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已經帶著大毛逃到岸邊,水鬼在水裡力大無窮,一旦到了岸上,就會變成一個通體漆黑長毛的怪物。百度搜索(/\小/\說/\網 .)
像個大型刺蝟,但是它身上的毛發是軟的,黑的,還會吐出黑水,黑水有毒,用來迷暈生人,然後再將人拖下水。
有的水鬼在水裡找不到替死鬼,很可能會冒險上岸偽裝成動物來發動突然襲擊。
這秦二娘在河裡做了四十多年的水鬼,吃了三十五個人,愣是不去投胎,這次看這群臭男人敢這麽羞辱她,也是生氣。
就不顧危險,仗著自己有點法力,貿然的闖上了岸,她一到了岸邊,頓時就化成一個圓球狀的毛絨絨的動物,只是身上的黑毛像蚯蚓似的蠕動著。
“這是水鬼上岸了!”赤木說。
大家一聽說這怪東西居然是水鬼,都嚇的紛紛逃竄,留下我跟赤木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赤木懊惱的說,“水鬼上岸就不可怕了,咱們大夥齊心協力一塊揍,這水鬼就有來無回。”可惜大家都走遠了,他這話剛落下,那個水鬼就變大了。
圓鼓鼓的身子脹了好幾倍,怒氣衝衝的盯著我們兩個,我料想赤木必定有高招,畢竟他行走江湖多年,大風大浪應該見識的多了。
可是我沒想到,赤木兩腿一哆嗦,先是磕倒幾步,後又以百米賽跑的姿勢往前衝,衝出去老遠才飄過來一句話。
“你個崽子!還不快跑!等死呢!”
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我落荒而逃,好在兩腿還算聽使喚,知道慢一步就小命不保,拚了命的往前衝。
後面那水鬼,索性將自己團起來,直接朝我這裡滾過來,它滾過的地方留下一大灘黑墨水一樣的水漬。
村裡那麽多人,這水鬼似乎認準我了,死死跟在我後面,我的眼淚都被風給吹出來了,嚇的不行,哭著向赤木求救。
你還沒說,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見到大家都嚇的鬼哭狼嚎的,我一時之間也忘記自己一身的道術了,只顧著逃命去!
赤木一轉身,突然摸進了阿舜家裡,我放慢了步子,將水鬼引到阿舜家門口,水鬼纏了過來,黑色的毛發卷住了我的左胳膊。
我站立不穩,被它拽倒,水鬼並不立即就要我的命,它先把毛發扎進我的胳膊裡,往我身體裡注射黑水,然後拖著我,慢慢的往河岸爬。
我覺得自己的大腦頓時就不聽使喚,想要睡覺,於是強撐著一口氣罵道:“你奶奶的熊!老子才十七歲,對你這又老又醜的惡女人沒有興趣!”我一路咒罵,水鬼拖行的速度明顯降慢。
赤木端著一個大海碗過來,把海碗裡的石灰粉全撒到水鬼身上,水鬼吃痛,開始變小,然後發出痛苦的叫聲,打著滾跌進河裡去。
我死裡逃生,讓赤木給弄了回來,只是赤木卻說我已經“中毒”,毒氣還頗深。所謂的毒氣,其實就是水鬼的陰氣,也可以叫鬼氣。
借著燈火,我看見自己的整條胳膊已經黑透氣了,黑氣還在蔓延,赤木說黑氣蔓延至全身各處時,我就可以去死了。
“好在我不是普通人,這鬼氣我就收下了。”深呼吸,然後鬼丹快速旋轉著,身體上的黑氣漸漸消失。
赤木還幸災樂禍說,“你從前就是太白了,現在這鬼東西把你染黑了,有男子氣概了,我看這挺好,以後不愁找不著媳婦。”
我可憐巴巴的看著阿舜母女,哭訴道,“這老騙子可是一個世外高人,小小河姬別想在他手底下過三招,如今卻只顧著保留實力,此舉不太光明啊!”
赤木朝著我的肩膀拍了幾下,笑著說,“你也就這張嘴能辦點事了!先睡著吧,等我們休養好,帶你去把那水鬼給抓了!”
“還用你帶,哼,我自己一人就能把水鬼給抓了,但是有赤木在,我出這份力幹啥……”這麽一想,我就抱頭睡去。小說網 .
阿舜母女給我們舖了床被,這一夜因為大毛父子的貿然行事,竟然闖出了這件禍事,村裡許多人根本睡不著,夜裡翻來覆去,在夢裡的人也是在埋怨著大毛!
可是據我猜測,這條河裡的水鬼漸漸成了氣候,已經不滿於在水裡害人了,即使大毛今夜不搞出這件事,她早晚也要溜上岸偷偷害人的。
到了下半夜,我還是保持著警惕和警覺,我睡不著,借著月光望望窗外的夜色,我歎了一口氣。
旁邊的赤木睡的挺甜,我剛想跟他說兩句話,突然,腦子裡的一根弦蹦起來了,感覺非常的玄妙,有股子涼氣從後腦杓冒出來,直衝我的大腦。
我立刻意識到有危險!而赤木也張開了眼,做出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我們兩個貓著腰,推開木門,閃進黑暗裡觀察情況。
是河裡的風,帶著鹹濕的味道,吹著我,這股風吹的我頭暈腦脹,我忙著畫了一道清心咒,這才清醒過來,我們躲在岸邊的一棵大樹後面。
眼前的河面,可以看見一片碩大無比的荷葉,緩緩從水面上托起來,荷葉上開出了三十五朵花,一朵花代表著一個女人,她們被秦二娘吃掉,魂魄也不得投生,寄居在秦二娘身上,靠秦二娘的供給存活,她們已經成了秦二娘的傀儡。
就是這些傀儡發出誘惑的聲音和光,引誘著她們曾今的丈夫,兄弟,父母,兒女……我看見許多人,一個個眼神空洞,形如木偶,晃晃悠悠的,沒有意識的朝著河面的方向走過來,其中就有大毛父子二人。
“想不到這水鬼居然可以操縱這麽多人的心智。”赤木歎著氣,“這回咱們碰見鐵板子了,很可能要栽一回!”
“呵呵,你這口氣,不對吧,一個水鬼,你自己一人還乾不掉?”
“你懂什麽,咱們主要目標是抓鬼王,我不想在不相乾的鬼物身上浪費精力!”赤木說是這樣說,但是下一刻。
赤木從背包裡掏出幾根蠟燭,點亮了燭火,這是供給死人用的香燭,燭火一亮,聞到氣味的魂魄就會爭先搶後的來奪食燭氣。
鬼,食的是陽氣,燭氣,精氣。
陽氣是無窮無盡的,可以理解為它是人呼出的二氧化碳,鬼魂食陽氣可以保它維持形體,一般的遊魂野鬼,光靠著吸食陽氣,可以在世間遊蕩上百年,百年之後,魂魄意識早已支離破碎,那時就化為一縷風或者一捧土。
燭氣是人類供奉用的,算是一點補品,味道自然比陽氣更受歡迎。
精氣就是人的精氣,食人精氣的鬼就是吃人的鬼,這類鬼心術不正,妄想永留人間,並且維持自己的靈智,所以它們要修煉,修煉的方法就是吃人的血肉和生魂,這類鬼如果修為高到一定地步,甚至可以重修肉身,混跡於人群中。
我們面前的這個秦二娘,就是心術不正的鬼,她生前是個妒婦,死後做了鬼還是那麽善妒,遇見漂亮的婦人她就要害死人家,歹毒到極點,若是仍由她繼續害人,她將來有一天有所成就,必定是個大禍害。
燭氣飄向河裡,那些被秦二娘拘起來的死魂聞到了燭氣想過來吸食,奈何秦二娘的威逼不敢有所行動,死魂不動,被死魂引誘的那些村民還是如同木偶一般往河中心走。
赤木急了,用銀針刺我的一根手指頭,往三根香燭裡滴了幾滴血,血的氣味混合著香燭之氣,攪的那些死魂都心神不寧,一陣躁動。
趁著這個功夫,赤木遞給我一根鞭子,一根用柳條編成的鞭子。
我嗤笑一聲,又往這柳條鞭上加了一個驅鬼咒。
我當然有自己的武器——桃木劍,不過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麽個小小河姬,就用不著去麻煩桃木劍了。
河裡面的死魂掙扎著,一朵多花瓣從荷葉上剝落,然後這些死魂一窩翁的爬上案,化成圓圓的黑團湊到香燭前拚命吸著燭氣。
赤木跳出來,手裡的柳條鞭舞的虎虎生威,我也不甘落後,用手上的那根柳條抽的這些水鬼滿地打滾叫痛。
黑團越抽越小, 有幾個扛不住打,已經化成一灘臭水,幾個村人不再受蠱惑,從迷幻中清醒過來。
秦二娘張牙舞爪的把剩余的死魂吞進肚,化成巨大的刺蝟,上岸攻擊我們。
秦二娘上了案,村民就全都清醒過來了,赤木大聲喊著,叫他們去準備柴火,說待會要把這個大水鬼燒死,大毛帶頭去家裡拿乾柴火。
我吃過秦二娘的虧,心知她那一口陰毒的鬼氣害人不淺!赤木狡黠的一笑,“咱們聰明人,跟鬼費什麽勁,咱來鬥智的,你待會等著瞧吧,我一定把她弄成一攤水。”
秦二娘全身的毛發豎立起來,飛速的朝我們這邊滾,赤木從布包裡掏出兩個黃紙做成的紙人,對著兩個紙人吹了一口氣,那紙人就跟活過來似的,將秦二娘引到另一邊。
兩個紙人分別是秦二娘的丈夫和姘頭李寡婦,這是赤木用燒給死人的黃紙做的,兩個紙人親昵的摟在一塊,做著猥瑣的動作,秦二娘眼裡的他們可不是兩個假人,而是兩個活生生的男人和女人,正在乾著那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