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頭的正前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水坑。巨大的水流流到水坑裡後,不停的旋轉著,馮遠的鼻子裡聞到了一股海水的味道,知道這巨大的水坑裡,一定和外面的大海相連接了,不然不會有海水的氣味。
“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下到水坑裡去看看有沒有通向外面去的路。”馮遠一邊說著,一邊跳到泛著很多白色泡沫的水坑裡,人向水坑的底部潛了下去。
水坑裡的水,有一股刺骨的冰寒,馮遠潛到水下沒有多深,就看到了水坑的底部,還看到一個巨大的石洞口,水向石洞口裡湧去。
馮遠小心的遊到水洞口的邊緣,感覺這水洞裡的水流得並不怎麽急,自己進入這個水洞裡去就算找不到出口,也能重新潛水往回遊動,於是小心的向水洞裡遊去。
但很快馮遠就絕望了:水洞裡的水,雖然流動並不急促,但水洞不停的左彎右拐,水還把整個洞口淹沒了,根本沒有可以換一口氣的地方,在這樣的水洞裡向前潛去,再有本領的人也會窒息而死。
無奈之下,馮遠隻得往回潛水遊去。
逆水往回遊動時,馮遠在時間上估算得有些太樂觀了,結果人還沒遊回水坑裡,就嗆了兩口海水,好在馮遠意志力很好,人雖然嗆了兩口水,但還是遊回了水坑裡了,只是他從水坑裡把頭冒出水面時,臉色早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在水坑的水面上浮出頭來時,馮遠連吸了好幾口氣,臉色才緩緩的恢復了紅潤。
在水面上連吸了幾口氣之後,馮遠又潛到了水底,仔細的在水坑的水裡尋找了三四遍,再也沒有發現任何通向別處的洞口,隻好失望的回到了巨石上,無力的坐在軟軟的黃沙上。
燕賽西一看到馮遠的表情,就知道想走出這個石洞已經無望了,嘴裡沒有說話,人坐到馮遠的面前,身子一歪,輕輕的靠在了馮遠的懷裡。
“沒想到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裡,早知道亞克琳娜心眼陰險,我已經是小心再小心了,結果還是著了她的道。我真不該把你帶進這石洞裡來。”馮遠伸手摸了一下燕賽西的濕頭髮,心如刀絞一般的難受。
“不怨大哥,我就早就是一個死去的鬼魂了,若不是大哥你幫我,現在我還在古倫潭下無法翻身。能和大哥死在一起,我死而無憾了。只可惜塔佛姐姐現在還在昏迷當中,我們卻束手待斃,無法把她的魂魄找回來。”燕賽西說著,身子又向馮遠的身上貼得更緊了一些。
馮遠看了看水的源頭,又看了看水坑,心裡再次確認自己的確無法從這裡逃脫了,心裡難過,嘴裡不想多說伸手把懷裡的燕賽西抱得更緊了一些。
退沒有退路,進沒有進路,兩人除了相擁著坐在沙灘上,別的辦法一點也沒有。
半天時間過去了,兩人的衣服從完全濕透變幹了,馮遠想找一處乾爽的地方坐,卻發現身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哪裡有怎麽地方是乾的,隻好把腳上的兩隻布鞋脫了下來,一隻自己坐著,另一隻讓燕賽西坐著。
又是一天時間過去,馮遠和燕賽西坐著的布鞋,也被兩人的體溫烘得乾透了,此時的燕賽西,已經不再有任何生還的幻想,人向馮遠的身上貼得更緊了一些,嘴裡輕聲的對馮遠說道:“大哥,我們沒有活路了,身上的乾糧雖然沒有丟失,但最多也就夠我們吃五天,這樣下去,我們活不了半個月了,不如我們現在就結成一對夫婦,臨死之前,一起享受一下夫妻恩愛,就算是明天就死,也不再有怎麽遺憾了。”
說完,燕賽西也不等馮遠回答,雙手把馮遠的脖子抱住,小嘴兒印到了馮遠的大嘴上。
馮遠嘴兒微微的張開,讓燕賽西的小舌頭順利的滑進他的嘴裡,在嘴裡亂衝亂撞。
許久時間過去,燕賽西感覺到馮遠並沒有多大的主動,於是輕輕的放開了馮遠,嘴裡有些意外的問馮遠說道:“大哥你想怎麽呢?”
馮遠收了收如撞鹿一樣的心,半晌後才對燕賽西說道:“我在想,亞克琳娜既然做這樣的陷阱,就一定有化解的辦法,我們現在要穩住心緒,仔細的想一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忽略了一些怎麽。”
“對呀!這世界上,哪裡會有人把一個陷阱做成死陷阱的?萬一自己不小心掉落進去,那不是自己要自己的命麽?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呢?”燕賽西說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問馮遠:“大哥有沒有想到我們把怎麽地方給忽略過去了?”
馮遠搖了搖頭。
看到馮遠搖頭,燕賽西的臉上又掠過了一股失望,但現在她的心裡,又升起了一股希望,她感覺馮遠剛才說得對,只要自己沒有死,或許就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一隻大手,貼著肌膚滑到自己高隆的胸口上,燕賽西心裡一震,嘴裡無力的低聲吟叫了一聲:“大哥……”
馮遠心兒咚咚的跳著,嘴裡輕聲的對燕賽西說道:“賽西,謝謝你這麽信任我,義無反顧的跟著我……”
一隻小手伸了過來把馮遠的大嘴壓住了,不讓馮遠再說話,倒是燕賽西自己又說道:“燕賽西一輩子隻想跟著大哥你。”
說完,燕賽西雙手抱著馮遠,仰倒在軟軟的細水沙上,半閉著眼睛,迎接著馮遠如狂風暴雨一樣的熱情,回應以無邊的狂熱,她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最幸福的女人,最開心最快樂的女人,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已經處身在一個沒有活下去的環境裡,心裡感覺到自己哪怕是下一刻咽氣死去也是最幸福的。
當馮遠替燕賽西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重新整理好,讓燕賽西的身體貼在他的胸口上時,燕賽西的心裡美滋滋的,她怎麽也不想,哪怕明天在這石洞裡餓死過去,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沒有多余的話,有的,只是時間的流逝。
當兩人餓到難受時,就會悄悄的拿出一些乾糧來,吃上一口,然後喝兩口水,讓身上體力得到一些恢復。
七天時間,不知不覺的一晃而過,這天,馮遠忽然聽到身邊的流水似乎在變小,於是驚奇的對燕賽西說了。
此時的燕賽西,人早餓得軟綿綿的了,眼睛都有些難以睜開,她聽了馮遠的話,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卻沒有感覺到石洞裡的水在變小。
不過當半天時間又過去之後,燕賽西感覺到了石洞裡的水流確實慢慢的變小了,臉上不禁好一陣驚喜,雙手抱著馮遠的脖子,小嘴在馮遠的臉上親了一下說:“哥,你說對了,這石洞裡的水,的確是在慢慢的變小!”
馮遠早已經把身上的乾糧全拿了出來,心情激動的對燕賽西說道:“我們現在就把這些乾糧吃掉,快速的恢復體力,等石洞裡的水更小一些時,立即逆流而上,爭取走出這個石洞外面去。”
燕賽西沒有二話,和馮遠一起吃起了身邊的乾糧。
一天之後,兩人的體力開始逐漸的恢復,這時候,石洞裡的水流變小了許多,隻沒過人的小腿了,馮遠哪裡還等得下去?立即拉著燕賽西的手,逆著流水,向流水的源頭走去。
腳下的水雖然隻沒過小腿,但傾斜向上的石洞,水底的石頭十分的滑,兩人沒向前走上幾步,就被水衝倒,差點衝到下方的水坑裡。
兩人站了起來之後,又踩著水向上走,這次兩人不再從流水的石洞中間走了,而是緊靠著石洞一邊的石壁向上走。
雙腳踩著水底的石頭,雙手抓石壁上凸出來的石頭,兩人向上走去時,雖然依然十分的艱難,但總算沒有再倒下去,馮遠還讓燕賽西走在自己的前面,每當燕賽西身體搖晃一下時,他便伸出手來,扶上燕賽西一把。
被石洞裡的水衝下來時,速度又急又快,這石洞有多遠,馮遠和燕賽西兩人都沒有辦法估測,唯有不停的抬腳向前走去。
好在石洞的裡的水越來越小起來了,兩人剛在石洞裡逆水向上走去時,那石洞裡的水還淹過小腿,但兩人在水裡走沒多久,石洞裡的水便隻沒過腳背了。
“快走,這石洞裡的水越來越小了,說不定沒過多久又重新變大起來,我們要抓緊時間,走到那個垂直向下而來的石洞裡去,說不定就能走出這個石洞外面去。”馮遠扶了燕賽西一把之後說。
燕賽西立即點頭了。
其實根本不用馮遠說,走在前面的燕賽西,在石洞裡的水變小之後,就加快了腳步,向前走,這腳步一加快時,腳下就滑了好幾下,幸虧有馮遠在後面伏著,才沒有倒下去。
石洞裡的石頭,也不知道被水衝刷了多久,沒有一處不滑的,在這石洞裡跌倒,決不是一件小事,燕賽西若真倒下去,人會在石洞裡向下滑落,重新滑到水坑的邊上是小事,在石洞裡滑倒受傷,不死也會沒有半條命,那才是大事情!
石洞裡的流水,終於慢慢的停止了,燕賽西不敢有半點怠懈,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不少,馮遠同樣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頭頂忽然有一股陰冷的氣息襲來,兩人一抬頭,看到頭頂上的石頭變沒了,心裡好一陣高興,知道自己就是從這裡掉落到這石洞裡來的。
“那裡有一個洞口!”馮遠正想尋找身邊有沒有洞口時,燕賽西的話忽然響了起來了,馮遠順著燕賽西的手指看去時,看到了一個不大的小石洞,立即拉起燕賽西的手,一起向小石洞裡走去。
一走進小石洞,展現在兩人面前的是向上而去的洞口,馮遠心裡好一陣高興,繼續拉著燕賽西的手,向小石洞裡走。
大概是因為這小石洞裡的水是不流動的原因,小石洞裡的石頭,也遠沒有大石洞裡滑,兩人在小石洞裡向上爬去時,速度快多了,盡管這樣,兩人還是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不願意在這小石洞裡多呆半晌。
走不多久,腳下的石頭慢慢的變幹了,那些十分滑腳的水垢,也消失不見。
馮遠的嘴裡,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這小石洞裡變幹了,說明這地方水泡不到自己有應該是安全了。
又在小石洞裡走了一陣,兩人走到了一處平緩的地方,馮遠感覺這地方應該安全了,於是對正拉著自己的手向上走的燕賽西說:“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燕賽西點了點頭,兩人坐下時,才意識到自己這一路走得急,汗水都把衣服全部浸濕了。
兩人在一塊石頭上坐下,燕賽西剛想開口說話時,忽然有一股陰冷的風從小石洞的下方湧了上來,呼呼的從兩人的身上吹過,燕賽西大驚,嘴裡忙問馮遠這是怎麽一回事。
馮遠的腦海裡,空白了一息的時間,立即大驚的對燕賽西說道:“大事不好,石洞裡的水湧來了,這冷風,是被水衝來的,一會兒水流向石洞的下方,這西石洞裡的氣流會向下吸, 說不定能把人吸下去,快靠到石洞邊抓住石頭,別讓石洞裡的氣流把我們吸走!”
馮遠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燕賽西的手跑到石洞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貼到了一起,雙雙把石洞邊的石頭抓住。
從小石洞底部湧來的冷風,越來越大了,燕賽西正想說這石洞底部湧上來的氣流怎麽越來越大時,就聽到嘩嘩響的水流聲傳到了耳朵裡,接著小石洞裡的冷風忽然一反轉,氣流不再向上湧來,而是變成向下,流逝而去。
向小石洞底部流逝而去的冷風很大,兩人都感覺到好像有誰在使勁的拉著自己全身的肌膚向小石洞的下方拉,雙腳站立不穩,好在兩人全都提前靠到了石壁下,雙手抓著石壁上的石頭,倒也沒有被石洞裡的氣流吸到石洞的底部去。
向下吸去的氣流,足足半個時辰之後才慢慢變小了,小石洞裡,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這個亞克琳娜,還真有點本領,會用這石洞裡的自然現象,巧妙的布出這樣的陷阱來,我們是自歎不如啊!”馮遠拉著燕賽西的手從石壁下走到小石洞的中間,嘴裡感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