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把小個兒放在地上的那些木板上,皇圖看到了撇了下嘴正想說什麽,卻咬了咬嘴沒往下說,我看著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木板,心裡就生出一種不怎麽好的感覺來。
戚少麒問她這是什麽地方,看起來不太像是一般的住所。
皇圖抿了抿嘴,看了我一眼才說:“你們想住山寨的屋子肯定是不行了,沒人願意給你住屋子,你們這麽多人也藏不起來,就只有這裡了,一般活人不會到這兒來,也安全!”
禿子聽到那句“一般活人不會到這兒來”眼睛不由的就瞪大了,連忙叫道:“等等,等,什麽叫活人一般不會到這兒來?是說我們不一般,還是不是活人?”
我看著皇圖變色的臉,忙狠狠的踩了禿子一腳,有求於人還他媽不懂得留點兒口德,我把他拉到身後,對皇圖賠笑說道:“你說的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就是不知道這地方是……”
“一般是老匠頭放夥計的……”
“呃……”我撓了下腦袋一時沒理解皇圖夾雜了方言的話,皇圖面露難色,看了看我們就說:“是老匠頭放他呦回來的過身了的人,或是走了的人的!”
“這麽說這兒就是放死人的地方了?”老高在聽到這個答案也有點兒沒忍住,梗著脖子就找皇圖確定。
皇圖點了點頭,我腦袋就大了一圈,不知道該往下說什麽才好了,幸虧戚少麒接著說了句:“沒事,只要沒人來就行了。”
“不會,這幾天絕對不會有人來了,上次老匠頭的夥計被你們給弄丟了,這裡面才空下來,這些天沒人要來……”
皇圖這麽解釋,我們全都傻了眼,反應過來我一把抓過她的手就問:“怎麽回事?!老匠頭是誰,我們弄丟了他的什麽?!”
皇圖見我這麽激動一下也沒反應過來,倒是戚少麒清楚了不少,說是那趕屍匠,難怪那天他們那麽激動!
我也明白了過來,松開皇圖的手,心突然往下沉了沉,這山寨裡面的事情好像很複雜,我們只是想找到蘭僵王的墓葬,可現在好像越來越麻煩了一樣,禁林的屍蕨還有剛才看到的小鬼跟現在誣蔑我們的趕屍匠……
似乎跟我們的目的並沒有很大的聯系,但是現在卻又纏繞在了一起,我突然就有了一種緊迫感,事情可能會複雜,心裡就多了一絲顧慮。
我還是解釋了一下趕屍匠的事情,對皇圖說道:“他的那些夥計不是我們給弄丟了,這人對我們有敵意,故意叫你們誤會!”
皇圖對我的話有些震驚,搖頭說了句我們聽不懂的話,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我也沒什麽精力跟她把匣子墳的事情細說上一遍,就說:“算了,反正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我們過幾天就走了,管他呢!”
禿子怕我提起匣子墳的事情說漏了嘴,就趕忙說道:“就是,就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就算人家姑娘信,其他人也未必信,還是趕緊吃了睡,早點兒好利索趕緊走人,別給人姑娘添麻煩才是個正經。”
他一說吃,我立馬就有了餓的感覺,在禁林裡面見到那屍蕨,我把能吐的全都吐了,出來之後也沒吃什麽,這麽長時間,胃終於頂不住了,就看著皇圖說:“現在還有的吃嗎?”
皇圖說我早知道你們回來就要問吃的,我就把飯偷偷送來了,你們趕緊吃,吃完了我要把盤帶回去!
一聽有吃的,我們全來了精神,眼睛都放精光了,看著皇圖把菜跟黃燦燦的餅子拿出來,
沒等她放下,一人拿了個餅什麽也不說就開始吃,餓的急了,吃飯及其的快,我感覺沒用多十分鍾,我們就把皇圖帶來的一大盆菜跟餅吃完了 禿子打著飽嗝連著哈欠就催促皇圖說:“姑娘,不早了,趕緊回去睡吧!”
皇圖拿了東西往出走,對我招了下手,我知道她有話跟我說就跟了過去,下樓的時候,她停下來說:“我晚上才來,但是你們不許出去,被人看見就糟了!”
我點頭問她:“可是,我們方便也留在這裡?!”
皇圖神色微變,隻好指了指後面說道:“你們繞開前面,到屋子後面,只有後面能走動,不許往遠走!”
我連連點頭表示沒問題,又安頓了她明天過來要是方便就帶點兒外套跟褲子,還有傷藥。皇圖答應下來又重新叮囑了我一遍不叫我們隨便出來這才離開。
等我上樓回去,戚少麒跟老高他們已經睡下了,禿子鼾聲震天,打雷一樣,我找了個遠離他的地方躺下來,仰頭看著木頭頂棚,心裡真擔心他把這木樓給震塌了。看著看著,那木頂就真的開始晃, 晃著晃著,我眼睛一閉就什麽也隔絕了,禿子的鼾聲也跟著消失。
第二天,我是睡到自然醒的,醒來以後周圍還暗著,我躺在木板上轉了轉眼睛,心裡奇怪明明覺得睡了這麽長時間,怎麽天還沒亮?
正奇怪著,突然一張大臉突然放大出現在了我眼前,我剛要揮起拳頭揍這張臉,就發現這臉有點兒熟悉,接著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呦,總算醒了,我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正商量著怎麽搶救呢?”
是那個死禿子,我一把推開他那張恐怖的大臉,坐起來看了一下,眼睛適應了這昏暗,就看到了戚少麒、老高全都醒了坐在一旁,只有小個兒還打著輕微的鼻鼾睡著,我揉了下發澀的眼睛問他們現在什麽時候。
戚少麒說:“下午一點了!”
我一聽差點兒跳起來,瞪著眼“啊?!”了一聲,看到周圍那些釘死的木板,才想起我們現在是在這密封木樓。
禿子見我大驚小怪的吃驚就開始編排我說:“我說白少,你也真心大,一覺睡到現在,快比小個兒那丫都神經大條了!”
我瞥了他一眼,才懶得跟他拌嘴,就問戚少麒他們醒了多久,戚少麒說有一會兒了,我揉了一把臉,的確有點兒心大,聽戚少麒說他們已經聊了有段時間了。
老高就問我記不記得進山那晚,我們被金娃娃的哭聲給引走,回來之後發現禿子後腦的那個東西?
我剛睡醒,腦子還發蒙,想了一下就點頭問怎麽了,戚少麒說道:“有沒有覺得跟昨天皇圖讓我們看見的小鬼有點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