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不再說更多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每個鬼自然也有每個鬼的想法,勉強不得。
走出賈貂蟬所在的石洞時,馮遠的心裡知道這石洞裡還有一個鬼媽,心裡不由的十分氣惱:這破石洞,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鬼魂?連賈貂蟬這樣絕色的才藝女子都在石洞裡出現,馮遠開始有些擔心自己走不出這石洞外面去了。
看了旁邊的另一個石洞口許久,馮遠心裡想著要不要再進入這個石洞裡去。從賈西施所在石洞走過來,馮遠進入過賈玉環和賈飛燕所在的石洞,還有賈貂蟬所在的石洞,全都沒有看到可以走出石洞外面去的洞口,馮遠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石洞裡有沒有可以走出去的洞口,但他已經知道這個石洞裡住著賈家的大女兒賈昭君。
猶豫歸猶豫,馮遠最後還是向石洞裡走去了,他不想放過任何的機會,雖然說他的心裡基本上認為賈昭君所住的這個石洞裡,沒有出去的洞口,但為了防止萬一,他還是向石洞裡走去了。
走進石洞三四丈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拐彎,石洞在小拐彎處變小了許多,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站在小石洞的中間,攔住了馮遠的去路。
看到馮遠向自己走來了,女子嘴裡立即唱起了山歌:
沒有好鋼別打刀,
沒有好網別捉蛟。
妹是山中梧桐樹,
鳳凰才能站樹梢。
馮遠看了女子一眼,嘴兒咧了一下問:“你這叫做怎麽山歌?我聽說過攔門歌、攔路歌,就是不知道你這叫怎麽歌。”
女子俏麗的小臉上泛起了一片笑意,嘴裡笑說道:“我這歌,可以叫做攔路歌,也可以叫做攔洞歌,隨你叫,不過有一條,你得把歌對上才可以進入這石洞裡去。”
馮遠一聽,也不說話,立即就回頭走人。
女子急了,立即跑過來把馮遠的一隻手臂拉住,嘴裡著急的問馮遠說道:“你這人,怎麽連話也不說一句回頭就走?你不是喜歡唱山歌麽?你不是和塔佛一起唱了山歌之後才成親結連理的麽?我的山歌都唱出來了,你怎麽也不好好的對歌扭頭就走了呢?”
馮遠故意瞪了女子一眼,嘴裡口氣不友好的說:“人家唱攔路歌攔門歌,都是人唱的,還有可能是漂亮而且年輕的女子。你一個惡鬼,也來攔怎麽路?你當我是傻瓜麽?惡鬼都把路攔住了,還傻兮兮的迎上去,還對怎麽山歌?那不是要自找倒霉麽?”
“這……”女子有些尷尬,嘴張了許久說不出話來,最後臉上很不好意思的對馮遠說到:“我隻想著和你一起唱唱山歌,說不定唱得好唱得高興了,我們也能結成一對好伉儷,卻沒想到這鬼攔路的彩頭不怎麽好聽,一時失策了。你別見怪,我們繼續唱山歌好不好?”
“唱山歌?和一個女鬼唱山歌?”馮遠問女子:“你知道那些單身的年輕男女為什麽喜歡唱山歌麽?”
“知道,唱山歌能顯示自己的才氣,而且很好玩。”女子說。
“你隻說對了一小半!”馮遠笑說:“年輕的男女之所以喜歡唱山歌,那是因為山歌唱得好了,可以和對方親近接觸,說不定還有機會摟一下漂亮姑娘的小腰,甚至有可能在漂亮姑娘的臉上親一下,多美的事啊!你說你一個女鬼,我還沒看到你就已經想躲得遠遠的了,我和你唱怎麽山歌?你當我是腦子壞了不成?”
馮遠這話,讓女子的臉上更加難堪起來,不過女子很快又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臉上笑盈盈的對馮遠說道:“馮遠哥哥,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我好歹也是一個漂亮又年輕的姑娘,雖然是鬼魂,但對你這樣的人來說,我這樣的鬼魂能給你快樂能給你開心,不會給你帶來怎麽不好的運氣,更不會讓你感覺到害怕,我這話說的不假吧?” 馮遠想了想,感覺女鬼的這句話也算是說得有些道理,便點了點頭。
看到馮遠點頭了,女子的臉上立即就泛起一片開心的笑意,把馮遠的胳膊緊緊的抱到了又高又軟的大胸脯上,嘴裡說:“那還等怎麽呢?我們快唱山歌吧!我也想像塔佛那樣,和你對歌,然後和你結成一對好伉儷。”
“和鬼唱山歌,兆頭不好,我不唱,你愛唱自己唱好了,我不奉陪。”
看到馮遠又想走,女子急了,緊拉著馮遠的胳膊說:“不唱就不唱,馮遠哥哥你不要走嘛。我陪著你一起說話。”
馮遠這才點了點頭說:“這還差不多。”末了又問女子:“你這石洞裡,有通到外面去的洞口麽?”
“沒有。”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我不信,我感覺你這石洞裡有通到外面去的洞口。”
“真沒有,我這石洞,比二妹貂蟬住的石洞還要淺,你若不信可以去查看。”女子認真的回答馮遠說。
“我當然要去查看一番。”馮遠一邊說著,一邊讓女子站到自己的對面,嘴裡說:“你二妹賈貂蟬說你叫賈昭君,對吧?我相信你有昭君之才,唱山歌唱得好,我現在要看看你有沒有昭君的美貌。”
女子的臉上,泛起了盈盈的笑意,身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馮遠的對面,嘴裡笑說:“對,我就是賈昭君。都說天下的男子沒有一個不喜歡容貌漂亮的女子,這話果然不假,馮遠哥哥的心氣雖然高,但也喜歡漂亮的女子。”
馮遠也不回答,眼睛從頭到腳把賈昭君打量了數遍,又從腳到頭把賈昭君打量了數遍,看到站在眼前的賈昭君果然漂亮又迷人,真正的王昭君馮遠沒見過,說不出王昭君是不是也和眼前的這個賈昭君一樣漂亮可人,但馮遠能肯定眼前的這個賈昭君,絕對是一個萬裡挑一的絕色美人。
眼睛把賈昭君仔細的掃描了無數遍之後,馮遠向前走了兩步,掂起腳跟,腦袋向前伸出並下彎,眼睛從賈昭君那撐起空篷的領口向下望去,惹得賈昭君忍俊不住,小手兒半捂著小嘴笑說道:“馮遠哥哥何必要裝出這付色;迷,迷的樣子?你若真有這份心,早迷失在我那幾個漂亮妹妹的石榴裙下了,沒有個五年十年的,也走不到我這裡來。”
“這你就不懂了。”馮遠說:“常言說了。女人,是家裡的比不上家外的。家外的比不上偷的,偷來之情,偷看之美,那才叫最高享受呢。”
賈昭君又掩著嘴兒笑:“看你這麽老實的一個人,心裡卻這麽多的彎彎繞繞,也不知道你說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真的也有可能是假,假的也有可能是真,真是假時假成真。這世上,人也好,鬼也好,仙也好,色心足,日子才多彩而豐富;膽兒足,那就不好了,日子會過得萬分痛苦。所以做人,有色心沒色膽,日子才過得滋滋有味。”馮遠說。
“這話雖然理歪,倒是不假。”賈昭君說:“我看你馮遠,不像有色心沒色膽,倒像是沒色心膽氣肥,隻做自己想做的事,愛殺自己厭惡之鬼。”
“知道這些就好。”馮遠看了一下賈昭君那和活人一模一樣的鬼臉,看到賈昭君的臉上,白淨裡透著紅撲撲,像個剛成熟的小桃子,心裡的確喜歡,嘴裡說道:“你若把這石洞的出口告訴我,我會帶著你走出這石洞外面去。”
賈昭君又走到了馮遠的身邊,再次把馮遠的一隻胳膊緊緊的抱到那高高軟軟的胸口上,一雙美目看著馮遠,像有無邊的秋水在流淌,嘴裡對馮遠說:“這話,你一定在二妹賈貂蟬那裡說過了吧?我們姐妹的心裡都一樣,現在不會告訴你這些的,等將來我們大家都成了仙,包括石洞外面的那個塔佛,也不會例外,相信到時我們也全都成了你的女人了,你想知道怎麽,我都能告訴你,但現在還不行。你這個人,膽氣冠壓群雄,將來成了仙,起碼也是個王,但願到時我們全都成了你的王妃。”
“就怕你們機關算盡太聰明,到時鬼影子煙消雲散了,還說怎麽成仙成王?”
聽了馮遠的話,賈昭君的臉上只是笑,在她看來,這成仙已經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了。
天底下,無論是人還是鬼,沒有一個不想成仙的,馮遠當然也不會例外,雖然馮遠並不一定願意在這石洞裡和這一群女鬼一起成仙,但賈昭君相信馮遠一旦成了仙,定不會在意自己原來是個女鬼了,畢竟成了仙之後,無論先前是鬼還是人,結果都相同,都是一樣的神仙。
看到馮遠向石洞裡走去,賈昭君也不說話,雙手依然緊緊的把馮遠的一隻胳膊抱在胸口上,跟著馮遠一起向石洞裡走去。
賈昭君所在的石洞,果然比賈貂蟬所在的石洞還要淺,馮遠仔細的把整個石洞看了一遍之後,發現真如賈昭君所說的一樣,沒有出去的洞口。
“馮遠哥哥,我的那幾個妹妹不敢把這石洞裡的洞口告訴你,我倒是可以把這石洞的洞口告訴你,我們所在的這個石洞,名為七鬼廟,共有三個洞口,一個是專門讓人進出的洞口,就在五妹賈西施的那個石洞裡。另一個是專門給鬼魂進出的洞口,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大洞口,在一處石壁的中間,人是沒有辦法出入的,因為那石壁太光滑了,連猴子都沒法爬到那石壁上,進入這石洞裡來。還有一個洞口,在鬼娘的石洞裡,那是專門讓神仙出入的洞口。那個地方,你同樣也出不去。等你到了鬼娘的石洞裡,就會看到。”
賈昭君認真的對馮遠說。
聽了賈昭君的這些話,馮遠相信這話不假,因為他就是從賈西施的石洞裡走到這裡來的,而那個石壁上的大洞口,就是賈昭君說專門讓鬼魂進出的那個大洞口,馮遠也看到了,至於賈昭君說專門讓神仙出入的那個洞口,馮遠相信自己也無法從那裡出去,不然賈昭君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告訴自己。
可是賈西施所在的那個石洞,馮遠已經徹底的找過了,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洞口,賈西施還對馮遠說,她的那個石洞,人只能進不能出。馮遠雖然不相信賈西施的話,但他真的找不到出去的洞口,要不然他也不會到這個石洞裡來了。
看到馮遠沉默不語,賈昭君也不多話,只是抱著馮遠的胳膊,陪著馮遠一起走。
“你這石洞裡,也沒像賈西施三姐妹那樣,準備著花床錦被怎麽的。”馮遠在石洞裡走了兩三遍,把石洞的每一處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了,這才想起賈昭君的這個石洞裡空空的怎麽也沒有。
“鬼娘說那些花床怎麽的,現在還沒怎麽用,我那三個小妹不信,還是弄來擺上了,結果證明鬼娘說的話是對的,等到你從鬼娘那裡回來,我會備好花床錦被等你,到時我還要開開心心的做你的王妃。”
馮遠搖了搖頭,心裡想對賈昭君說不會有那一天,因為無論怎樣,馮遠都會離開這裡,他要去找紅谷子,而且必需找到紅谷子,在沒有找到紅谷子之前,他對成仙怎麽的,沒有多大的興趣。
到了最後,馮遠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因為他看出眼前的這個賈昭君和她的四個妹妹一樣,心裡並不相信自己能從這石洞裡走出去,她鐵定了心認為馮遠只能在這石洞裡陪著她們一起成仙。
看到馮遠要向自己的石洞外面走去,賈昭君也沒有強攔著,只是對馮遠說隨時想回來都可以,便讓馮遠走到洞外去了。
走出賈昭君所在的石洞,馮遠回頭看了那洞口一眼,心裡忽然感覺到一股難受,要說成仙,馮遠也想,只是並不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明白賈昭君五姐妹為什麽不願意相信自己,對馮遠來說,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紅谷找到,種到古倫村的地裡,然後再考慮成仙的事。他的心裡,並不像賈昭君所想的那樣,讓賈昭君成為他的怎麽王妃之類的想法,但馮遠的心裡願意和賈昭君漂亮的五姐妹一起成仙,有這樣的仙友,馮遠感覺很不錯,這賈家五姐妹太漂亮了,老二賈貂蟬還能彈一手讓人陶醉的琴曲,老大賈昭君歌才出眾,剛才馮遠雖然沒有和賈昭君對山歌,但他還是從賈昭君的談吐之中感覺到賈昭君的歌才未必在自己和塔佛之下。
有賈家五姐妹這樣的仙友,那才算真正的成仙。
馮遠感覺到自己沒有機會和賈家姐妹一起成仙了,雖然馮遠不再去計較這賈家姐妹把石洞外的那些村子裡的人全部殺掉,但賈家姐妹心裡所想的,和他馮遠現在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再也沒有怎麽事讓馮遠感覺到比這件事更讓自己痛心的了。
眼睛看向另一個石洞時,馮遠這才想起剛才忘記問賈昭君這石洞裡住的是誰了。
“這石洞裡,住著的應該就是鬼娘了吧?也不知道這個鬼娘是個怎麽樣的鬼魂。”馮遠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向石洞裡走了進去。
這石洞明顯的比賈昭君所在的那個石洞小很多,馮遠沒走多久,就看到一個女子正站在石洞的一邊,翹首向外望,聽到了馮遠的腳步聲,又看到馮遠向石洞裡走來,女子立即小跑了過來,一把將馮遠的胳膊抱到高高軟軟的胸口上一邊說:“馮遠哥哥你終於來了,你一進入賈西施的石洞我就在這裡等你了,我還以為沒有個十年五年,你不願意從賈家五姐妹的石榴裙下走出來,不會到這裡來,結果三天不到你就來了。 ”
“你就是鬼娘?”馮遠看了女子一眼,感覺女子和賈西施年紀不相上下,她的身上穿著一套淺銀色的衣裙,繡鞋也是淺銀色的,很漂亮,一頭烏黑的長發束在腦後,讓她那秀麗的面容顯出一股幹練,小臉兒白淨中透著紅潤,兩隻鳳眼彎彎的,不言如笑。她的身材顯得很高挑,高高的胸脯像是補上去的一樣,又大又圓,那淺色的銀衣微微有些透明,衣下的兩隻紅葡萄果子,不時的若隱若現,十分顯眼,整個人不但和賈家五姐妹不一樣,就連走起路來,樣子也和賈家姐妹不一樣。
“我不是鬼娘,我是鬼媳婦。”女子說著,不笑臉上便顯喜色:“我娘家姓鄭,名叫鄭晗咽,是賈家五姐妹的表妹,也是她們的嫂子,我嫁給了媽媽的侄子,賈家五姐妹的哥哥鄭瑜。”
“還真是鬼媳婦。”馮遠說:“你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麽就成了別人的媳婦了呢?”
“也不小了,我比賈西施小五天。成親的時候,十六剛過,死的時候不到十七。”鄭晗咽說著這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臉上帶著一股笑容,兩隻鳳眼更彎了,水汪汪的如同兩湖秋水。
“那你的丈夫呢?他還好嗎?”馮遠看到鄭晗咽說起自己十七歲不到就死了,臉上竟然還含著笑,心裡有些受不了,嘴裡問了一句。
“他也死了,和我同一天死的,現在連魂都全部散去了,他的樣子,我都想不起來了。”鄭晗咽說著,拉著馮遠的手臂向石洞裡走,一邊走還一邊說:“不說賈瑜了,你肚子一定餓了,我給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