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現在就走?”馮遠問賈西施:“為什麽不能等?為什麽現在就走?”
“師父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又灰白又醜?”
“灰白是很灰白,像生了病一樣,不過不醜,很漂亮呢。”馮遠說。
“漂亮就好,漂亮就好。”賈西施說:“我們現在必須到賈西施所在的那個石洞裡去,用那熱泉水泡洗身體兩個時辰,才能讓鬼魂和身體完全融合,才能讓身體強健起來,到時,臉上的灰白才會消失。”
馮遠看了看男影子所在的賈瑜身體對賈西施說:“我們走了,賈瑜若有事怎麽辦?”
“這石洞裡,一個鬼魂也沒有了,賈瑜不會有事的。”賈西施說著,拉著馮遠一起向前走,走到賈西施住的那個石洞口,快步的走了進去。
走到了溫泉的邊上,馮遠這才注意到賈西施的身上穿著一身的紅衣服,不禁笑說:“這個賈西施真是奇怪了,壽衣穿得一身紅,就連鞋子也是紅繡鞋,真少見。”
“不是怎麽壽衣,賈西施身上穿的是嫁衣。”賈西施說著,笑著對馮遠說:“我那老丈夫,讓他選陳霽藍的丈夫屍體他不選,現在我是賈西施,他是賈瑜,我們由夫妻變成了兄妹了,再也沒有夫妻名份。”
馮遠一驚,剛才他也沒有想到這個事情,現在聽到賈西施這麽說,才意識到事情大了,只是這事已經成了定局,再說怎麽也晚了。
“師父不要著急,我那老丈夫,分明是和我做了太長的夫妻,心裡有異,想甩開我另娶,我們不理他就是了。”說完莞爾一笑,雙眼流彩的對馮遠說:“等一會兒我洗好了身體,我和師父進洞房,不理那個氣人的賈瑜了。”
“別胡說八道。”馮遠一邊說一邊推了一下賈西施說:“既然那水池子對現在的你有用,就快去泡一泡去。”
說完,馮遠想走開,賈西施卻一把拉住了馮遠的手:“你不能走,你在池子邊上守著,不然萬一這石洞裡有壞人,我躲都沒有地方躲。”
“你不是說這石洞裡沒有別的鬼魂了麽?連鬼魂都沒有哪裡來的壞人?”馮遠說著,還是想走,一個年輕姑娘洗身體,他一個男人在一邊站著不像話。
“那池子底部壓著很多的冤魂,萬一有一個惡鬼跑出來,那我豈不是有喪命的危險?”賈西施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馮遠不放。
馮遠笑了笑,心裡雖然明白賈西施所說的事不會發生,但人還是站在池子邊上不動了。
賈西施脫了身上的紅衣服,對馮遠調皮的笑了一下,人跳到水池子裡去了。
在水池子裡一泡就是四個時辰,當賈西施從池子裡走出來時,馮遠看到了一個全身充滿活力的年輕姑娘,臉上白白淨淨裡透著紅潤,眼睛裡水汪汪的。
從池子裡爬上來的賈西施,不去穿衣服,卻走過來把馮遠的腰抱住,小小的紅唇在馮遠的臉上親了一下說:“我們現在進洞房怎麽樣?我現在是一個姑娘了,沒有丈夫的姑娘。”
“別胡鬧了,快把衣服穿上,我們一起去看賈瑜怎麽樣了。”馮遠推了一下賈西施說,心兒早被賈西施弄得咚咚直跳。
“還早著哩,沒到明天賈瑜無法醒來。”賈西施說著,小臉兒微揚,嘴兒微笑,雙眼彎彎的對馮遠說:“我們先進完洞房再去也不遲。”
說完,賈西施又親了馮遠一下,這次親的是馮遠的雙唇。
“你現在是個大姑娘了,和賈瑜又成了兄妹,你這麽想進洞房,等我們走出了這個石洞,我替你找一戶人家,讓你早點嫁過去。”馮遠認真的說。
“不不不,我不嫁別人,我不進洞房了,這總成了吧?”賈西施說著,快步的離開了馮遠,把一邊的紅衣服和紅鞋子穿上,走過來挽著馮遠的手臂說:“從現在起,師父你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
“不想嫁人了?不想進洞房了?”馮遠咧了一下嘴,問賈西施說。
“想。”賈西施笑答:“但我隻想嫁師父你這個人,隻想和師父一起進洞房。”
“你若還想跟著我一起去找紅谷,就別再說這話了。再說這話,就別再跟著我。”馮遠有些生氣了,嘴裡說。
“好啦!不說就不說。”賈西施咧了一下嘴,繼續挽著馮遠的胳膊,一起向石洞裡走。
沒多久,兩人又走到了賈瑜所在的地方,看到賈瑜果然還仰躺在那裡,一動也沒動。
賈西施抱來了一塊平平的大石頭,放在地上,讓馮遠坐下,馮遠坐下去後,她又抱來另一塊大石頭,放在馮遠的身邊,人也在馮遠的身邊坐下,雙手抱著馮遠的一隻胳膊,人靠在馮遠的胳膊上,想起馮遠剛才說的話,賈西施隻得又把身子坐直了,不再靠著馮遠,只是雙手還把馮遠的一隻胳膊抱在高隆而且柔軟的胸口上。
“沒想到這次進入這山洞,會橫生出這麽多的事情來,也不知道塔佛和義父在這石洞外有沒有事,他們身上帶的乾糧也不多,不知道會不會被餓著。”馮遠的眼睛裡閃過一陣迷惘,嘴裡喃喃自語的說。
“師父你放心好了,塔佛姐姐他們不會有事的,我們從這石洞裡出去後,就能看到他們了。”賈西施連忙安慰馮遠說。
馮遠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對賈西施說道:“我早就和你們兩個說過了,不要叫我主人,也不要叫我師父,你們總是不願意聽。這次你們兩個喜獲重生,就不要再叫我師父了,從現在起,就叫我大哥吧。但願我們能早日跨過大海,把紅谷找到。”
“對對對,從今天起,我不叫你師父了,改叫你大哥,叫塔佛大姐,叫韋法進大叔。”賈西施一邊說著一邊樂呵呵的笑說:“等出了這個石洞,我就和塔佛姐姐說,讓你快點收我做二房夫人。”
看到馮遠又不高興了,賈西施忙掩嘴笑說:“好好好,我不再提這事,免得讓你分心,影響你和塔佛姐姐的恩愛情緣。”
賈西施果然說到做到,從石洞裡出來之後,沒有再提要做馮遠的二房夫人之事,直到和馮遠夫婦分開再也沒有提過,這是後話。
“對了,這賈西施也不是你的名字,你應該有一個自己的名字才對,不能因為用了賈西施的身體,也用賈西施的名字。”
“好啊好啊,大哥你快給我起個名字。”賈西施高興的說道。
“你們夫妻兩個,以前一直也沒有一個名字,這多不方便。你們本是燕子仙,我看你們就取姓燕吧,你借用了賈西施的身體,當然不能把賈西施的名字全都扔了,不如你就叫賽西吧,賈西施沒有大的眼光,不願意和我一起去找紅谷,所以你要超過她。”
“燕賽西,好名字,好名字,我喜歡!從今天起,我不再是燕子仙了,也不再是賈西施了,我是燕賽西。”
雖然等得很心煩,但馮遠和燕賽西終於還是把賈瑜等醒了。
“你個混蛋燕賽瑜,讓你用陳霽藍丈夫的身體你不用,偏偏要用賈瑜的身體,害得我和大哥白等了這麽久!”賈瑜一醒來,燕賽西就沒有好氣的捶打著他的肩頭說道。
“燕賽瑜?誰是燕賽瑜?誰又是大哥?”賈瑜被燕賽西從地上拉起來時,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
“大哥不讓我們再叫他師父了,可能是嫌叫師父把他叫老了,他讓我們叫他大哥,你也要這麽叫。我剛有了新名字,叫燕賽西,就是燕子仙超過賈西施的意思,我叫燕賽西,你當然就是燕賽瑜了。”燕賽西說。
賈瑜一聽,立即對馮遠說道:“大哥,你另給我起一個名字吧,我不想叫燕賽瑜。”
“從賈西施幾姐妹的起名方法來看,這個瑜字,一定是指前朝的周瑜周公謹,你若起名燕賽瑜,也沒有怎麽不好呀!”馮遠說。
“要不你改名閹超愚得了。”燕賽西掩嘴笑說:“閹超愚,就是被閹成了太監的超級大笨蛋的意思!”
賈瑜不理會燕賽西的取笑,嘴裡對馮遠說:“我和燕賽西是夫妻,夫妻同姓倒也有,哪有夫妻同排一個輩份的?”
“打住!賈瑜,我不管你是甲魚還是假愚,我讓你用陳霽藍老公的身體你不用,你偏偏要用賈瑜的身體,你用了賈瑜的身體,我們就是兄妹了,不再是夫妻,沒有二話說。”燕賽西對著賈瑜叫嚷說道。
“我還真沒注意到這事。”賈瑜的臉上尷尬的說:“燕賽西,我用賈瑜的身體了,你為什麽不用鄭晗咽的身體?鄭晗咽人比賈西施漂亮,也比賈西施聰明,你不用鄭晗咽的身體偏要用賈西施的身體,是不是有意不再和我做夫妻?你作為一個妻子,不為丈夫考慮,你這是失策!”
“怎麽失策不失策的,我不管那麽多。鄭晗咽嫁過男人,我用他的身體,就成了小寡婦了,我不想做小寡婦,當初我讓你用陳霽藍的身體你不用,我們兩個的夫妻緣分就到此為止了。”燕賽西瞪著賈瑜說。
看到兩人這樣爭下去也難有個結果,馮遠搖了搖手,對兩人說:“賈瑜剛剛醒來,你們就先不要爭了,先到那熱水池子裡去泡一泡身體,讓身體完全恢復,別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
兩人一聽馮遠的話,這才抬腳向池子走去。
一邊走,賈瑜一邊對馮遠說:“大哥,我也聽從你的安排,以後也叫你大哥了,但我真不喜歡燕賽瑜這個名字,請大哥再給我起一個名字好不好?”
馮遠點了點頭,半晌之後才說道:“不如你就叫燕勝瑜吧,這樣就不和賽西同樣的排名了。”
“好,我就叫燕勝瑜了。”
“樂怎麽樂?”燕賽西沒好氣的對燕勝瑜說道:“沒腦子的蠢東西,關鍵的時候連老婆都弄沒了,虧你還好意思樂!你這樣的一堆臭,狗,屎,就算是皇后把你弄到了京城,你還是一堆臭,狗,屎,蠢得讓人臉紅,虧你還好意思笑。”
燕勝瑜被罵,臉上泛紅,不敢再和燕賽西吵鬧,低著頭向前走去。
“池子到了,你自己去泡熱水去,我和大哥到處走一走,看看這裡有沒有能走出去的路。”到了池子邊上時,燕賽西對燕勝瑜總算是口氣好了一些,嘴裡這樣說。
燕勝瑜向池子走去了,沒多久就去掉身上的衣服,掉到池子裡去泡他的身體。馮遠和燕賽西一起在石洞裡走,但燕勝瑜還在池子裡,兩人都沒敢走得太遠,自然也沒能找到可以走出石洞外面去的路。
兩人走進了一個小石洞,這小石洞不久前馮遠和小秋來過,看到小石洞裡有很多的鬼丫頭,現在馮遠和燕賽西走進來時,沒有再看到怎麽鬼丫頭了,只看到石洞裡到處都是一些紙人,這些紙人,有的倒在地上,有的東倒西歪的靠在石壁上。
燕勝瑜從池子裡出來穿好衣服時,馮遠和燕賽西又重新走到了他的身前。
看到燕勝瑜一臉的俊秀小年輕,燕賽西的心裡又氣惱不已,心裡又擔心吵多了馮遠會煩,抿著嘴不再出聲,更沒理會燕勝瑜,就好像燕勝瑜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馮遠帶頭向一處石壁上走去,他先前就是從這裡走到這個地方來的,現在他要沿著來路走回去。
走沒多久,一個小石洞出現在馮遠的面前,小石洞裡,紅色帳幔的木床還在,木床前面的小櫃子也還在,就連小櫃子上的木梳也還在,只是當初看到的賈西施沒有了,現在馮遠的身邊,只有燕賽西。
眼睛看向石洞的另一邊時,馮遠看到了一個滿是亂石的洞口。
當初馮遠就是從這個洞口裡走進來的。
想也沒想,馮遠立即就向那洞口裡走去,燕賽西和燕勝瑜,走在了馮遠的身後,也一起向石洞外走。
走了一段路,馮遠忽然想起自己在石洞裡不用燈火也能把身邊的景物看清,便問燕賽西和燕勝瑜:“這石洞裡,到處都是黑漆漆的,賈西施說因為我有日月雙星眼,所以能把黑暗裡的東西看得清楚,我看你們也能在這黑暗的石洞裡看清一切東西,你們是不是也有日月雙星眼?”
“我們沒有日月雙星眼,我們是仙子,雖然魂魄進入了別的肉身,但我們的眼睛,還是能在黑暗裡看清東西的。”燕賽西說。
三人來到了一處地方,看到了三個洞口,燕賽西帶頭向左手邊的一個洞口走了進去,原來馮遠走進這個石洞裡來時,燕賽西就發現了這個岔洞口。
走了許久之後,一個淡淡的亮光,出現在前面的不遠處,馮遠知道自己已經走近石洞的洞口了,右腳抬起步子時,忽然用力的向下踩了下去。
燕賽西和燕勝瑜全都感覺到整個石洞搖晃了一下,心裡一驚,眼睛全都看向了馮遠的腳下,只見馮遠剛剛用力踩下去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一尺多寬的無底小洞,一股清澈的泉水,從無底小洞裡向外冒了出來,向石洞的深處嘩嘩的流去。
燕賽西和燕勝瑜的心裡明白,知道馮遠不願意這石洞裡再次出現像陳霽藍那樣的女鬼,所以在這裡開出了一個泉眼,讓泉水把整個石洞淹沒,泉水把這石洞淹沒了,像陳霽藍那樣的女鬼,就不會再次出現了。
走出了石洞,馮遠看到了正緩緩西墜的夕陽,連忙和燕賽西、燕勝瑜一起快步的向前走去。
在一處石壁下,馮遠看到了塔佛和韋法進。
看到馮遠忽然出現,塔佛立即跑了過來,一頭撞進馮遠的懷裡,嘴裡叫嚷:“我的好哥哥,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看到塔佛的雙眼有些紅腫,馮遠的心裡難過,知道這些天來,塔佛一定沒少為自己擔心受怕,伸手拍了拍塔佛的後背,連聲的安慰塔佛,說自己沒有事。
“我就說我兒子不會有事的。”韋法進的眼睛裡也微微含淚的說。
“你這一去就是十天,我本來想去找你的,但這山這麽大,義父擔心我,沒讓我去。”塔佛一邊說著,一邊從馮遠的懷裡站直了身體,看到馮遠的身後有一個很俊美的少年和一個漂亮的姑娘,忙問馮遠是誰。
“我叫燕賽西,他是我的哥哥燕勝瑜。我們家就住在這座山的後面,因為家裡剛剛起了大火,所有的東西都被燒光了,所以我們兄妹決定跟著大哥一起去找紅谷,紅谷找不到,決不回頭。”看到塔佛問起,燕賽西立即就這樣說道。
塔佛一聽,吃了一驚,對燕賽西和燕勝瑜說道:“哥哥說的紅谷,也不知道有沒有,他是我丈夫,我跟著他一起去找一找,那是應該的,你們快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要跟著我們去了。我們去的地方,可能很遠很危險,別到時候一事無成還白白的斷送了性命,你們還是回去重新建造新房子,好好的種地過日子才好。”
馮遠知道塔佛不知燕賽西和燕勝瑜的來路,心裡正為他們擔心,笑了一下對塔佛說道:“妹妹不必再勸他們了,我們此去,路途遙遠,有他們兄妹相助正好。他們已經拜我為大哥,決定跟我一起去找紅谷子了。”
聽到馮遠這麽說,塔佛隻好點了點頭,說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要多多的互相照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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