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錢奕，葉飛的視線再次落在了紅骷髏身上，目光逐漸冰冷。

　自魑魅之後，得到另一名部下還活著的確切消息，讓葉飛的內心產生了動搖。

　別看葉飛在倫敦遇到魑魅時殺伐果斷，可他作為指揮官從未忘卻過去的部下。

　龍魂小組的人都還活著，但是一個一個都成了“破曉”的人。

　他們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又亦或是因為生化改造?

　葉飛很想把這個問題搞明白，然後徹底終結這段困擾了自己整整三年的噩夢。

　可是葉飛如今身在JH，要把事情搞清楚，幾乎是不可能的。

　換了以往，葉飛可以一走了之，用自己的方式離開去調查追尋破曉的蹤跡。

　但是有唐詩在身邊，他不可能離開JH，也不放心從她身邊走開。

　這般窘境下，葉飛想得到更多與破曉相關的信息，顯然只能紅骷髏身上入手。

　或許……把這家夥的骨頭敲開是不個不錯的辦法……

　這邊葉飛暗自尋思著，紅骷髏面對他的凝視，臉色呈現出異樣的蒼白。

　也不知道黑蝶跟紅骷髏說過什麽，他對葉飛真正的身份明顯有著極端的恐懼。

　葉飛將紅骷髏大氣不敢喘上一聲的反應盡收眼底，最終打消了逼問他的打算。

　就算紅骷髏曾經確實和黑蝶有過交集，但他應該不會知道多少破曉的事情。

　畢竟他只是個小角色，葉飛用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他，破曉又怎麽會重視他?

　稍稍調整過心態，葉飛坐到病床床頭上，開口道。

　“既然你從小蝶口中聽說過我，那你應該很清楚，惹毛我是什麽樣的下場。”

　“……”

　紅骷髏沒吭聲，面色急速變幻著，似是在權衡得失。

　葉飛見狀輕笑一聲，道。

　“你別誤會，我不指望你知道多少破曉的事。關於稻川會，你知道多少?”

　“稻川會?”

　紅骷髏露出愕然的神色，顯然沒想到葉飛居然沒逼問自己關於破曉的信息。

　一旁錢奕瞧見葉飛壓根不問破曉的事，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如果可以，直接從紅骷髏口中得到相關的信息，無疑比找第九機關更方便。

　偏偏葉飛就是不問，這會他也沒法隨便插嘴。

　做人不能貪心，人家已經給他指了一條“明路”，他得知道“知足”才行。

　“沒錯，稻川會。”

　葉飛笑了笑，把玩著染血的手術刀，風輕雲淡地說道。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可以不為難你，否則……總之你自己看著辦。”

　“……”

　面對葉飛含蓄的威脅，紅骷髏面色畏縮，吱吱唔唔了陣，道。

　“齊格騰……給稻川會通風報信的‘信使’叫做齊格騰……”

　“然後呢?”

　葉飛微微一笑，默默地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紅骷髏口中的“信使”齊格騰，葉飛沒有聽說過。

　另外葉飛也不知道國際刑警中有沒有這個人，只能問過慕容素素才知道了。

　至少有了這個名字，死了兩個國際刑警的事，算是有線索進行深入調查了。

　“然後……”

　紅骷髏見葉飛沒滿足於自己的答覆，面露驚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

　可就在這時，安置在病床旁的心率監控忽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葉飛聞聲眉頭微皺了下，扭頭卻見心率監控上紅骷髏的心跳幅度急劇下降。

　再看病床上紅骷髏已然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渾身猶如癲癇般劇烈顫抖。

　不等葉飛做出反應，錢奕看到這狀況果斷上前，一拳砸下了病房的急救鈴。

　緊接著，“滴滴滴滴”一陣警鈴聲響起。

　此時葉飛也是回過了味來，沒有多想，抬手就是一個手刀劈上紅骷髏後頸。

　下一刻，紅骷髏昏死了過去，顫抖著的身體逐漸平息了下來。

　葉飛看到這情況稍稍松了口氣，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紅骷髏自然不是被葉飛嚇成這樣的，再不濟這家夥也是個有經歷的殺手。

　方才紅骷髏是因為體質虛弱出現了某種並發症，從而導致了癲癇的情況。

　葉飛不知道紅骷髏身體的確切情況，只能等醫生過來再看了。

　把紅骷髏打暈過去，肯定是不會錯的。

　昏死過去，省去紅骷髏不少痛苦的同時，也避免了他咬斷自己舌頭的情況。

　很快，一名醫生帶著兩名護士火急火燎地衝進病房。

　一眼看到病床上紅骷髏口吐白沫昏迷不醒，醫生急忙上前查看他的狀況。

　兩名護士一左一右跟在醫生身邊，各自伸手幫助確認紅骷髏的生命體征。

　葉飛見醫生和護士忙活開了，輕吐一口氣，轉身往病房外面走去。

　錢奕瞥見葉飛要出去，猶豫著想跟上，可是看醫生他們忙活著隻得留下來。

　紅骷髏剛剛究竟是什麽狀況，葉飛搞不清楚，錢奕同樣是不甚明了。

　現在他犯癲癇昏死了過去，總得留個人下來，看看醫生等一下會怎麽說吧?

　暗歎了聲晦氣，錢奕目送著葉飛走出病房，收回目光。

　隨後，他就注意到兩名在醫生身邊的護士時不時用怪異的目光看自己一眼。

　對此，錢奕不由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錢奕瞧見一名護士伸手扯過被子蓋住紅骷髏的屁股，他才回過了味來。

　一名男性病人犯了癲癇昏死過去，這在ICU重症監護室可以說司空見慣。

　可是紅骷髏被人脫了褲子，屁股上還被人用刀子刻了兩個“正”字……

　這就令人玩味了， 莫非是方才有什麽人跟他玩某種，他才犯病的?

　想到正常人看到紅骷髏的情況以後會臆測的事，錢奕的臉色可謂精彩至極。

　天地良心，紅骷髏屁股上兩個“正”字加一橫，完全跟他沒關系！

　偏偏葉飛這個始作俑者走了，錢奕一個人杵在病房著實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總不能直接告訴兩名護士，你們不要誤會，這都是葉飛那個混蛋乾的好事吧?

　暗恨著往病房外瞅了眼，錢奕沉默著背靠在病房一角，閉上眼睛等待結果。

　沒轍，為了這種事情“出賣”葉飛得罪他，真心不值得。

　現在只能忍耐了，至少醫生和護士最後不會知道兩個“正”字出自誰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