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在一邊吹噓給他聽,道:“也是,辰哥出手過的所有貨全都是這些個小東西的幾百倍。”
我在這時候特意將手抬起來,示意他低調做人,卻刻意把手上的那個扳指亮了出來。這扳指我在之前讓戚少麒估過價,少說也應該值個七八十萬,能跟這拍賣場上的東西較上勁兒去。
徐海生如果不徹底是個水貨,總該能看出點兒什麽來,恰恰是能看出點兒什麽來,才能證明他並不單純只是碼頭老大這個簡單的身份。
禿子在後面輕輕地點了我後背一下,示意我後面的徐海生多少有些心動了,拍賣場上的叫價還在往上飄,現在已經到了二百多萬,我揉了揉額頭,招手讓禿子過來,說道:“你去問問那兩位門神,能不能提前離席?”
徐海生聽到了我跟禿子對話,終於開始跟我說話,示意他手底下的人攔住了禿子的去向,對我道:“拍賣沒結束,他們肯定不會讓你離席的。”
我假裝打量回頭看了他一眼,招手把禿子叫了回來,說了聲:“謝了!對了,你對這裡面很熟悉?”
他的話說的這麽絕對,更方便於我開始了慢慢地籌劃讓他信任我。我先問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以便讓他放松警惕,能夠把話題扯開,最後回歸到我想問的問題上。
徐海生露了個極其專業的商業化微笑,說道:“來過幾次,裡面的規矩摸清了點兒。”
我也專門朝他露出個一樣標志式的微笑來,就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這個時候,我給他留下的許多他在我身上所感興趣的話題,他既然先開口了,就證明我已經引起了他注意來了,只要等他先開始搭訕,問問題,我總會有機會讓他順著我想知道的話題聊過去,只是能不能問的出來還不能肯定。
徐海生著了道,問道:“剛才聽你跟夥計聊天,好像也是做古董買賣的?”我看了看四周,見沒有禁煙的標志給他掏了一根,給自己點了一根,說道:“也不是古董買賣,只不過是見得多了,手頭也有一些。”
他笑了笑,接過煙點上道:“看不出來兄弟年紀這麽輕,本事老好了。”
我裝作不想暴露身份一樣,趕忙轉移了話題,又道:“老哥是不是對上面那件東西感興趣?!”
他在跟我說話之前,叫過幾次價,不像是來玩兒而已,我也早就打聽過他是對這些拍賣場上的東西有些興趣,我最好是能一直繞著這個話題來把人引回來。
見他點頭,說道:“還行。”禿子急忙就道:“辰哥手上遷都比這地方高端,你在這兒看上的,還不如在我們那兒實打實,貨真價實來上一件。”
我咳嗽了一聲,示意禿子不要說不該說的話,徐海生一聽,眼睛裡放光,笑道:“上門買賣,小兄弟也能談談啊。”
終於上道了,我心裡暗喜,卻連連擺手道:“壞規矩的事我們都不能做,我總不能搶了軒爺的生意,這話要是傳出去,老哥,你跟我以後可就都沒法兒在這地方混了,所以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話剛說完,拍賣就結束了,我站起來對他笑了笑,說道:“拍賣結束了,老哥要回去嗎?不如一起?”
他連忙站了起來,說道:“我早上好像還在電梯見到你了,我們應該是住的不遠,正好順路。”
看來我猜的沒錯,只要透露出投其所好的表現來,一定能讓他自己就上鉤。
我裝作有些尷尬的回答道:“那會兒實在沒注意到,不過早認識晚認識全都也不晚,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算是知道我們兩個還相互見過面,還認識了對方。
”他聽我這麽說,臉上顯得有些高興,忙跟上來,兩人出了拍賣場,徐海生建議道:“既然咱們聊得來,還著急回去個錘子,不如咱們哥倆兒在外面喝上一杯,坐在一起聊聊?!”
正合我心裡籌謀已久的,我怎麽會拒絕,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笑了下,說道:“老哥,你還是想聊剛才那個拍賣場上的說起的吧?!你可能不知道影子軒軒爺的為人,道上的人,都清楚軒爺是個相當講規矩的人,我要是壞了,咱兩真的要倒霉的……”
說話間的功夫,我們出了拍賣場,他帶我去了內裡酒店裡面開的茶話所,也就是聊天扯淡的地方, 裡面的環境倒也不錯,而且人還不少。
他帶我找了個安靜點兒地方,坐下來才說道:“兄弟,一看你就不是膽小的,講起來話來倒是小心的厲害,這軒爺在這地方的規矩,我們全都清楚,不過我可不是來專程跑拍賣場的,看你的樣子,也絕不是來逛這些的,就算是咱哥倆真要做些咱們自己的買賣,軒爺那邊也能說的過去!”
我裝的不敢相信,直接問道:“老哥,你說你不是專門為拍賣場上的東西而來的,那你對那地方還那麽熟悉?!還想拍下那雙子馥佩玉墜?!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這個年頭欺我年輕的大有人在,我已經不敢輕易的相信人了。”
逼急了他一定會講出來,我把手上的扳指脫下,放在他面前,作了個那種揮霍無度,全屏喜好的樣子,在他猶豫要不要講些什麽來證明的自己的時候,將那個翡翠扳指推在了桌子的中央,說道:“不過,要是老哥真的不是看中拍賣場的東西來的,我剛好也要貨想出去,要是能跟老哥談妥倒也了了我一樁心事。”
我說完之後稍微有些後悔,好像有些太過著急了,見他臉色稍變,似乎沒有剛才的熱忱勁兒,我有些懊惱,動了動腦子,說道:“拍賣場,剛好我也只是去看看,能碰上老哥也算是走運,能出貨那更是走運了!”
他一聽,似乎稍微有些動搖,就道:“我來是跟軒爺做筆易物的買賣,跟拍賣場沒關系,兄弟,你大可放心。”
總算講出來了,我大喜,臉面上卻呈現出皺眉疑慮的表情,疑惑道:“易物?那是什麽買賣,真的是兩邊交換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