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去不遠,馮遠就看到了兩個女子站在一處石壁的下面,不是梁塔佛和燕賽西還有誰?
“塔佛,賽西,你們兩個怎麽樣了?”馮遠立即走上前去,一手拉著梁塔佛的手,另一手拉著燕賽西的手,嘴裡這樣問道。
梁塔佛和燕賽西顯然聽到了馮遠的話,抬頭看了一下馮遠,全都兩眼茫然,好像根本聽不到馮遠說的話一樣,一個字也沒有回答馮遠。
馮遠心裡急了,又對梁塔佛和燕賽西說:“你們兩人怎麽樣了,你們倒是和我說句話啊!”
梁塔佛和燕賽西依然兩眼看著馮遠,好像是聽到馮遠說話了,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看到兩人這樣,馮遠的心裡更急了,拉著兩人的手,就向前走去。
梁塔佛和燕賽西倒是很溫順的跟著馮遠一起向前走去了,只是嘴裡依然一句話也不說。
走過石洞的一處拐彎處,馮遠又看到石壁下坐著一個女子,不是亞克琳娜還有誰?
看到亞克琳娜,馮遠的火氣立即向頭頂衝來,他放了梁塔佛和燕賽西兩人的手,跳上前去,想把身邊的鐵柄鐮刀抽出來,把亞克琳娜一刀砍死,卻發現身邊沒有鐵柄鐮刀,於是向回跑,跑到燕賽西的身邊,一把抽出燕賽西身上的青銅劍,跑回亞克琳娜的面前,想要一劍刺死亞克琳娜。
“我現在也是你的女人了,你是要把你的女人殺死嗎?”此時的亞克琳娜,臉上十分的憔悴,身體看上去已經弱到了極點,她看到馮遠手拿銅劍向自己走來,臉上一片怒氣,兩隻眼皮無力的抬了一下,有氣無力的對馮遠輕聲說道。
馮遠正想舉劍向亞克琳娜刺去,聽到亞克琳娜說了這話,嘴裡一愣,右手裡抬起來的銅劍,又垂了下去。
“你的國家裡,有一句話,叫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都做了十多天的夫妻了,不知道有多少日恩呢。”亞克琳娜說著,像是費了很多的力氣才抬起頭來,看了馮遠一句,嘴裡說道:“你這個狠心的家夥,要是你那天肯出手幫我一把哪裡會有今天這許多的苦難來?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你不願意出手幫我的錯。”
馮遠冷冷的瞪了亞克琳娜一眼,嘴裡淡聲的說道:“我沒有幫助惡人的習慣。”
“你……”亞克琳娜嘴一張,立即為之氣結,卻又不知道怎麽說馮遠才好。
“看在你說你和我做過十多天鬼魂夫婦的情份上,今天我就不殺你,不讓你魂飛魄散,你好自為之,以後若敢再為非作歹,我定不饒你。”馮遠瞪著亞克琳娜說,語氣十分的不客氣。
“不饒我又怎麽樣?”亞克琳娜無力的說著,又看了馮遠一眼,嘴裡說道:“我想,我對你是了解的,你不殺自己的女人,你再一百次不饒我也是一樣不殺我。”
亞克琳娜說到這裡時,臉上痛苦的扭曲了一下,身子差點倒到了地上,馮遠看到了,雖然有些不願意,但還是問了亞克琳娜一句:“亞克琳娜,你這是怎麽啦?”
亞克琳娜瞪了馮遠一眼,臉上的表情痛苦又厭惡,嘴裡半晌才說了一句:“我能怎麽樣?我原來以為,把你身上的陽氣全部吸盡了,你就完蛋了,沒想到,你的身上的陽氣還沒被我吸盡,那些吸到我身體裡來的陽氣就先把我的心吞噬了,現在,我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滅亡,你馮遠的心,正在我的胸中成長。”
馮遠一聽,臉上先是愣了一下,半晌,臉上有些邪氣的說道:“這麽說來,我以後也不用擔心你會乾壞事了,早知道你這樣,當初我就把你那個廢物老公趕走,然後娶你做個小妾,不就怎麽事也沒有了麽?真是嚴重失誤啊!”
“呸。”亞克琳娜啐了馮遠一口:“就你這樣的人,願意娶一個和自己媽媽年紀差不多的女人?誰信?你看看現在的我,和以前你在船上看到的我有怎麽不一樣?”
馮遠看了亞克琳娜一眼,沒感覺到有怎麽不一樣,於是搖了搖頭,老實的說道:“沒看到有怎麽不一樣。”
亞克琳娜瞪了馮遠一眼,嘴裡沒好氣的說:“廢物,我做那些陰魂木時,還是一個姑娘,沒有嫁人,現在我的鬼魂之所以能存活於世,那是因為我把魂魄分一半到陰魂木裡,你是瞎眼男子,所以沒看到我的鬼魂和船上的人不一樣。”
經亞克琳娜這麽一說,馮遠才驚奇的看出,亞克琳娜看上去很年輕,整個身影,十**歲的模樣,亞克琳娜自己若是不說,馮遠還真沒注意到這些。
馮遠的臉上有些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說怎麽好了。
“白白和你睡在一個被窩裡十多天,你竟然沒看清楚我的臉,你是世界上頭號不負責任的瞎眼男子。”亞克琳娜又瞪馮遠說。
說到一起睡在一個被窩裡,馮遠的心裡立即就不爽快了起來,但他又不想和亞克琳娜說這些,嘴裡淡淡的說了一句:“亞克琳娜,我不想和你說這些不要臉的醜話,總而言之,歸根結底就一句話:別再看壞事,不然你遲早在我的手上魂飛魄散。”
馮遠說著,又拉起梁塔佛和燕賽西的手向前走去,他實在是不想和亞克琳娜說更多了。
“馮遠,你想走,門都沒有!你到了騎月莊園,就等著我如何去折磨你吧!”亞克琳娜的話,從馮遠的身後傳了過來,馮遠臉上淡淡的笑了一下,心裡暗想:你那臉上,死氣一片,不用我出手,恐怕也就兩三天就完蛋了,折磨我?虧你亞克琳娜敢這麽想!
馮遠拉著梁塔佛和燕賽西的手向前走去時,不到百步,就看到自己和燕賽西的身體倒在石洞中間的地上,已經斷氣多日了,但讓他奇怪的是,自己的身體和燕賽西的身體,看上去和活人沒有怎麽兩樣,心裡不禁暗想:這個亞克琳娜,怎麽忽然這麽好心起來了?看到自己和燕賽西的身上還有一絲生氣時竟然不出手把兩人的身體打成稀巴爛。
想著亞克琳娜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時,馮遠的心裡忽然明白了:亞克琳娜沒出手把自己的身體打成稀巴爛,那是因為她還想讓自己和燕賽西兩人的魂魄回到身上去,讓自己變成一個傻活人,然後給她做奴隸……
亞克琳娜的這個想法,很是邪惡,卻又暗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善良,她知道自己和燕賽西現在還不是死的時候,所以悄悄的順了一下自己和燕賽西了。
馮遠忽然又想到了梁塔佛,想到這麽多天了亞克琳娜若是要梁塔佛死,有的是辦法,自己就算再有本領,也未必能擋得住,看來亞克琳娜同樣想讓梁塔佛活著,然後乖乖的和馮遠一樣做她的奴隸。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馮遠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深處,竟然還有一股不容易察覺的淡淡暖意,心裡好一陣高興,魂魄立即就躺到了身體上去。
這一睡到身體上去,馮遠的魂魄立即就慢慢的虛化,進入了馮遠的身體裡。
馮遠忽然感覺身上很累很難受,他想睡覺最好是連續睡上他十天八天的,但隻過了不到半天時間,馮遠就醒來了。
眼睛一睜開,馮遠就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在地上坐了半柱香的時間,終於緩過了一口氣來,於是強撐著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走了三步,來到了燕賽西的面前,拉著燕賽西的手說:“賽西,你也不能等,魂魄離開身體的日子越久,就越難回到身上去,我助一下你,你也回到身體上去,越快越好。”
燕賽西好像沒聽到馮遠的話,沒動也不出聲,馮遠知道燕賽西這個反應,是被亞克琳娜整出來的,也不多話了,雙手把燕賽西抱起,放到身體上去。伸直雙手雙腳,仰躺在身體上不動,馮遠隻好在燕賽西的身邊坐下,強忍著不讓身體倒下,右手輕壓在燕賽西的胸口上半柱香的時間。
燕賽西的魂魄,也慢慢的由實變虛,最後化成了一股氣流,完全的融入了燕賽西的身體裡去了。
馮遠長出了一口氣,人又無力的倒到了地上,昏死了過去了。
又是半天時間過去了,馮遠聽到有人在一邊叫喊著大哥一邊搖著自己的胳膊,於是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不知道怎麽時候已經半躺到燕賽西的懷裡了,燕賽西正淚流滿面的搖著自己的胳膊叫大哥。
“賽西,你醒了?”馮遠強忍著身上的難受,對燕賽西說:“我沒事,你不要難過。”
“大哥,我已經叫你半天了。你身上是不是很難受?”燕賽西問馮遠。
馮遠點了點頭:“的確不怎麽好,不過也沒怎麽大事,再躺一下就好了。你感覺身上怎麽樣了?”
“我沒事了。”燕賽西說:“我這就去把那個亞克琳娜殺個魂飛魄散!她太無恥了,不像個女人。”
燕賽西說著,想放下馮遠去找亞克琳娜,被馮遠拉住了。
“大哥,你不會是被亞克琳娜迷住了心竅了吧?”燕賽西看著馮遠,心裡不安的說道。
“迷不迷住心竅,那是小事,我感覺亞克琳娜在變,或許她不會變成我們所期待的那麽好,但只要她不是很壞,我們就應該給他一條生路,這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好人,也沒有純粹的壞人。亞克琳娜她作了壞事,已經遭到了懲罰,被傑肯斯殺死在海盜船上了。她把塔佛的魂魄抓到這裡來,想以此來誘捉我們做她的小奴隸,現在正被從我身上吸去的陽氣折磨著鬼魂,我們就先饒了她這一次吧,下次她若再敢作惡,再把她殺個魂飛魄散也不遲。”
“大哥你就是心腸好。”燕賽西說。
“塔佛一直都叫我哥哥,你也叫哥哥吧,叫哥哥新一些。”馮遠伸出手,輕輕的抓住了燕賽西的小手說。
燕賽西臉上一紅,點頭答應了,說以後叫馮遠哥哥。
“塔佛姐姐不會有事吧?”燕賽西的眼睛,看向了不遠處的塔佛,看到塔佛正如呆子一樣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嘴裡擔心的說道。
“事不可能沒有,但應該不是大事,我們把她的魂魄帶出這個石洞外面去,讓她的魂魄重新回到身體上,她就會很快好過來的。”馮遠說:“我們現在還很虛弱,沒有辦法把塔佛帶出石洞去,只能先讓她多受一些委曲了。”
燕賽西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石洞的深處,擔心的對馮遠說道:“我們兩個現在都很弱,亞克琳娜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出來對我們不利?”
馮遠搖了一下頭,強擠出了一抹笑意對燕賽西說亞克琳娜正在被從自己身上的陽氣折磨得異常的憔悴,沒有心力出來對兩人不利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亞克琳娜是咎由自取。”燕賽西聽到馮遠說亞克琳娜正被從馮遠身上吸去的陽氣折磨得不輕,立即就高興的說了一句。
又是半天時間過去,馮遠強忍著難受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手拉著塔佛魂魄的小手, 一手和燕賽西相互攙扶著,向石洞外面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馮遠看到洞口就在前面不遠處了,便對燕賽西說:“你到洞外去看看,如果現在是白天,我們就在這石洞裡等一等,到晚上再帶塔佛的魂魄出石洞去,免得塔佛的魂魄在太陽下出現受傷害。”
燕賽西讓虛弱的馮遠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之後,走出了石洞的洞口外面去,不久後回來告訴馮遠:石洞外面正是午夜時分,可以帶塔佛的魂魄出石洞回騎月莊園去。
馮遠又站了起來,依然和燕賽西相互攙扶著,牽著塔佛魂魄的手,走向石洞口的外面。
一輪明月,正掛在半空,石洞外面果然正是午夜時分。馮遠和燕賽西向山下走去時,好幾次差點滑倒在地,好在馮遠意志力十分的堅強,硬是把牽著塔佛的手走下了騎月莊園的後山。
看到馮遠和燕賽西拉著發呆的塔佛走進房間時,燕勝瑜看了看馮遠身邊的塔佛魂魄,又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塔佛,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可能還真不會相信塔佛真的被亞克琳娜把魂魄帶走了,還在塔佛的魂魄身上施了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