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大概給巾妃雨講了一些這本書介紹的東西,可是巾妃雨卻並不怎麽來興趣。當然,嶽風也只是能夠理解表面的淺顯意思,至於那些陣法之道也完全不懂。
“你竟然都記住了?”嶽風忽然失聲驚訝地道。因為巾妃雨剛才隨口提了幾個裡面的問題,嶽風發現她說的內容竟然與書上一字不差。剛才巾妃雨也好像說她已經記住了嶽風翻譯的內容,難道她把整本書都記住了?嶽風心裡驚道。
“對啊!都記住了!這有什麽難的?”巾妃雨不以為意,反而很納悶地道。“當初我奶奶教我泥塑之術的時候,給了我兩本又大又厚的書,比這都要厚好幾倍了!我也只是看了一遍就都記住了!”
巾妃雨看著嶽風詫異地眼神,又道:“怎麽?不信?你向村裡人,還有三哥他們打聽打聽,我的記性那可是無人能比!”說著巾妃雨又仰著小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額!好吧!”
“不僅內容,那些圖案我也都記住了!”巾妃雨又咯咯咯一笑,在地上刷刷很快便畫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圖出來。
“厲害!”嶽風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道,也露出燦然一笑。
可是下一刻,忽然變故突生——
“你怎麽了?”巾妃雨看到嶽風猛然皺起的眉頭,還有那閃爍著烏光的眼神,不由地嚇了一跳。
嶽風抬頭看了一眼身旁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巾妃雨,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然後又想起師父曾經說過的話,不由地眉頭皺的更緊了。
巾妃雨也皺起眉頭,用小手拽了拽嶽風。“你說話啊!怎麽了嗎?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她眼神這一刻好想因為嶽風的皺眉而暗淡了下來,憋著個小嘴,也皺起了繡眉,並小心翼翼地探求道。
“那些人找上門來了!”嶽風看著眼前忽然擤起鼻子的少女有些擔憂地道。他和謝三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就在這時,變故再生——
門口傳來一聲大喝:“少風,那些家夥找上門來了!”來人是謝三和其他幾個兄弟。
“少風,我看你還是偷偷從後山走吧!這些人——你得罪不起!”嶽風沒想到謝三進門之後竟會說這樣的話。“你也犯不著為我們得罪那些人!”謝三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奈。
“我不能走!”嶽風長身而起,斬釘截鐵地道。“師父對我說過,作為一個男人,要有擔當,要敢於承擔責任,我絕不能這樣一走了之!”嶽風雖然面露憂色,可是語氣不容置疑。
“可你——你惹不起那些貴族子弟啊!”謝三很高興嶽風能說出這番話,可是他的擔心卻也很大。“而且他們這次來的人修為更深,實力更強啊!他們這種人是決不會允許被別人佔他們的便宜的,你走,他們欺凌我們一頓也就罷了!”
謝三話還沒有說話,只聽得一聲長嘯,這一聲長嘯過後,感覺外面好像湧起了無數沙塵,散發著濃濃的土腥味,整個院子也暗了下來,好像什麽東西將太陽給遮住了似得。再聽得一聲長嘯,暗影散去,重見光明,可是嶽風卻清楚地感覺到十余股強橫的氣息圍繞在了院子裡。
“他們到了!”嶽風不知是對謝三等人說還是對自己說,隨即便踏出了門外。
眼前同樣是十余個少年男女,細看之下,發現好像比上一次還多幾個,大概有二十左右個。年紀也大多和嶽風相差無幾,十五六歲,其中年齡最大的兩個好像有十八九歲的樣子,是兩個長得很結實的少年。
這些人中有男有女,嶽風等人一出門他們那如電如刺的目光便緊盯上了嶽風,冷漠高傲之情不言而喻,同時也伴隨著濃濃的不屑和厭惡。
雙方站定,嶽風微微打量,不做任何表示,只是就那樣站到了巾妃雨和謝三等人的面前。
對面的那些少年男女似乎也不著急,只是滿臉高傲,鄙視地注視嶽風幾人。
良久之後終於有人說話了。
“打傷鄭斌師弟的就是你?”為首的同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同樣長得白淨好看。他身旁站著的是那個梁師兄,今日來的人不見鄭斌,看來他的腳還沒有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了。
“嗯!”嶽風淡淡地回應道,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情,如果有——那就只有猶豫不定。
“我看你也不怎樣啊!真想不到鄭斌師弟怎麽會敗在你手上?”那少年雙手背負,微眯著眼,似乎在自問自答。
“你可知帝國的天神學院?”
“不知!”
“想來你也不會知道!”
只是還沒待眼前少年說完,旁邊另一個少年便不屑地冷哼一聲道:“亦辰師兄,你和這種山野小子費什麽話,我還真不信就他這個慫樣也能到坐氣境!”那少年說著腳下猛動,順勢便向嶽風疾掠而來。
嶽風此前一直陪同師父居住在大黑山,雖然這許多年來,師父除了教他讀書寫字和修煉之法外,還教他為人處世,做人之理,當然這其中定然不乏道德規矩,禮儀律法等。可嶽風畢竟初涉人世,再加上他也只是十六歲不到,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那麽一點木納,說話做事也略顯疏鄙生硬。
師父,難道這就是我下山歷練的意義的所在嗎?你可是給我留了個大難題啊!面對眼前的這一切,嶽風想起師父的教誨,心下不禁喃喃道,似有明悟。
嶽風還在思索中,隻感覺眼前黑影一閃,立時就是一陣勁風波蕩。
長劍嗡嗡的聲響清晰入耳。
“小子,受死吧!”那少年出手不留後手,直接是一記殺招。
嶽風抬眼一看,但見長劍已欺身而至,前面那道勁風雖然刺上了自己的身體,可是卻沒有對自己產生絲毫影響,就好似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
雖然天神學院的那些學生都一個個趾高氣揚,可是這一刻所有卻也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兩人身上。
嶽風抬腿輕邁,隨性而動,沒有用任何技巧法門,但就是這麽輕輕一邁,他整個人就忽然一個晃身出現在了那少年身後。他在大黑山的時候可以在數隻靈猿間隨意穿插而不被其粘身,這些靈猿都是三四階元獸的修為。之所以被稱為靈猿是因為他們是在獸族中唯一一類先天就有靈智的物種,它們是懸崖深谷、密林山澗中最優秀,最靈巧的獵手,比之同等修為的人類,他們遠遠勝出不止一個層次。而嶽風曾經則是他們最難纏的對手,從先前的跌打滾爬一直到後來來去無蹤,期間他從來沒有用過師父教過的保命絕招——八方逍遙步。
嶽風最出色的戰績是在五個四階靈猿間成功脫身,並且斬殺一隻。
眼前的男子只有聚氣巔峰的修為,比起三階元獸都要遠遠差上一截。
嶽風剛才只是憑著本能隨意一動,不含任何功法技巧,就好像他曾經面對著那無數隻身形高大的靈猿那如刀的利爪一樣,可眼前的少年遠遠不及那些靈猿的十分之一。
如果嶽風有這男子的殺心,那麽這男子在沒有拔出劍之前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可嶽風並不想那樣做,眼前的少年雖然凶狠,可他畢竟是人,不是畜生,而且也罪不至死。
隻一招!
兵刃未接!
可——勝負已分!
就這麽一瞬間,無數道精光同時打在了嶽風的身上,這麽輕輕一動,讓對面的那些人心就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