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在考慮自己的牌組。
牌組,可以解釋成世界觀。所以一個牌組必然有生物、法術、結界,還要有領地,寶物,事件,儀式。
比如弗拉維弄丟的【雙面騎士】,以騎士為核心,可以構建雙重的世界觀。
表面上,騎士就是一種世界觀,他要有扈從,有領地和城堡,還要有收入。騎士還要有戰馬和兵器。
於是,有領地,有核心力量,有周邊力量,還有攻擊方式。騎士的世界就誕生了。
但僅僅如此,騎士,和野蠻人有什麽區別,和強大的魔物有何不同?
騎士要把自己和魔物區別開,於是,騎士要有修養和禮儀,騎士要有誓言和誓約。
旅法師被大概的劃分成三個等級。
初級的學徒,僅僅開始構建騎士的力量體系。
中級的法師,已經開始思考騎士為何成為騎士。
終極的領主,他們能讓別人也成為騎士。
經過弗拉維的解釋,黎平心中恍然,他在心中命令:“芯片,翻閱記憶,找到關於就職聖騎士的任務,找到珀金女王的城堡條約。”
芯片立刻把這些都找出來,黎平從頭到尾詳細地看了三遍,在心中長長地松了口氣。
“學徒,法師,領主。培養一百個聖騎士嗎?只是,我還記得神聖的盟約嗎?”黎平在現實中也曾經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他選擇把故事藏起來。
成為旅法師,繼承雲中城,獲得天上的友誼,接受培養一百個聖騎士的任務,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黎平看看弗拉維給的卡牌,然後打開了自己的《與神同行示范書》。
從【雲中城】開始看起。
黎平伸手摁在雲中城上面,在心中說道:“世界充滿剝削和被剝削,掠奪和被掠奪。核心矛盾在於——有些人想要的多,能付出的少。所以,我的牌組核心是——索求少付出多者尊貴,索求多生產少者卑賤。”
於是,卡牌的顏色是,幻想和創造的藍色為主,秩序和統籌的白色為輔。但黎平也不排斥剩下的顏色。
而黎平喜歡的生物牌是,消耗的資源少,提供的價值高——擁有很高的戰鬥力,或者能提供資源,或者能使用某種法術,產生某種特殊效果。
“當價值產生後,必定被覬覦。所以,牌組中還要有忠誠或擴散。要麽,每一個生物都忠誠不變,要麽,這種價值提升非常廉價,廉價到人人都能得到。”
黎平想到這裡,他身上忽然燃燒起藍白色的火焰,弗拉維和小跟班們都嚇了一跳。
隨後,有十幾張卡牌從天而降,落在黎平的書上。
他身上的火焰匯聚,融入從天而降的卡牌中。
卡牌變成藍色和白色,背面有精美的花紋,正面卻一片空白。
弗拉維驚訝的瞪著眼睛,她的嘴巴能塞下一枚橘子,“天命之子!多元宇宙的藍色陣營選擇了你!”
黎平回過神來,把這些卡牌都收起來,笑著問道:“哦,什麽是天命之子?”
弗拉維驚恐地搖搖頭,捂著嘴巴,“不要問我!我不和天命之子說話!”
黎平笑了笑,也不為難她。
“你們去找點食物,找點水或者嫩樹枝,我們休息一會再去白石城。”黎平拍拍手,讓弗拉維帶著小跟班們去找食物。
弗拉維在旁邊生火,小跟班們跑去找食物和水。
黎平卻開始思考未來:如果自己成了時代的弄潮兒,要如何影響世界呢?
單純的成為馬芸麻花藤,又或者出將拜相,都只是重複前人的道路——而在現實中,重複前人注定不會成功。
那就要走一條新的路,或者說,要選擇一條能持續走下去的路:這條路前後清晰,已經被人走了很多段,但新的一段卻沒有人走。
“芯片,整合所有資源,把我的籠統想法清晰化,給我一個行動方案!”黎平對芯片說道。
芯片立刻開始工作,無數的模型誕生又湮滅。
片刻後,芯片中景象大變:
上方的法則晶體紛紛融化,化作一道道閃電,落在中間區域。
智者們被雷電擊中,立刻變成一道道法則。
法則向下,籠罩知識樹,知識樹上的所有知識都顯化為實體。
一個世界瞬間出現,隨後歷史在其中流淌,不同的思想在其中綻放。
看著人類的全部,黎平忍不住想讚歎人類的光輝燦爛,但更多的時候,更多的地方,人類陷在混亂、浴望之中。
看著王朝興衰,種族生滅,一個問題被提出來:當人類選擇自我毀滅,如何拯救他們?
黎平從鼻孔裡呼出一口氣,在心中說道:“芯片,以‘人不自助天不助’為核心,計算最佳解決方案。”
“不保證每個人都有好結果,但讓每個人都心服口服!”黎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給每個人選擇的自由,又確定他們的宿命。”
過了一會,芯片給出回復:此任務涉及天賦的提升,屬於超級任務。預計需要72小時(可變)。
“改變天賦嗎?優先完成此任務,轉入潛意識。”黎平吩咐一句,就暫時把這件事放下。
芯片閃爍,從黎平的右眼中消失,變成在他的腦海裡悄悄工作。
“大人,我們發現了一口蓄滿水的井,但是一群怪物霸佔了那裡。”裡爾族小跟班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大聲匯報。
“有水井?”黎平精神一振,他已經受夠了河水和植物汁,手一揮,“去看看,把那口井要回來!”
弗拉維也扔掉木頭,跳起來跟了過來,“喂,我要洗澡,到時候你們負責警戒!”
朝前走了約有四五百米,小跟班說道:“馬上就到了,就在這裡。”
一片灌木叢中,黎平見到另外四個小跟班,他們都湊在一起,看著灌木叢中的一個石頭拱門。
拱門上爬滿了藤蔓,還有紫色的牽牛花在上面怒放。
“大人。”看到黎平,他們都爬起來行禮。
“水井呢?”黎平瞅瞅石門,看著他們。
“就在這個門後面!”小跟班一個接一個,下餃子一樣用力一跳,從灌木上面滾進了石門。
石門上面一道透明波紋蕩漾,很快又恢復平靜。
“大人,快過來啊。”一個腦袋兀突地伸出來,馬上又縮了回去。
“這是結界?”黎平回頭問弗拉維。
“應該是環境結界。”弗拉維上前看看,侃侃而談:“裡面的環境可能和這邊不一樣,有些生物會得到增益,有些生物會受到壓製。”
黎平也揮劍把灌木砍掉,整個石頭拱門出現在他面前。
湊近了,能感受到從石頭拱門上傳來陣陣涼意,似乎還帶著血腥氣。
黎平把旅法師等放在腦後,檢查自己的靴子和腰帶,稍微熱身活動肌肉,然後握緊手中的劍,又讓弗拉維把箭搭上弓,一前一後穿過石頭拱門。
當黎平穿過石頭拱門的時候,拱門發出紅色的光芒。
黎平忽然感覺很面熟——這不是暗黑的開場麽?
希望接下來不是大雪紛飛的街頭。
穿過石門,還好也是白天。
但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颼颼的冷風,裹著帶甜味的血腥氣,迎面吹來。
黎平和弗拉維面面相覷,黎平問道:“那幾個小跟班呢?”
“就當他們不存在吧。”弗拉維隨口應道,她用手遮住眼,仔細眺望後,朝東邊一指,“看到那幾個褐色的小點了沒,你數數,剛好五個。”
黎平和弗拉維對視一眼,都有些頭疼,這些小跟班,看起來非常不靠譜啊。
“嗅,嗅,”弗拉維用力吸了兩下鼻子, www.uukanshu.net “哥哥,你有沒有發現血腥味越來越濃了?”
弗拉維逆著風,朝血腥味飄來的方向走去,黎平伸手拉住她。
指指前面不遠處,一個人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迅速走上前,這是一個穿著短甲和靴子的少女,留著馬尾辮。
看樣子死了有一段時間,少女身上的短甲和靴子都被鮮血染透。
但她似乎遭到了褻瀆,她身上的衣服,都被利器劃開,身旁還扔著一個小皮袋。
黎平覺得奇怪,隨後有個很不妙的念頭:那幾個小混蛋,該不會喜歡發死人財吧?
用腳踩一踩小皮袋,裡面果然是空的。
黎平很像挖個坑把這位不幸的少女掩埋,但很快他就放棄了。
因為,草地上的草被壓倒了一塊一塊,走過去看看,都是這樣的少女。
甚至還有一些死者,屍體已經被野獸啃的一片狼藉。
“我們還是去喝水吧。”黎平和弗拉維說道。
弗拉維有點猶豫,黎平說道:“太多了,恐怕不等我們挖好坑,她們就都臭了。”
弗拉維點點頭,催促道:“我們快點走。”
野草生長地非常旺盛,草地上還有許多石頭,石頭和草的顏色都不太對勁。
黑紅色的石頭,墨綠色的野草,似乎……沾滿了鮮血。
草地上毫無人跡,不知何時天空變得昏暗,大片的烏雲籠罩大地,不時有細細的雨絲飄下。
這一切,都象世界的末日。
“大人,快過來呀,水井就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