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冬天,又是鵝毛般的大雪,又是萬裡白雪封疆。
屋子還煨著酒,烤爐上依然是烤肉。
門前的空地上留下兩排腳印,不遠處仍舊是一老一少。
隻是老人依然那麽老,可少年卻長高了一大截,差不多到老人的肩膀位置了。
不得不說,老人身材欣長,臉上雖然布滿了皺紋,可是可以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美男子。
“風兒!書房裡的書你看了多少了?”
“徒兒看了一千三百卷!還剩一千卷!”
“剩下的那一千卷都是些什麽書?”
“都是民間雜文,丹學藥術,還有一些五行陣法,陰陽相術之類的書!”
“哦!你現在能走到與天河的最近距離是多少?”
“三丈!”
“你現在能在那樹王之上上去多少丈?”
“樹王總高一百九十三丈!風兒背負雙手,剛開始一息之間可攀十丈,五息過後,一息之間可攀五丈。風兒如果依舊背負雙手,總共可攀至一百三十丈的位置,離樹冠還差兩丈!”
“哦!東邊林子裡近來出現了隻狼獅,具有一絲魔神之脈,對方圓百裡的鳥獸大肆屠殺,殘忍血腥。乘它還沒成長起來,你去把它殺了!”
“是!”
......
東去春來,山花遍地開。
萬丈懸崖之上,一少年靜坐冥想。
偶爾吹來的山風撩起他的長發,隱約可以看到他深邃的五官和剛毅的輪廓。
少年身穿一件綢絲長衫,額前束一青絲發帶,一頭黑發隨意地披散在腦後,顯得瀟灑飄逸,又放蕩不羈。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嶽風,十三歲的嶽風。
時間轉眼竟然已經過去了五個年頭!
不時,嶽風雙眸一睜,整個身體瞬間縱飛而出,凌空打了幾個跟鬥後又翩然落地,行為舉止甚是灑脫。
“師父怎麽還不回不來了?”嶽風望著遠處的似乎與天相接,毫無邊際的叢林喃喃地道。
“已經離開兩個月了,師父不是說他很快就會回來嗎?”
“也不知道是什麽要緊事,師父似乎頗為掛心!”
......
嶽風不住地呢喃微語,自問自答。
正如嶽風所說,冷凌天在不久前出離開了大黑山,告訴嶽風說他有點要事要辦,須得出去一段時間,不過具體也沒說這一段時間究竟是多長。臨走時隻是囑托嶽風好好練功,除此之外也沒吩咐任何事。
......
剛開始的幾天嶽風很不適應,但後來慢慢好了很多,不過現在還是有點不適應的,但他正在努力適應著,因為他知道師父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邊,這一點他很清楚。
下午吃過午飯,嶽風又打坐行了七八個周天,便開始了他最為艱苦的一項修煉――
那天河之瀑,他要憑自己的實力站到那水流下面。
嶽風雖然還不是很明白這樣的做的原因,但是他還是能體會到師父的良苦用心,而且也隱隱感覺到這樣似乎對自己也大有裨益,比如說他身體越來越好,身子骨越來越結實,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胳膊和手上蘊含的力量。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嶽風此時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神色,好像有萬把利劍在他身上劃一樣。
滔滔的水聲震耳欲聾,激蕩著宛若雲霧的水汽,刺骨的冰冷.......
好像無數的石頭正在自己的身體上亂砸,
無數根棍棒在敲打―― 嶽風長處一口氣,哆嗦著身子站定下來,此時他離那水源還有差不多一丈五的距離,在他十一歲的時候他離這水源是三丈遠,現在又過了兩年,他才進了一丈五的距離,這是件很讓他鬱悶的事。
可是沒辦法,他真的做不到。
健碩修長的身體不住地在水霧裡抽搐打顫。
“呼――呼――”
“啊――“
嶽風屏氣斂神,渾身發力,終於又進了一小步。
“啊呀!受不了了!”嶽風無奈地大叫一聲,趕緊從水下面逃了出來。
“唔――呼――”站定身體後又長出幾口氣。此時他全身早已濕透,頭髮和衣服也都濕淋淋地粘在身上,透過衣服。
十三歲,雖然他現在剛毅堅韌,可畢竟還年輕,臉上依舊不乏青澀稚嫩之色。不過此時已經可以看到他健碩勻稱的肌肉線條,胳膊也鼓鼓的,似乎充滿了力量。
時間就這樣又過了四五天,冷凌天終於回來了。
可是嶽風竟發現,自己的師父好像老了很多。雖然還是原先那般模樣,甚至絲毫未變,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師父老了,眼神也暗淡了。
“師父!”嶽風欣喜地跑過去向冷凌天問道。
“呵呵!風兒又長高了!”冷凌天一如既往地慈祥笑道。乍看上去,發現冷凌天絲毫沒變,依然白發白須,依然是欣長的身形,依然是睿智深邃的眼神。可是仔細觀察下就會發現,冷凌天好像真的有點不同,至於究竟是哪裡不同了,嶽風也說不不上了,隻能說好像師父老了很多歲。
......
這天,師父照舊練劍,要麽嶽風練練,冷凌天一旁指點,要麽師徒兩一起練,要麽相互切磋考教。
“風兒,今天我教你一個保命的絕學!”冷凌天忽然高深一笑。
“嗯?保命的絕學?”聽到這話嶽風的兩眼也發了光。
“想不想學?”
“風兒想學,想學!太想學了!”
“好!聽好了,這個保命的絕學就是――一念逍遙――八方逍遙步!”冷凌天又笑道。
“一念逍遙?八方逍遙步?”聽到這名字嶽風的眼睛更亮了。
“對,一種身法!”
“聽起來很厲害,名字也很好聽。比這什麽‘三慢劍’好聽多了,真不知道創下這三慢劍的人是個什麽人,竟然起這麽難聽的名字!”嶽風說著又不滿起三慢劍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冷凌天聞得此話頓時大笑。“的確,的確!”
“師父,這八方逍遙步怎麽學啊?”嶽風湊上去嘿嘿笑道。
冷凌天示意嶽風坐下,跟著他也坐下,顯然是要開始給嶽風教習這八方逍遙步了――
“呵呵!你看啊――以你為中心,那些天地方位就在身邊。我以前教你練過一些基本步伐,同樣是這個道理,隻是那些步伐是用來動身行步的,雖然也屬上乘,可是並不適合逃命。今天我要給你教的這八方逍遙步是用來逃命的,不是用來耍劍的,所以裡面涉及到天地間一千七百九十二個所有方位。對於天地來說,這些方位就分布在天地間四面八方之中,而對於你自己來說,這些方位也分布在你的四面八方之中。你周圍的空間狹小,一千七百九十二個方位卻都有各自的位置,有的隻是差一毫一厘,甚至更小,所以――這身法的玄奧和複雜就此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