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馮遠也看到了遠處的毒蛇島,更看到欣赫船正向毒蛇島直衝而去,他把燕賽西拉到了桅杆的旁邊。讓燕賽西把桅杆抱住,自己猛的一躍,來到了船舵的邊上,雖然差點就被風吹落到船下去,但在最後的關頭,他的一隻手把船舵抓住了,人站了起來,拚命的扭動了一下船舵,然後死死的抱住船舵不敢再動了。
這麽大的風裡,船舵拉得角度太大,船會立即翻入大海裡,馮遠的心裡,哪裡會不清楚?
海風在這個時候忽然小了一些,船舵立即就起作用了,三人看到船飛快的從毒蛇島的邊上馳了過去,然後在島後避風的地方拐了一個大彎,馳進了毒蛇島的一條河彎裡。
海上的風雨更大了,好在此時欣赫船已經有毒蛇島上的山擋著風,馮遠一行,算是死裡逃生了。
燕勝瑜沒敢站起來,他爬到船錨的邊上,把船錨拋下,系穩船隻。
馮遠跳到燕賽西的身邊,拉著燕賽西的手,跌跌撞撞的進入了船上的艙房裡時,燕勝瑜也進入艙房裡來了。
“快,快把船艙的門關上,去換一身衣服,別生病了。”人雖然在艙房裡,但梁塔佛明顯的感覺到船已經馳入了避風港裡,一看到三人進入船艙就大聲的說道。
三人分別去換衣服去了。
馮遠身上的衣服剛剛換好,就聽到梁塔佛的驚叫聲傳了過來,心裡一驚,立即就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看到梁塔佛的眼睛看著船艙的外面,眼裡露出驚恐的神色來,馮遠立即就抬眼向船艙外面看去。這一看,馮遠自己也大吃了一驚:船艙的外面,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很多的海蛇,一條排著一條,紅的綠的,黑的黃的,怎麽顏色都有,全都不緊不慢的向船艙的門口爬來了。
馮遠立即跑到了船艙的門口,把門口猛然關上,上好門閘。
聽到了梁塔佛的驚叫聲,燕勝瑜和燕賽西也向梁塔佛所在的房間跑了過來了,此時,馮遠已經把船艙的門關好,還上了門閘了,但馮遠還是不放心,對上來的燕勝瑜和燕賽西說:“艙房外面忽然來了很多的海蛇,大家小心,這些蛇的頭都是尖尖的三角形,是身帶劇毒的海蛇,被咬一口就會死人的。”
燕勝瑜和燕賽西一聽馮遠的話,臉立即就嚇白了,兩人立即行動了起來,把所有的窗戶檢查一遍,凡是沒有關好的,通通關好。
艙房外面的風聲和海浪聲雖然很大,但艙房裡的四人,還是聽到無數的海蛇在艙房外面爬動時,身體摩擦船板發出的聲音,很是恐怖。
燕勝瑜來到一扇窗戶前,從窗戶的木板細縫裡偷偷的向外看,臉色立即就由白變灰了,他從那些小小的木板細縫裡,看到艙房外面的甲板上,全都是蛇,這些蛇,身體相互堆積,著,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條蛇爬到帆船的甲板上來了。
“不應該啊!”燕勝瑜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嘴裡喃喃自語的說:“我們的欣赫船,就連有腳的老鼠,都無法從水裡爬到船上來,更不用說沒有腳的海蛇無法從海水裡爬上來了。”
說到這裡時,燕勝瑜好像忽然醒悟了,手兒氣惱的一拍,嘴裡說道:“這些蛇,一定是從連接鐵錨的那根大繩子上爬到船上來的!”
話說完時,燕勝瑜又覺得不可能:那條連著鐵錨的粗繩,並不是很大,這麽多的蛇,不可能這麽快從一條繩子上爬到船上來這麽多……艙房裡的蠟燭快燒完時,梁塔佛立即過去把新蠟燭換,四人一個也不敢睡下,全都緊張的站在船艙裡守著,一旦那些蛇從怎麽地方竄入艙房,
立即撲殺!奇怪的是船艙雖然有很多地方有不小的洞口,那些身體小一點的蛇爬進來時一點問題也沒有,但直到天亮,也沒有任何一條蛇類爬進艙房裡來。
這次海風海浪,雖然來得快但去得也快,天亮之後,海風停了下來了。
燕勝瑜又從一扇窗戶的細縫裡向外看去,卻驚異的發現外面的海蛇全都不見了,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悄悄的把窗戶打開了一條細縫,眼睛從細縫裡向外看去時,還是沒有看到窗戶外面有任何一條蛇,他又把窗戶打開得更大了一些,還把頭伸出了窗外,這才確認,船上的海蛇全都走了,一條也沒有再看到。
聽到燕勝瑜說艙房外面的海蛇全都不見了,馮遠和梁塔佛、燕賽西三人都有些不太相信,全都走到燕勝瑜打開的窗戶前,伸頭到窗戶外面去看,果然沒有再看到任何一條蛇。
馮遠把船艙的門口打開,小心的走出艙房外面,把整個欣赫船查看了一遍,沒有再看到任何一條海蛇。
“真奇怪,這些海蛇忽然在船上出現了,又忽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道這些蛇在搞怎麽名堂。”燕勝瑜跟著馮遠一起在船上走了一遍之後,沒有看到海蛇,嘴裡有些奇怪的喃喃自語說道,他還以為天亮之後,自己會和海蛇有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呢,結果不是那麽回事。
馮遠也想不明白這些海蛇為怎麽會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隻好吩咐燕勝瑜和自己一起查看欣赫船昨晚是不是受損很嚴重,燕賽西和梁塔佛則去準備早飯。
還好欣赫船雖然有好幾處開裂不小,船上的大桅杆也有不小的損傷,但這些全都沒有怎麽大問題,只是船上的大船帆昨晚被風刮走了,只剩下一些小船帆,如果不找到一張好的船帆來換上,那欣赫船行走的速度就會大打折扣了。
辰時時分,四人總算是吃完了早飯了,馮遠交待梁塔佛睡一覺,畢竟她的身體和馮遠還有燕勝瑜、燕賽西沒法比,經不得累的。
又交待燕勝瑜守船,自己和燕賽西一起下船,向毒蛇島上走去。
“老爺,我們要在這毒蛇島上住多久?”和馮遠一起下船後,燕賽西問馮遠。
想了想之後,馮遠才說道:“早說也要住三個月吧。”
“那麽久?”燕賽西聽著,有些擔心起來:“我們船上的食物不多,住三個月,恐怕食物會不夠吃。”
“不要緊的,這裡是海島,不但有淡水,還可以撿一些貝類來吃,也可以打一些魚來吃,我們不會餓肚子的。”馮遠說著,停下了腳下的腳步,看了一眼面前的海島繼續說:“總之食物不成問題,我擔心的是這個海島。昨夜那麽多的海蛇忽然在我們的船上出現天亮之後又忽然消失,讓我很擔心。”
燕賽西的心裡也不平靜,她嘴裡說:“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亞克琳娜說這島上的毒蛇不喜歡外人上島來打擾它們,一看到有人上島來就成群的出現攻擊,我看是真的,我們呆在這裡,不安全。”
“正因為在這島上留下來不安全,所以亞克琳娜和傑克才會認為我們不敢到這海島上來,那樣我們就可以避免和他們撕殺在一起了。”馮遠說著,眼睛裡變得灰暗了起來,燕賽西一看就知道他又想到亞克琳娜了。
“其實那個傑克並不是你的對手,這事,連我都能看得出來。所以老爺你大可不必在意他,只要把他除去了,亞克琳娜就不敢再說二話了,她就算不會再繼續和我們一起去找紅谷,也會逃跑,不敢再和你作對。”燕賽西說這話時,心裡有些不明白,不知道馮遠為什麽會想到在這毒蛇島上躲上三個月,避開傑克和亞克琳娜。
“我們走上四方島時,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反正我是注意到了,四方島上,人氣平和,就像一個世外桃園一般,那說明怎麽?說明傑克平時為人善良,不讓不平之事在眼前發生,又肯出力來維護島上的安全,不讓海盜和劫匪到島上來作惡,所以傑克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我們不應該打死他。”馮遠說。
“我看那傑克不是怎麽真的善良,他平時維護四方島上的秩序,那是因為四方島上的利益,不足以勾出他內心的貪婪。他一見到老爺你,貪婪的心立即就暴露無遺了!說老爺你有怎麽仙心,剜了老爺你的仙心出來吃掉,便可以力冠天下,成仙成王,長生不老。這個傑克,空生得一副好面孔,又騙得了一個假善人的名稱,其實他是個貪得無厭的強盜!”燕賽西說這話時,心裡是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跳到傑克的面前去,一劍把傑克的小腦袋給砍掉!
“修煉之人,誰不想成仙?誰不想長生不老?但凡有些機緣,誰又願意放棄?這是修煉有成無成的大事,已經遠遠的超過善人的范籌,這事傑克這麽做,倒也情有可原。”馮遠歎了口氣說。
“那亞克琳娜呢?她好歹也和老爺你有夫妻之實了,竟然還投向了傑克,勸傑克對你和塔佛姐姐動手,要剜你和塔佛姐姐的仙心吃掉,以求成仙,真是豈有此理!”
“亞克琳娜修為低淺,她只是愚昧而已。”馮遠不無痛心的望了一眼天空,長歎著說了一句。
說完,馮遠不願意再說這事了,和燕賽西在一座高大的山上走了一遍,沒有發現淡水泉,隻得下山上船。
看到從船尾上看去,能看到一片很寬的海面,馮遠忽然感覺到船停在這個地方不安全,於是讓燕勝瑜起了船錨,升起了欣赫船上的小船帆,向海彎更深的一處地方駛去。
小船帆雖然小,但吃了風,也足夠讓欣赫船在這小海灣裡向前行去了。
一座小山下,有不少的樹木,海水卻很深,燕勝瑜把船停到小山下的樹叢裡,就算是有船來了,也難發現欣赫船的所在之處了,馮遠很滿意。
燕勝瑜停好欣赫船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梁塔佛剛準備做晚飯,就聽到小山後面有女子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了。
馮遠聽到了哭聲,心裡愣了一下之後說:“亞克琳娜不是說這毒蛇島上人不能來麽?這小山的後面,怎麽會有女子的哭聲?”
梁塔佛聽到了女子的哭聲,心裡莫名的不安起來,心咚咚的跳得厲害,嘴裡不得不對馮遠說道:“老爺,不知道為什麽,我一聽到這女子的聲音,心兒就跳得厲害,不如我們離開這個毒蛇島吧,這毒蛇島一定不太平。”
馮遠想了想,心裡也泛起了一股不安,沉吟許久之後才對梁塔佛說:“我和賽西去看看誰在哭,勝瑜,你守船。塔佛在船上等我回來之後再做飯。 ”
梁塔佛知道這時候自己是勸不動馮遠的,隻好點頭答應了,又交待了馮遠和燕賽西小心再小心之後,才讓兩人下船去了。
馮遠和燕賽西下了欣赫船,在小山上走了不多遠,看到草叢裡有一條小路,便踩著小路小心的向小山的後面走去。
一處看上去很老的宅院,出現在馮遠的面前。
宅院青磚紅瓦,很是古樸,房前還有一個大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一股海魚的淡淡味兒從小院裡飄出來,讓人從遠處就知道那是一個漁家小院。
漁家小院外面不遠處,有三棵高大的梧桐樹,樹下有一個半舊不新的土墳,墳前跪著兩個女子,正哭得傷心哩,旁邊的一個丫環模樣的人,正靜靜的站立著。
馮遠和燕賽西走上前去,遠遠的拱手施了一禮打招呼說:“我們是從遠方來的,敢問……”
誰知馮遠的話兒才剛剛說到一半,那兩個跪著的女子就驚叫著從地上跳了起來,和旁邊丫環模樣的女子一起跑進了院子,“嘭”的一聲把院子門關上,急急忙忙的上了門閘,像是又用木棍把門頂上了,這才戰戰兢兢的在門後大聲的說道:“你們是怎麽人?是不是從海上來的海盜?我可告訴你們,我爹娘是捕蛇人,有本事把很多的蛇叫來防身,你們若敢亂來,我讓毒蛇咬死你們!”
馮遠看到自己忽然出現,把這三個女子嚇得不輕,心裡不安,嘴裡恭敬的對門你的女子說道:“姑娘你們誤會了,我們是從華夏來的,要到東大洋的對岸去找紅谷,今天路過這裡,沒想到驚嚇了三位姑娘,真是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