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山巒中射出一束金光,火紅的朝霞如女子嬌嫩火熱的臉頰,好像帶著無限的嬌羞與嫵媚,隨著一片青冥霧氣的消退,這片金光慢慢地轉變成萬束熾烈的白光,大地瞬間亮了起來。
院門口的少年玉顏勝雪,眉目似畫,錦衣華服,玉扇隨手,舉止行動間瀟灑飄逸,靈動蹁躚,自帶一股靈氣,他的容貌舉世無雙,萬年難得一見。他英俊的脫俗、英俊的不凡、英俊的令無數少女少婦思春回潮,令無數少年男子顛倒忘魂,那種英俊不能再用英俊來形容,而是美,這俗世間所有人都只知道“美”這個字是來形容女子的,從來沒有人用這個字來形容男子,但是當見到他的那一刻,人們就會發現,“美”這個字同樣可以用來形容男子,但只能形容他那樣的男子!他確實美,美得驚心動魄,美的顛倒眾生,美得不像個男人,倒像個女人,可是他卻比女人更美、更脫俗、更有氣質,這世間再怎麽風華絕代的美女也比不過他,絕對比不過他。
這樣的人人間只有一個——不姓高的高家大少爺!瀟灑風流的白衣公子!
高家?
高家是華夏帝國第一富戶,華夏帝國這數百萬裡疆域上富商大賈無數,但是只有高家的財產才可以傲視整個帝國,數千家商戶分號遍布全國東南西北中各地。高家也是唯一一個能和望海慕容家媲美的家族之一。華夏帝國素來有兩家一幫之說,說的不是別的,就是財產。眾所周知,在華夏帝國真正能夠稱得上富可敵國的只有三股勢力,帝都高家,望海慕容家,北方萬神馬幫。
望海慕容家為修煉大世家,高家同樣也是修煉大世家,萬神馬幫向來都是無門無派的散遊高人的聚集地,傳承三四千年,這三大勢力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望海慕容家有望海泰武王撐腰,萬神馬幫據說有天上的神撐腰,可是高家也有人撐腰,高家的背後是華夏王朝!傳承五千年的華夏王朝!曾經誕生過神的華夏王朝!
因此三大勢力依然保持著鼎足之勢,可以說經過上千年的較量,三大勢力仍然旗鼓相當。
而這院門口的白衣公子就是高家不姓高的大少爺!
就憑這點他就在學院裡可以無懼無畏,無憂無慮。本可以高冷傲視所有人,但他卻偏偏不,他溫婉風流,瀟灑儒雅,狡黠又調皮,機智而幽默,從來不會看不起人,從來不會鄙視人,在這個平民和貴族有著天塹鴻溝的時代,他這樣的人很罕見,就如同他這樣絕美的容顏也很罕見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學院內幾乎所有人都看的起他,都不會得罪他。嶽風見到過多次,他的身邊總是會圍繞著很多人——少年、少女!雖然有阿諛奉承,敷衍諂媚,但無數人還都是以他為核心。
但凡見過他的人都知道,這世間的男子屬他最英俊,他的笑永遠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她的聲音永遠有著讓人無法抵擋的磁性,他的英姿颯爽之中總帶著那麽幾分女子的嬌柔,他無形中總讓人心馳神蕩,魂搖意動!不僅女人,無數男子見了他都要盯著他看好一會兒。嶽風是普通人,他也和很多人一樣,他有那麽一瞬間也會被這個他到現在還不知名姓的公子吸引住目光,甚至他盯著他看的時候也會害羞,以至於他也會生出將赤風送給他,將定神指傳給他這樣的荒唐想法。
白衣公子還和以前一樣,雙手環抱在胸前,偏著腦袋,右手的扇子杵在下巴上,好像在想什麽——如此模樣儼然別有一番風流,
當真是偏偏美少年,濁世佳公子!世間美男子看他一人足以! 此刻他顯然在等嶽風收功。他每次來都會給嶽風提出各種優惠條件,目的自然是從嶽風手上得到赤風或者定神指,但偏偏每次都不成功,這樣的失敗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遇到,而且還是在一個毫不出色的病懨懨毫不出色,毫無背景的小子手上遇到,不知這是不是他想不通的,驚訝的?也不知是不是正因為這個他才會來多次找嶽風。畢竟學院裡有錢有勢,有才有貌少年男子、美貌女子太多太多,嶽風雖然容貌不差,修為也不差,可比起那些名門世家子弟,差的卻不是一般遠,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得了一個讓無數人討厭嫌棄的怪病。但不管怎樣,此刻這個眾星捧月的白衣公子就在嶽風的院門口站著。
嶽風正在迎著朝陽調息吞納,煉化周遭的天地元氣,太陽火紅的光束照在他的身上,總算給他帶來了一絲溫暖,但那絲溫暖只是轉瞬而逝,畢竟他的整個身體都是冷的,他的血液也都是冷的,甚至他的體內的所有的筋骨血肉,可以說除了那顆跳動心臟外他渾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沒有人知道他這些日子是怎麽過來,也沒有人嘗試過這種冰寒鑽心的痛苦到底是怎樣的,這其中的滋味或許只有嶽風自己知道。
嶽風本來是個溫和而陽光的人,而且冷靜、沉穩,但是自從得了這病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變的冷漠了起來,冷漠中又不乏睿智和深沉,不得不說,他成長了很多。但盡管如此,在白衣公子面前,他只有無奈尷尬的份,他覺得這白衣公子是個很特別的人,特別到會讓他強忍著身上的痛苦而對他做出一個狡黠的微笑出來,甚至有時候他會覺得和白衣公子爭論鬥嘴是件很愉快的事。
“看來你是個運氣不錯的人!”白衣公子翹著腦袋道。
嶽風見到眼前的少年,心裡莫名地有種感激和欣喜,畢竟在這個偌大的學院裡,除了竹葉青和竹葉紅兩師兄妹外再沒有任何來找他,或者說關心他。白衣公子是唯一一個找過他的人,而且已經來了多次,雖然嶽風知道他是為赤風和定神指來,但是他至少會和嶽風鬥鬥嘴,談談學院最近發生了什麽事,然後亂七八糟地聊聊。要知道,嶽風畢竟還是初涉人世的少年,在被無數人嫌棄之後能被這樣一個人中龍鳳般的少年公子“記掛”,心裡自然會生出好感,更何況他知道這白衣公子沒有任何惡意,而且白衣公子修養過人、品行不凡、談吐雋雅,因此此時對他也有種一種別樣的欽慕。
正所謂鳥隨鸞鳳飛騰達,人伴賢良品自高,人隨高雅之士等等這些做人的道理也是冷凌天常常教導嶽風的。
嶽風眉頭輕皺,納悶地笑道:“此話怎講?”他確實不明白白衣公子指的是什麽。
“你說你是裝傻了,還是裝愣了?”白衣公子撇了撇嘴沒好氣地道。
嶽風搖頭無奈一笑,這個白衣公子太難琢磨了。隨即好像想起了什麽,尷尬地道:“你是說聞人師姐去給我找藥之事?”
“算你還有些良心,我還以為你忘了了!”白衣公子雙手背負,仰著頭道。他說著忽然又狡黠一笑,道:“聞人菲菲入院比你早,而且經常在內院,你應該......你住在這裡......“白衣公子說著打量了一下嶽風這處獨立的小院子,隨即才笑道:”你應該沒見過她吧?”
嶽風一怔,道:“我......我剛報到的那天......我在很遠處見過,見過她的背影!”
白衣公子聽得此言竟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見過她的背影?你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酸了?見過她的背影?見過她的背影?”白衣公子一邊笑一邊歪著腦袋嘴裡喃喃地思忖道,不由地又掩著扇子大笑了起來,似乎極其好笑,他笑的臉竟然都紅了,良久緩了緩情緒才道:“是不是很想看看你師姐的玉顏芳容啊?”他身子前伏,好像正在窺探嶽風的秘密一樣。
嶽風忽然覺得這個白衣公子更特別了,他雖然笑的很有風度,但是他但凡一笑都很容易臉紅,似乎像個女子一樣,在嶽風印象中,少年男子應該不是這樣的,不過他畢竟經的少,見的少,所以也就不多想。
嶽風無奈地搖搖頭,道:“高大——”他說到這兒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因為白衣公子的那好像畫出來的眉毛已經有些擰起來了,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衣公子就瞪著眼有些不滿地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姓高,這已經是我第五次提醒你了吧?”他的模樣有些怒氣,但是依舊很英俊,他雖是責備不滿的話語,但聲音依舊那麽有磁性。
其實嶽風這話嶽風已經記住了,只是嶽風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兩人說話的時候便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因此便經常會出現口誤。
如嶽風所說,他真沒有見過這個聞人菲菲長什麽樣,其脾氣性格也只是略有耳聞,而且他確實也是那天報到的時候從遠處瞥了一眼人家的背影,而且要不是竹葉青說他都不知道那是聞人菲菲。
當然,聞人菲菲給嶽風治病這事的確不假,但這只是同門之間的相互幫扶而已,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
現在還缺六味藥材,聞人菲菲前幾天出院就是為了這六味藥材中的龍心草和焰靈芝,當然,她到現在也沒有來主動找過嶽風。治病以及找藥的這些消息都是竹葉青和竹葉紅傳給嶽風的,知道的人也並不是很多,畢竟聞人菲菲那樣的天才少女行事沒必要跟別人講,但這劍院,而且是內院的白衣公子竟然知道,這......嶽風現在不得不佩服這白衣公子的能力,似乎他什麽都知道。
忽然——
嶽風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他盯著眼前的少年,久久注視。
“喂,呆子,你傻看什麽了?是不是覺得師兄太好看了?”白衣公子眉目一皺,明顯是不明白嶽風為什麽這樣盯著他看,但他最後一句話一出,本來自信的表情卻變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是因為底氣不足,還是因為嶽風筆直的目光?
“我問你個問題?”嶽風平靜地道。
白衣公子啞然一笑:“哦?你要問我問題?什麽問題?這華夏帝國前五十年的事我不知道的可是沒有多少,我敢說這天神學院在這方面比過我的人還沒有多少。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他說著眉目忽然一轉,又狡黠而得意地笑道:“但是你問我問題我是要收費的哦!你不提供給我報酬我是不會回答你的!”
“我——”嶽風什麽都沒有,既沒有別人手中那麽多的天材地寶,也沒有錢財,他也知道白衣公子這樣的人既不缺天材地寶,也不缺金銀錢財,他缺的是一流的武學功法,而他經常找嶽風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那些功法。因此嶽風不由地卡住了,他雖然很仰慕白衣公子,但他並不想被他纏上,況且這件事他還可以問別人。
“那算了!我什麽都沒有,顧不起你這個人啊!所以我還是不問了!”嶽風狡猾一笑,他知道這下白衣公子要落空了。
白衣公子聽嶽風說完,忽然幾聲清脆的朗笑,道:“我說你這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扭扭捏捏的,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嗎?你還當真了?我自然惦記著你的定神指和赤風,但是你覺得我會是那種人嗎?”他的聲音俏皮而坦蕩,清脆如珠玉,仍然那麽有磁性。嶽風一聽倒有些尷尬起來,他心念一轉,確實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臉上不由地更尷尬了。
“我說你要問什麽趕緊說呀!真是不夠爽快,說你是呆子你還不信!”白衣公子又瞪了一眼嶽風道,說著又抱起了雙手,用在胸前搖著他的扇子。
“我......好吧!是我小心眼了!”嶽風承認自己理虧,說著拱手做了一揖。白衣公子看他作揖,不由地又哈哈笑了起來,調皮地道:“師弟不必多理,你以為師兄跟你一樣啊?”
嶽風無奈地再次尷尬一笑,眼前的少年真是讓他捉摸不透,緩了緩情緒才道:“我想問你一件關於帝國軍人的事!”
“哦?你對帝國軍人感興趣啊?”白衣公子不以為然, 爽快地道。
嶽風嗯了一聲,又道:“你知不知道大概十四年前有一個姓嶽的將軍?”雖然嶽風說的極其平靜,但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是發著光的,不僅臉上,眼睛裡也發著光。
白衣公子看著嶽風有些異樣的臉色,皺眉道:“姓嶽的將軍?十四年前?”他一邊說一邊好像在想,而且似乎也在猜測嶽風在想什麽。白衣公子思索片刻,有些不解地道:“十四年前沒有姓嶽的將軍啊!”
嶽風瞳孔猛地一縮,心裡好像也揪緊了,腦海裡更是好像有無數道閃電吉過,直壓的他喘不過起來。
“喂!呆子,我說你這是怎麽了?”白衣公子自然注意到嶽風的不安的臉色,此時有些關切地道。
“你確定?”嶽風臉色沉重,神色相當嚴肅。
白衣公子臉上的驚疑也加重了,他看了看嶽風,最終還是肯定地道:“我確定,十四年前絕對沒有一個姓嶽的將軍!”隨即他解釋道:“你應該知道帝國總共有十大神將,這是帝國武官的最高級別,而神將以下就是將軍級別,而將軍隸屬神將麾下......帝國的每一位神將地底下有十位將軍,所以帝國總共有一百位將軍,將軍雖然比神將低了一級,但是在武官行列也算是官位相當高的,這近五十年的歷史我倒背如流,將軍這麽重要的人物我怎麽會記錯?”白衣公子的臉色也很嚴肅,說的無比篤定。
嶽風心中宛若雷擊,好像外界有一雙大手正在捏著他的脖子,要將他掐死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