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們的生魂圍著赤木轉圈,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下手,也似乎是要聽他的後話。
赤木說:“我心知你們死的冤枉,但是你們想想,這窮山窩中,人都要吃不飽飯了,何況你們老鼠?我今日掐死你們,是為的你們下輩子的造化。”
我在一邊聽這三觀不正的歪理,差點沒笑出聲,不過老鼠們很笨,願意繼續聽赤木說下去。
“我如今想發一筆財,你們老鼠,連同狐狸,蛇,猥,黃鼠狼是五路財神,我出此下策請你們鼠類相助是迫不得已,五路財神認主,歷代只有經你們五家認可的術士才能驅使你們做事。我赤木自認功力低淺,不入五家之眼,今日鬥膽請鼠仙,還請各位容我辯解一番。”
聽赤木說,他和鼠類的關系一向不錯,所以敢坦然自若的跟那三個老鼠的生魂先瞎扯一番,再用蛇膽引誘它們上鉤。
加水溝裡有種七步黑斑蛇,此蛇堪稱動物界的大熊貓,數量稀少,十分罕見,它們的蛇膽不用說,那是世間為數不多的寶貝。
老鼠們的生魂如果能吞噬七步黑斑蛇的蛇膽,它們下世輪回就能變成一種鼠蛇,鼠蛇有點類似於地龍蛇。
像鄉下的大房子,年頭久遠些,裡面就很可能盤踞著一條大蛇,這大蛇是鎮家的家蛇,一般有家蛇的家族都是人丁興旺,富貴逼人的大戶人家。
家蛇體積龐大,不輕易現身,即使它現身,被人遇見,也要裝作沒看見,否則它察覺出異常,就會離開那戶人家,自此以後這戶人家就會開始衰敗。
傳聞以前有戶人家的公子不知內情,偶然有一天遇見家蛇,以為是野蛇,用鐵鉤子驅使,家蛇生氣,騰雲駕霧消失了,公子的家裡自此一落千丈,死後連張草席都沒有。
因為騰雲駕霧的關系,所以有人稱家蛇為地龍,這麽有誘惑力的條件,拒絕的老鼠絕對是個傻的!
果不其然,那三隻老鼠喜不自禁,食了香燭的氣,徑直對我三拜叩首,認我做主。
赤木翻了個白眼,敲鼓的手停不下來,我看出了點問題,就把鼓從他手裡拽出去,他倒地不起,我喂了他幾碗水,他才幽幽的醒過來。
是耗費了太多精力,體力不支的緣故,老鼠們食了混有我血氣的燭氣,所以才能認我做主。至於為什麽不用他自己的血液,他解釋說,那是因為他和地府結下了梁子,一旦祭出自己的鮮血,很可能召來鬼差,到時候就完蛋了。
“狗屁的鬼差啊,地府都快讓金巫教給整沒了。”我心裡默默鄙視了下。
胡爺那些人拿了好吃好喝的東西給我們兩個,我們吃吃喝喝養足了精神,開始指揮那三隻老鼠的生魂做工。
老鼠擅長挖洞,做了陰魂的老鼠們,體積變得如同牛一般大,四隻爪子在地下刨來刨去,刨出來的土就被它們吃進了肚子裡,我跟在後面,赤木在上面,謹慎的按著地圖挖洞。
老鼠的嗅覺很敏銳,赤木在上面一平如常的地上沿著路線慢慢的晃悠,老鼠們在幾十米深的地下就能聞到他的氣味,跟著他走過的路一路挖過去。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三隻陰鼠沒日沒夜的挖著洞,這段期間,胡爺就趁機讓暗子把劉家和楊家可能的藏寶藏錢之地都找出來,還出了點血買了五支搶,用來預備不時之需。
但是在劉家和楊家一百米之外,老鼠們就不敢挖下去了,原因在於這兩戶人家都喂養著狗,狗和牛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而且它們都通靈性,嗅覺和視覺非常敏感。
我跟赤木在劉家附近的茶館裡喝茶,胡爺在對面吃花生米,赤木指了指劉家的大鐵門:“裡面有幾條大狗,不除掉它們咱們就休想再近一步!”
胡爺很為難,這劉楊兩家是大戶,背後是有人的,他一個乞丐頭子想跟這樣的人家碰,簡直是找死。可是他心裡也很清楚,在這般無奈之下,他必須想出一個辦法除掉兩戶人家的狗。
私自和暗子溝通了幾句,胡爺指望著暗子在府裡出手毒殺那兩條狗,哪知兩個暗子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胡爺,不是說大話,那有錢人家的狗過的和一般老百姓是一天一地,人家那狗是專門有人飼養的,每天的飯食有肉有湯,還講究營養均衡,咱們平時根本碰不著那狗,下毒?咱沒辦法接近啊!”
這下毒的招沒用,胡爺沒跟我們師徒倆打招呼,可能他是憋著一口氣,想展示一些實力給我們看,結果他走了一路昏招。
這些沒頭腦的乞丐們居然把紅翠給請來了,依胡爺的意思,他是想做個美人計,結果狗呢,全都被亂棍打死了,但是紅翠卻陰魂不散的也要來添一腳。
我和赤木不方便跟胡爺說內行話,就半推半就答應了下來。
到了深夜,月亮升起來,不過是烏雲遮月,月光時有時無,一群人換上黑衣黑褲,腦袋上還帶了黑帽子,從上到下一身黑,臉上還畫了唱戲的濃妝。
鬼鼠打通了通道,一群人拿著手電筒從洞口緩緩前行,直奔劉家而去。
地洞另一頭在劉家的後院裡,這半夜時分,劉家人早睡了,所以這群黑衣人輕手輕腳的,如同天將,一下子擠在這個大院子裡。
“你們先忙著,我去把電話線什麽的給切斷。”
“哎呦。”胡爺拉住我,笑道:“這破地方哪有電話啊,屁的信號都沒有,咱們只要控制住這院中的人不囔囔就成了!”
“靠,這有點古代打家劫舍的風范啊!”我拍著腦袋不禁樂了,“咱們隻圖財,不謀命,對吧?”
“嗯嗯。”胡爺點著頭,他安插在劉家的暗探子出來了,帶著我們往後院連著的山窩裡走。
“咱們不是打劫嗎?跑這地方……”話還沒說完,我就看見山窩裡有座老屋,看樣世,有些像祠堂。
探子說:“這地方是劉家埋金的地方,聽說他家的好東西都放在這裡呢,你們想必也猜出來了,這裡是祠堂,供奉劉家老祖宗的地方。”
“劉家人坐過大官的,雖然後輩敗家,但是不至於說把家底全敗光了,所以,這裡,肯定有好東西。”探子的手往前一指,示意我們先走一步。
我率先走出一步,道:“這也不是多難的事,幹嘛早不乾呢!還要把我們兩個給招攬進來。”我可是有疑心了啊,這胡爺要進劉家還不是簡單的事麽!
地下通道有困難,沒錯,但是只要胡爺想,我猜他一聲令下,這些乞丐能為他打出一條通道出來!
可胡爺偏偏一直沒動手!
胡爺縮著脖子,笑道:“這裡面可是劉家祠堂啊,祠堂……這都是放老祖宗的,我想要是他劉家整個老僵屍鎮宅子,我們這群人不是自尋死路麽!”
呵呵,這胡爺倒也實誠,對,像劉家這樣的,搞不好真的整具老僵屍鎮守著呢。
赤木瞪眼道:“你別胡亂開口嚇唬人,這大半夜的,咱倆不怕,其他人可怕呢。”
他這麽一說,我轉頭望著其他黑衣人,確實,他們顯出很受怕的樣子。
大概是覺得這樣做,有些缺德,怕會遭報應吧。
赤木畫了一道開鎖咒,那栓在門上的大鐵鎖啪嘰一聲,開了。
我們兩人分別推開一扇門,這道厚重的木門,嘎吱嘎吱響個不停。
門徹底打開的一瞬間,胡爺就把手裡的強力手電筒投射了進去。
只是撲通一聲,胡爺摔了個狗啃泥,臉色煞白,聲兒都哆嗦了:“裡……裡面有口棺材。”
“媽呀,真的有僵屍。”這下子人群有些亂,對他們這些人而言,一口莫名其妙的棺材,就意味著有一道看不明白的危險,有好幾個人,已經撂挑子不幹了。
“老更,你敢!要是你敢往前邁出一步,咱們兄弟倆的緣分就到此為止!”這胡爺雖然害怕, 到底是做老大的,硬撐著自己站起來。
那個叫老更很後怕:“胡爺,俺到現在還沒嘗過女人是啥滋味呢,俺不能死在這裡呀,聽說讓僵屍給咬一口,自己也會變成僵屍的,我不想……”
胡爺呸呸吐了兩口:“胡說,咱們誰也不會死的,有兩位道爺在此,咱們今兒就要發財了,他劉家擺一口棺材在這裡,肯定是有好東西,你們要是走了,這些好東西可就沒你們的份了!”
胡爺這一通說辭,唬住了這些人,他對我們使個眼色,示意咱們兩人在前開路。
我與赤木進了祠堂內部,這口棺材從木料上看,倒也是難得的百年柏木,四周漆著紅色的漆,我用手在棺材蓋子上亞了一下,感覺到裡面確實有具屍體躺著。
僵屍?我們不怕!相反的,還有些興奮,和赤木對視一笑後,兩人決定把蓋子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是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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