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了兩扇由紫英石構築的大門,一道道青色幽光頭過了易寒眼球,那是由無盡青石所散發出的光芒。它們無處不在,鑲嵌滿一切你能想象到的地方,將偌大的洞窟皆是變幻成了屬於光的世界。
這裡就如同回到了地球中的鬧市區,人流熙攘的街區,道路兩側的攤位叫賣聲不絕於耳,與之不同的僅僅是它們只是蟲子而已。
然而此時的易寒卻是陷入了另類的危機之中,因為他迷路了。就在他四處亂走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從他愕響起,“新來的?”音色中似乎帶著說不盡的滄桑。
順著音源望去,易寒在角落中發現一隻通體灰白的化石甲蟲其上還沾著不少灰塵,這是一隻上了年紀的化石灰蟲,滿身的灰塵也並非是空氣中自然掉落的塵埃,而是一種被稱為“花玉”另類的伴生植物。
花玉越灰便是意味著其生長的時間越長,到最後這幾乎成為了每隻化石灰蟲歲月的象征,而眼前的這位背部的花玉除了局部存有一絲黑彩,其他部位是呈現純灰這色之色,這顯然已是化石灰蟲的長者存在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個歲月。(化石灰蟲,中級鑒定術列表已知范疇內最為長壽的生命體。)
“小家夥,來這裡。”那隻化石灰蟲緩緩伸出前肢朝他招了招手。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喊住自己,但在猶豫片刻後易寒還是決定走了過去,因為這當前系統欄中它對自己的顯示的態度是友善。
“不用緊張,我並沒有惡意。”化石灰蟲稍稍挪了挪自己龐大的身體努力露出讓自己露出一道微笑,然而配著它那全身裂痕的灰色身軀卻怎麽讓人都放不下心來。
“有什麽事麽。”盡管如此易寒還是保持著對長者最起碼的尊敬。
幾經嘗試後化石灰蟲終究是放棄了,通過微笑使自己變得更加和藹的辦法,“誒,怎麽學了一輩子就是學不會呢。”它眼皮微垂,似是有些懊惱。
“咳,那個請問你有什麽事情麽?”被晾在一旁的易寒終於忍不住出聲,它還得急著找到登記所呢,之前饒了好幾個路口都沒有找到。
“哦,哦。抱歉,抱歉。”那隻年邁的化石灰蟲終於想起了身邊還站著一隻飛蟻。它望著易寒貌似在回憶著什麽,就當易寒準備辭別時它卻是開口,“小家夥,你是來找穴主登記處的吧。”
易寒停下腳步,面露驚訝之色,“你怎麽知道?”
“你之前在那裡晃悠了不少時間肯定然是在尋找登記所的存在,看你樣子應該是初來五層不久那九成九就是在找穴主登記處了。”它捋了捋掛於嘴角的一對胡須微微自嘲道,“呵呵,我這老骨頭別的優勢沒什麽,就是活的比別人活得都要長一點,所以看蟲還是很準的。”
看似簡單的推演卻足以展現面前的這位灰蟲長者的智慧,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注意到自己的,面前的化石灰蟲長者他微施一禮,“如您所說,我確實是迷路了。順著大道走了好幾個彎道也沒有找到登記所所在,還望指點。”有人知曉易寒自然不會再去瞎轉碰運氣。
“小家夥,登記所在南方的一個木屋中,你拐個角就是。”化石灰蟲長者用前肢指了指正南方向,“也就最近那幾天吧,登記所才搬到了那個地方,以前一直就在這個街道來著。”
“原來如此。”易寒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按著影子讓自己在街道上找到一處翠色大門自己卻是沒有找到,原來是遷走了,因為氣派的建築他路上倒是遇上了不少只是沒有一個是翠色門庭的。
幾句閑聊之後,易寒便是謝別了灰蟲長者,只是它在自己臨別前的那句耳語,“小心火主。”讓它有些摸不著頭腦。
易寒走後街道上蟲群微微攢動,下一秒則是從中走出來兩隻暗蟲,作為灰老的守衛之前它們一直隱匿在蟲流之中。
“長老,那處木屋不是為了那個而存在的麽。”其中一隻暗蟲對著灰蟲長者微鞠一躬開口問道似是有些不解,因為在它的記憶中真正的登記處可一直存在這大街之上,只不過是最近重新修整了一下。
“哈哈,那可能是我記錯了。”灰蟲長老對著它打了個哈哈,“你知道的蟲老了,記憶力總會下滑的。”話說這麽說但它的余光卻是仍然盯著街角處易寒的背影,但它顯然沒有追回的意思。
“可是……”那隻暗蟲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是發現它身邊略微年長的同伴對它不住搖頭,隨後它拉到了一邊,“你忘了上面是怎麽交代的麽?”。 “可是,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反常麽,我覺得我們應該要稟報首領。”
“誒,你啊你啊,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年長暗蟲望著它微微歎氣,“即使是有問題也不應該由我們去解決,這裡面的水太深牽扯到了太多勢力的利益。你以為這麽多年了它們所掌握的證據還少?但為什麽一直沒有動手?不還是因為灰蟲長老的根基太深麽。”
“所以啊這種事情以後咱們還是少管為妙,年輕人血氣方剛可以理解但如果因此最後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代價那就太不值了。”說完後它很是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逆的肩膀,作為自己族中的後輩天才,它還是很願意提攜的。
包括這次主動提出帶它出來守護長老,一來是它的實力已然足夠,二來也是存著讓它趁機多增長點資歷的意思,也就是俗話所說的貼金。但有些話只能點到為止,多了那便是越界了。“哦。”
逆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頭,在赫叔的勸說下它終是放棄了上報的心思,不過卻是默默將易寒的形象深深記在了心中,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真的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當它們回到化石灰蟲長者身邊時卻是發現它已經再次沉眠,在往日的幾天中灰蟲長老大多是維持這種狀態,赫對此也早已是見怪不怪了,在告知一聲無事後它帶著逆再次回到蟲群之中,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小子,我能幫你的就這麽多了,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輕語灰蟲長者真正進入了沉眠狀態,而已然轉身的赫對此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