頭一並絕了。
沒多大的功夫,天完全黑了下來,如果不是我們腳底下的這堆火,這周圍就完全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我在心裡慶幸了一下剛才沒在山裡轉悠,下意識用手撐著腦袋去看天象,卻發現這天上就像罩了一塊黑幕,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星月,中旬時節天上怎麽能黑到這種程度?這裡深山老林的,汙染少,絕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心裡冒出種奇怪的感覺,隱隱有點兒不安心。
禿子往火堆上加了柴,對我們說道:“進去睡吧,第一班我值,後半夜了讓老高來替我!”
我在火堆上點了根煙,不打算就這樣回去睡覺,可戚少麒卻在這時候伸手拉了我一把,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我隻好低聲跟他把心裡的異樣提了提,他點了下頭,說道:“我早也有這種感覺,所以才說這地方不對勁。”
我以為他聽了會跟我多說點兒其他的事情,結果戚少麒跟高義,小個兒進了帳篷,窩在睡袋上,關掉手電真就去睡覺了。
這樣一來,我也隻好跟著躺在一邊,四周突然安靜下來,加上漆黑一片,我隻覺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起來,習慣性的閉上了眼,想要隔絕的更多,就這樣昏昏沉沉間,我處在了半睡半醒間,耳朵裡隱約還能聽到一絲很細微的聲響。
這動靜有點兒叫人心煩,我翻了個身,側頭壓住了一邊的耳朵,下意識的想要隔絕這個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似乎在睡夢裡,耳朵裡那陣細微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我豎起耳朵來,感覺像是一陣哭聲。
細聽的時候,一開始隻是朦朦朧朧的,聽不太清楚,可到了後來,那哭聲越來越響亮,像是誰家的小孩子半夜哭醒了一樣,越哭越厲害,聲音也越來越響,直吵的我心煩意亂,不耐煩的想誰家的孩子,都哭成這樣了也沒人管,家裡的大人是聾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