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墓碑洞穴的路上。
“你說的倒是一套一套的,難道是之前就發現了?”馬爾斯看著菲爾說。
“胡亂猜測罷了,根據你的講訴,又加上看到的東西,一個從建城時期就開始存在的家族,要麽破落,要麽鼎盛,就算中庸的也會發展成枝繁葉茂的一片。但是我們看見的只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繼承人而已,身為一個族長,就算行將就木了也不得不事事親為,這只能說斯夫爾扎家族短時間內損失了大量家庭成員,又加上喬瓦尼對墓碑洞穴那麽上心,這很難不令人感到懷疑啊。”菲爾說。
“確實如此。”馬爾斯點點頭。
“不過,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啊。”菲爾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城堡的方向,已經藏在林間,什麽也看不見了。
“雖然喬瓦尼說,只是希望毀了墓碑洞穴給他親愛的吉安報仇,但是遮遮掩掩的總是很難讓人感到放心。”菲爾轉頭對弗立頓說,“弗立頓,你從另一邊回城,去城主府看一下,那裡應該有喬瓦尼沒有給我們看到的資料,小心一點。”
“是。”
等到弗立頓離開,馬爾斯看了一眼菲爾:“現在看來,你這個任務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現在的情況,好像確實如此,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快解決的,不會耽擱太多時間。”
菲爾繼續往墓碑洞穴走去,無論是馬爾斯還是他,現在只會擔心這次任務會不會太過浪費時間,對於一些普通人的死活,並不會關心什麽。
又走了幾分鍾,眼前的密林出現一塊開闊地。
這裡是一片荒地,別說是一棵樹,就是一根草也沒有,一片陰鬱的紅土覆蓋了整塊數十米大小的地面。
紅土荒地中間前方,就是一塊高達三米左右的墓碑,上面看起來十分嶄新,就好像剛剛從石匠手中雕刻出來一樣,就連塵埃泥土都沒有染上。
而墓碑上則刻上了三個字:馬羅城。
之前他們所說的無名墓碑只不過是他們不認得上面的字罷了,這三個字在菲爾和馬爾斯眼裡,可卻是十分明白,因為它用的不是普通人眼裡簡單的通用語,而是巫師學習巫術最通用的語言,拜倫語。
菲爾和馬爾斯相視,雙方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疑,用拜倫語寫的字,明明有許久歷史卻仍舊嶄新的墓碑,這兩點都不約而同地把這起事件引向了一名暗中的巫師學徒。
這件事背後的巫師學徒,不知是來自哪裡的,是來自學院?還是在外沒有組織,自己學習的巫師學徒?
現在僅憑這兩點還看不出來,必須要再獲得更多信息才行。
菲爾和馬爾斯不再胡亂猜測,向著墓碑走去。
“等等,你們幾個,是蒙羅城的,還是外面的?”
一個長著一縷吊毛的人忽然把菲爾和馬爾斯及他的幾個仆從攔住。
菲爾這才注意到,墓碑周圍,一直都圍著一些人,他們好似在檢查所有來到墓碑洞穴的人。
“是蒙羅城的如何?是外面的又如何?”馬爾斯的一個仆從回話。
“哼哼,是蒙羅城的好漢,自然是隨便進入,是外面的,卻要先交十個金幣的過路費。”那人看了菲爾一行,著重看了菲爾和馬爾斯兩人,“不過我看你們瘦瘦弱弱的,怎麽看都不像是蒙羅城的好漢,五個人,五十枚金幣!”
“簡直是笑話!我們杜鵑莊園還從未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你最好去把你們老大叫來,看他敢不敢收我們杜鵑莊園的錢!”
菲爾看了一眼,就是到是一些每個普通人城市都有的渣滓事,不想費什麽心神在這,他直接朝著墓碑走去,希望還能再看出點什麽。
“阿三,快點解決。”馬爾斯也皺眉叫道。
“是。”
長著吊
毛的人看了看菲爾和馬爾斯,遊移不定。杜鵑莊園他也聽說過,他的老大曾經吩咐過他們,永遠也不要惹杜鵑莊園的人,在聽到杜鵑莊園時,吊毛就打算後撤,但是看了看那兩個年輕人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不是普通貨色,他自己最近正需要錢去把賭資還上,要不然也不會放棄進入墓碑洞穴的心思呆著這兒收錢,要知道,只要進過一次墓碑洞穴的人,之後就連這快荒地都不能走進來。
杜鵑莊園……拚了!不過是一個小莊園而已,有什麽好怕的,如果能夠撈一手……嘿嘿!
吊毛情不自禁的笑了兩聲,面色一狠,手一揮,就把老大派給他的人馬叫上。
“攔住他們這些外來人!”他大喊。
吊毛也算有點想法,先給對方一個“外來人”,到時候就算事情被鬧大了也可以推說是之前他們沒有說清楚。
兩個沒成年的小屁孩,加上三個看起來就是護衛的家夥,絕對的肥羊,吊毛決定絕不能放過!
看著走在最前面肆無忌憚的黑頭髮小孩,吊毛覺得他這種養尊處優的小屁孩最容易對付,便率先衝了過去。
但是當吊毛首先碰到對方的肩膀時, 吊毛忽然發現整個世界都變了。
旋轉,翻飛。
腳下的天空藍天白雲,飛鳥渡過,留下一串悅耳的鳴叫。頭頂上的綠樹倒著長,一片連著一片。
“唰!”
吊毛張大著嘴巴,還沒叫出來,一根荒地旁的大樹上乾枯的樹枝準確地插進他的嘴巴,然後又從頭部後頭一處穿出。
這種穿刺傷能夠在瞬間穿過頭部的某一個部位,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實現死亡——實驗的時候,菲爾有時候喜歡研究各種各樣的令生物死亡的方式,最終還是有些收獲的,當你不想受到打擾的時候,這些方式中的一種就可以讓對方最短時間內安靜下來。
沒有理會周圍的嘩然,菲爾和馬爾斯走到墓碑前。
在這樣短距離內,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墓碑深處精神力的殘留,依舊洶湧的土系元素從腳下的大地傳來,又迅速退回去,擴散在整個大地。
“這個手法,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巫師學徒就可以搞定的……”馬爾斯看向菲爾,發現對方正往墓碑後面看。
那裡就是洞穴,洞口是十分規矩的石板砌成。
“這的確不是隨便那個巫師學徒就可以搞定,”菲爾說,“這可能是一位一等巫師學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