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夠找個藏身的地方,只要能暫避一時,就行了,狄然說的這個地方雖然不是很好,但我還是在心裡欺騙自己,反正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島上的人如果發現我們沒死,因為水下地宮的事情找上來,我們也有個拖緩一時的地方。
前提是狄然要盡快到他碼頭上的客船,我們兩個交替著背著劉三往回走,島上原來就沒什麽人走動,現在似乎更是安靜的異樣,四周有種死寂沉沉的意味,狄然說道:“這島上好像比先前更冷清了!”
我心說該不會全都埋伏在我們之前住的那個大廟裡面了吧?!看了下狄然的臉色,我也沒敢把這話說出來,就改口道:“總不會全都死了吧!”
狄然白了我一眼,說:“你是跟你這慫像的夥計學的越來越毒舌了嗎?一句話不對就能問候人家祖宗一遍……”
“不是我毒舌,是他們手毒,你估計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埋在了那泥坑底下的吧?!”
我起先也不明白,其實仔細一想根本不難想得到,這回回島下面的黑色魚群是靠那種水蛭螫養著的,而這水韻塔下面的屍體上全都是那種東西,所以這種水性可能本來就是特別經過之後,為了養屍體而引來的。
屍體更是為了養那些黑魚吃的水蛭螫專門留在淤泥下面的,我們在下面的宮殿被盒子裡面的氣味給迷暈了,回回島上肯定是有人進去過,把我們拖出來,想要作成魚食,可能沒料到的是,我們三個僥幸逃脫了一命。
要是說他們殺人封嘴,為的是堵上外人的嘴,避免把這島上地下宮室的事情傳出,我也能接受一點兒,可是說,他們是把活人喂了蟲子,當魚食,我一想到這兒腦袋都快被氣炸了,別說是嘴上積德了,恐怕現在見了回回島上的人,我都能給他胖揍一頓。
狄然聽我說這些,把劉三扔回我背上,說道:“你倒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典范,真要是有那個心,先幫我想想,如果咱們開了客船離開了,幫遠洋公司打撈沉船的那人來了,我怎麽接應吧!”
我哪有心思琢磨這些,只是他問出來了,我好歹也得關注一下這個比較嚴肅的話題,稍加思考,就道:“等我們了客船,然後,你給你們老板通電話,讓他通知那人換個地方接頭。”
他對我話不甚滿意,瞥了我眼,說道:“等你當公司的老板了再來跟我理直氣壯的說這些吧!”我對這些事情接觸的不多,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麽樣的不合適,反正我除了這一個辦法再沒了就對他道:“你要實在也想不出來個好辦法,不如乾脆去他大爺的,你撂蹶子不幹了,就跟著我,反正挖墳掘陵也是個好行當,而且還是冒險一次,就有可能搞一個一勞永逸的好工作。”
狄然無奈道:“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忽悠我,也真他娘的是不容易了!”
我真心倒是沒那個意思,不過也懶得多解釋,就沒再跟他說下去。
帶劉三回去,沒有出現我跟他都預想的那種場面,被這回回島上的人給圍困了,我暗松了口氣,但是劉三這麽長時間也沒醒倒是出了意料之外,狄然開始的時候還在咒罵,以為是劉三裝出這個樣子故意讓我們兩個背了一路。
但是我清楚,以劉三的性格,他對狄然心存芥蒂,醒過來的話,寧可自己多走幾步也決計不會故意這樣讓狄然背他一路走下來的,我這才感覺有點兒驚慌,我跟狄然都不懂醫,開始隻當是水灌的多了,擠壓了幾次,也沒見他吐出一口水來,看來我剛打撈上來的判斷是準確的,他們的確不是因為在水底灌進來了水,像是溺水一樣,而發生窒息昏厥的。
這樣才更是麻煩了,許久不見他人醒來,呼吸卻是勻暢的,我跟狄然倆人全身的檢查了一下,他身上也沒什麽傷處痕跡之類,可偏偏就是奇怪在了這個地方,沒有什麽慘重的傷處,呼吸平穩,人卻一直昏迷不醒。
一開始,狄然發現真出了問題,還安撫發慌的我,說可能是太過疲勞,所以短時間借著昏迷睡了過去,可是等了兩個鍾頭,還不見人清醒,他也有些穩不住了。
我晃了晃人,喊了幾聲,也不見有半點兒的反應,狄然乾脆舀了一大瓢的冷水,直接給潑了上去,我都給他嚇了一跳,劉三還是沒醒,甚至連點兒反應也沒有,唯獨呼吸平穩的就跟安靜的睡著了一樣。
如果這時候他打打酣,我肯定會覺得是睡了過去,心裡絕不會有半分的緊張,可現在他這樣子看似像睡著了,卻睡的太過平靜,讓我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來植物人這個念頭。
狄然看了我一眼,猶猶豫豫的問道:“要不再給他點兒刺激?!”
我心想剛才那還不夠刺激?!可沒等我有什麽表示,他猛地揪起劉三,“啪啪啪”的摑了劉三三個巴掌,我一看就驚了,見他還沒停手的意思,跳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說道:“你他娘的打上癮了?!”
狄然皺著眉,從我手下抽出胳膊來,我還在心裡鬱悶這小子五年沒見是不是變得更腹黑了,該不會是學會了趁機打擊報復,對劉三下黑手吧?
正在心裡作鬥爭,就聽狄然道:“他跟咱們一樣是被那盒子裡面氣味給毒暈的,唯一不一樣的就是他動手開的盒子,你說會不會是跟那個盒子有關系?”
聽他這麽說,我就不由的為我剛才的那種想法覺的愧疚,我好像變得越來多疑,不信任人了,只是這話我沒跟他說,趕緊在腦子裡面想了一遍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從那些人直接把我們丟在韻水塔的養蟲子的地方,就證明了他們基本已經料到我們肯定是嗝屁著涼完蛋靠了,所以也沒必要對劉三多做手腳,這樣一想,除了打開盒子以外,一路上,我們接觸的他也接觸過,難道真的是這盒子的作用?
我想到這兒,下意識的望向桌子上我放上去的那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