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說說,進入了鐵山廟之後有怎麽發現。”馮遠問燕勝瑜和燕賽西。
“沒有疑問,黃綠鉑的魂魄,已經被別人帶走了,現在黃綠鉑的身體,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如果我們不盡快的把黃綠鉑的鬼魂找到,讓她魂體重新合一,我想黃綠鉑會很快肉身也保不住,她會很快死掉。”燕勝瑜說。
馮遠點了點頭,認同燕勝瑜的說法,燕賽西同樣也認同燕勝瑜的說法。
“奪走黃綠鉑鬼魂的,應該是一個男鬼,而且有些好,色,本領也不是很高,他還從信至的身上吸去了陽氣,現在他放到信至身上的鬼術已經被我們解除掉了,我想他應該也感覺到我們來了,他是不會俯首就擒的,今夜奪走黃綠鉑魂魄的惡鬼,必定會在鐵山廟裡出現。”燕勝瑜又說道。
馮遠又點了點頭,認為燕勝瑜分析得沒錯,他也感覺到這個惡鬼今晚會出現。
“大家分別行動吧,守住鐵山廟的前後門,惡鬼一出現立即把他抓住,把黃綠鉑的魂魄搶回來,再把黃綠鉑救醒。”馮遠說。
“對,大哥說得對,只要把黃綠鉑的魂魄搶回來,買一艘下海去的船就有著落了。”燕賽西說:“燕勝瑜,你去守住鐵山廟的前門,我和大哥守鐵山廟的後門。”
“為什麽是我守前門?”燕勝瑜不樂意接受燕賽西的安排。
“前門比較大,還是我去守著吧,你們兩個去守後門。”馮遠想了想之後說道。
“不,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守前門,燕勝瑜自己去守後門得了。”燕賽西立即說著,瞪了燕勝瑜一眼,嘴裡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人,做怎麽事都愛算計,生怕自己吃虧,我看你還是別去找紅谷了,等把黃綠鉑的魂魄找回來,你英雄救美成功,正好入贅到黃家做上門女婿去。”
“你又胡說,我只是擔心前門太大,我一個人不一定能守得住。”燕勝瑜生氣的瞪著燕賽西說。
“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燕賽西話剛說到一半時,就看到馮遠在搖手,知道馮遠不想聽這些,便住口不說了。
馮遠大手又是一揮,三人都沒有再說話,各自去守前後門去了。
“你說那個燕勝瑜會認真的守著後門麽?我總感覺到他不想和我們一起去找紅谷。”來到鐵山廟的前門時,燕賽西這樣對馮遠說道。
“燕勝瑜是你曾經的丈夫,你不應該懷疑他的決心,他若不想去找紅谷,早就離開了,哪裡會總跟著我們一起走。”馮遠對燕賽西說。
“大哥你還不知道咧,自從大哥你從古倫村出發之後,燕勝瑜就沒少埋怨我多嘴說出了紅谷的事情來,害得他跟著受累。他那個人,我跟他做了那麽久的夫妻,對他太了解了,他生性懶惰,又好女色,貪圖享受,我想他一直跟著我們,主要是不想失去我這個妻子而已。”燕勝瑜說著,心裡難過,臉色不怎麽好。
馮遠想了想,也感覺到這些天來燕勝瑜對自己去找紅谷的事的確不怎麽上心,還好的是這些天來,自己讓他做些事情時,他倒也不敢偷懶,於是嘴裡對燕賽西說道:“燕勝瑜和你做了這麽久的夫妻,他若像你說的那樣,早就從你身邊跑了,哪裡還會留在你的身邊到現在?”
“大哥你是不知道,若不是我和燕勝瑜被困在古倫村的地下,他哪裡還會呆在我的身邊?以前我和大哥沒熟悉,不敢多說,現在我感覺大哥是真正的大英雄,真正的男子漢,自然是不能不說了。”
燕賽西說到這裡時,兩人都沉默了一下,沉默過去之後,馮遠對燕賽西說:“這次出門,我們做的是一件大事情,時間不會短。無論怎麽說,燕勝瑜也是一個有本領的人,你記住我的話,無論燕勝瑜的心裡是怎麽想的,只要他還沒有棄我們而去,我們就和他平和相處,只有大家齊心合力,才能把紅谷找回來。”
“我就怕他燕勝瑜在我們遇到困難的時候踢我們一腳,然後自己逃走。”燕賽西說:“他若那麽做了,我們會死得很難看的。”
“你想得太多了。”馮遠說著,看到鐵山廟大門外不遠的地方有一從芭蕉,便走了過去,摘了兩片芭蕉葉子,走到大門邊上,把兩片芭蕉葉子插到地上,和燕賽西一起站到了芭蕉葉的後面去。
燕賽西人站在那芭蕉葉的後面,抬眼看向芭蕉葉時,分明看到了兩叢不小的芭蕉樹,把自己和馮遠的身體全都擋住了,從遠處走來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月光明亮,時間在不停的流逝,午夜來臨時,一個全身白衣白鞋的男子向鐵山廟走來了,馮遠和燕賽西從芭蕉葉後面看去時,看到白衣男子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從很遠的地方來到鐵山廟前面來了,男子走近時,馮遠和燕賽西看到男子的雙腳底部,離地面有三寸遠,身影向前移動時,雙腳一動也不動,他的身影,卻在不停的快速向前滑動。
男子走得更近時,燕賽西和馮遠看出男子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身高七尺,濃眉大眼,人很高大俊秀,身側還帶著一柄長劍,像是一個習武者。
燕賽西想衝上去把男子捉住,馮遠卻把燕賽西拉住了,嘴裡壓低聲音對燕賽西說:“這鬼魂的身邊沒有黃綠鉑的魂魄,不可以打草驚蛇,先跟著他,等找到了黃綠鉑的魂魄之後再動手也不遲。”
一聽馮遠的話,燕賽西立即就收住了腳步,和馮遠一起,悄悄的尾隨著白衣男子,進入了鐵山廟裡。
進了鐵山廟,白衣男子首先走到了鐵山廟的正殿,在寂無一人的正殿上跪下,嘴裡聲音沙啞的說道:“爺爺,孫子又來看你來了。今天孫子還想對你說,最多再過五年,孫子必定有足夠的能力離開鐵山,去找仇人的後代,將他們全部殺掉,為我鐵家報仇雪恨!還望爺爺多保佑孫子,讓孫子能成大事。”
原來這白衣男子是鐵山廟主的孫子,怪不得他的鬼魂敢進入鐵山廟,而且沒受到任何的傷害。
正殿上,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白衣男子的話。
只見白衣男子又從鐵山廟的大殿裡走了出來,向廟堂的後院走去。
來到了一處小房間前,男子駐腳看了一陣那小房間的門口。
馮遠和燕賽西借著月色,立即就看出那小房間是鐵山廟住持和尚信至的住房。
大概是沒感覺到那小房間的門口有怎麽異樣,白衣男子抬腳向那小房間走去。
當白衣男子走近那小房間的門口時,一股紅色的光亮忽然從小房間的門楣上噴了出來,差點就噴到白衣男子的身上,白衣男子嚇得立即就向後退了回去。
白衣男子向後退了三步時,那房間門的門楣上又靜悄悄的沒有聲息了,白衣男子不甘心,又悄悄的向那房間門走去,當他又走了三步之後,一股紅光又從小門的門楣上射了出來,幸虧白衣男子後退得快,那紅光才沒有射到男子的身上。
看起來白衣男子還是不甘心,他站在那裡,又仔細的打量了房間的小門口許久,第三次小心翼翼的向小門口走去。
依然是向前走了三步,小房間門口上方的門楣裡,又有一股紅色的光亮向白衣男子的身上射來,白衣男子依然是快速的退後,嘴裡低聲了罵了兩句臭話,離開了信至的小房間門口。
“勝瑜在信至的身上做了手腳,信至被保護起來了,這家夥無法到信至那裡去吸收陽氣,心裡正氣惱著哩,我們小心跟著他,別讓他發現了我們的行蹤。”馮遠一邊低聲的對身邊的燕賽西說著,一邊和燕賽西繼續跟在白衣男子的身後。
白衣男子向一處走廊走去,這走廊的盡頭,正是黃綠鉑住著的客房。
白衣男子腳下的步子變得飛快了起來,馮遠和燕賽西不得不加快步子跟上去。
走到走廊中間的大榕樹下,白衣男子忽然停下了腳步,馮遠和黃綠鉑正奇怪白衣男子為什麽停下來時,眼睛看到走廊上方的榕樹葉子裡,忽然有一道青光向下噴射,射到了白衣男子的頭頂上。
剛開始時,那向白衣男子頭頂上噴來的青光,有拇指一樣大,小半柱香之後,那青光慢慢的變小了,到最後變成了細線一樣小,然後消失。
“原來這白衣鬼魂是靠著這棵大榕樹變成惡鬼的,白天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這棵大榕樹有些不對勁了,沒想到這大榕樹變得這麽可怕。”馮遠看著白衣男子從大榕樹下走開,嘴裡說了一句。
燕賽西搖了搖頭,嘴裡說:“我看源頭不在這大榕樹上,而是在鐵山廟的大殿上,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大榕樹的樹根,一定是穿到鐵山廟的大殿裡了,這股青光,一定是從鐵山廟的大殿裡流出來,注入白衣男子的身上。”
馮遠點了點頭,感覺燕賽西說得有理,這鐵山廟裡,一定是出了名堂了。
看到白衣男子又向前走,而且步子飛快,馮遠和燕賽西又跟了上去。
白衣男子很快來到了黃綠鉑的客房門前,身子想向黃綠鉑的客房裡撞去,黃綠鉑客房的門楣上,卻忽然射出了一道紅光,白衣男子大驚,身子快速的後退了三步,才避開了那道紅光,沒讓那道紅光罩到身上去。
“到底是誰弄出了這道殺鬼紅光?讓我知道了,定要滅你全族!”白衣男子狠狠的低吼了一句,人又想向客房的門口撞去,那道紅光又射了出來,只是白衣男子早有準備,沒有被紅光罩到身上去。
白衣男子似乎感覺到這客房門自己進不去了,想了想,身影向走廊的盡頭走去。
走廊的盡頭,直通鐵山廟的後門,馮遠和燕賽西悄悄的跟著白衣男子來到鐵山廟的後門時,看到男子一走出鐵山廟的後門燕勝瑜就悄無聲息的跟上去了。
“但願燕勝瑜別把這白衣男子跟丟了。”燕賽西剛說這話時,就發現燕勝瑜和那白衣男子之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不由的連跺了幾下腳,嘴裡沒好氣的說道:“這個燕勝瑜在搞怎麽鬼名堂?為什麽不跟上那個白衣惡鬼?等他回來了,看我不把他的腦瓜子敲爛!”
馮遠笑了一下,對燕賽西說:“你誤會燕勝瑜了,你看那白衣惡鬼的右腳上是怎麽東西。”
燕賽西一聽,眼睛立即看向了白衣男子的右腳,發現白衣男子雖然走遠了,但他的右腳上好像掛著一個怎麽小東西。
“燕勝瑜很聰明,他一定想到自己在這黑夜裡無法追上那個白衣惡鬼,所以用小香袋裝了一些墨水,放在路中間,那白衣惡鬼走得急,沒有料到自己的腳把一個很小的香袋掛住了,天亮之後,燕勝瑜只需要跟著小香袋一路留下來的印記,就能輕松的找到白衣惡鬼了。”馮遠說。
聽了馮遠的話,燕賽西先是愣了一下才說道:“沒想到燕勝瑜這家夥倒也蠻用心,看來這些天我冤枉他了。”
兩人回到小客房裡,也沒怎麽睡,天蒙蒙亮時,又從客房裡出來,直接去了鐵山廟的正殿。
鐵山廟的正殿裡,此時依然寂靜無人,馮遠和燕賽西走到正殿的神像後面,果然看到很多細小的榕樹根從地上的磚縫裡穿出來,把神像的雙腳全都纏住了,正如燕賽西所料的一樣。
馮遠從供桌邊扯來了兩條紅布,分別綁到神像的兩條小腿上後,神像的兩隻腳上立即著起了一片火光,眨眼之間就把神像腳上的小榕樹根全部燒得一乾二淨。
走出正殿前,馮遠又從供桌邊上扯了一條細長的紅布帶子,拿在了手上。
走回走廊的中間時,馮遠和燕賽西又看到了長在走廊邊上的大榕樹。
大榕樹很大,粗壯的根部,用兩隻手臂才能抱得過來。馮遠人跳到了走廊的外面,也不說話,手裡的紅布帶子繞著大榕樹根立即就綁了一圈。
這一綁,粗大的榕樹立即就變小了一圈,樹乾上還有枯死的樹皮向下掉落。
馮遠綁好了紅布帶子,人又跳回了走廊裡。燕賽西雙眼再看那大榕樹時,感覺那大榕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相信不到兩個月,樹上的綠葉子就會落盡,然後整棵樹也會枯死,不會再生出半點枝芽來。
這榕樹一死,鐵山廟也該慢慢的被人遺忘了,最多三年之後,這鐵山廟便會倒下,從此不會再有人記起它。
馮遠下此重手,也是迫不得已。一座廟裡,允許一個惡鬼出入就已經是大忌了,偏偏這鐵山廟的廟主還對惡鬼伸出了援手!不管是怎麽原因,廟助惡鬼害人,決不允許,這鐵山廟被廢,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天大亮的時候,馮遠和燕賽西去了黃綠鉑的客房,問黃綠鉑身邊的丫頭黃綠鉑有沒有好轉一些,丫頭告訴馮遠和燕賽西說,黃綠鉑自從昏迷過去之後,每天半夜時分就會全身出汗,昨夜沒有看到黃綠鉑再出汗了,應該是好一些了。
在鐵山廟裡隨便吃了一些東西,馮遠和燕賽西便下山回鐵山鎮去了。
再說燕勝瑜半夜裡悄悄的跟著那白衣男子,下了鐵山,向鐵山後面的一座高山而去。
燕勝瑜跟著白衣男子來到高山下時,那白衣男子已經上山去了,燕勝瑜沒找到上山的路,隻好在山腳下停住了腳步。
天亮時,燕勝瑜看到一條淡淡的紅墨水印子沿著一條不易察覺的小路向山上灑去,便跟著紅墨水向山上走。
走到了半山腰,紅墨水印記消失在一處樹叢裡。
燕勝瑜扒開樹叢,一個只有一尺來寬的小石洞口露出來了。
小石洞口是垂直著向下而去的,那裝著紅墨水的小香袋,就卡在石洞邊的石縫裡。燕勝瑜想也沒想,四肢並用,向小石洞裡爬了下去。
垂直向下的小石洞向下延伸了十余丈之後,燕勝瑜的面前忽然開闊了起來,散燕勝瑜看到了一個寬大的石洞,便小心的走了進去。
走沒多遠,一陣悅耳的琴聲便傳到了燕勝瑜的耳朵裡,燕勝瑜後背貼到了石壁上,人繼續悄悄的向前走,只是他還沒走上幾步,就感覺到心裡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明白這悅耳的琴聲不是耳朵聽到的那麽回事,立即從衣袖上撕下一些布條,把耳朵堵上。
咚咚直跳的心,終於慢慢的平靜下來了,燕勝瑜依然後背靠著石壁,小心的前行,現在他的耳朵已經聽不到聲音了,他不得不放慢腳步,防止那白衣惡鬼知道自己來了,會忽然向自己撲過來。
走進了一個寬大的石洞,燕勝瑜看清了石洞裡的一幕,不由的怒火向頭頂衝了上來:在這寬大的石洞裡,一個身穿白衣服的男子,正坐在一塊寬大的平石前面,雙手撫弄著大平石上的一方古琴,燕勝瑜的耳朵雖然還在堵著,但他從白衣男子的手姿裡看出那古琴正發出聲音來,這本沒有怎麽,但在白衣男子的面前,有一個女子,正在和著琴聲翩翩起舞,這本來也沒有怎麽,讓燕勝瑜生氣的是,這個女子的身上,沒有半點衣物,她的舞步雖然好,但臉上目光呆滯。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燕勝瑜在鐵山廟裡看到過的黃綠鉑,燕勝瑜心裡當然也明白,這並不是真正的黃綠鉑,只是黃綠鉑的鬼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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