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了看杳無人煙的兩側街道,慕容素素猶豫再三,咬牙低聲道。
“葉飛,我們回市區。一會無論遇到什麽事,不要留手,事後所有的責任我來承擔。”
“你確定?”
葉飛眉頭輕揚,說話間悄然將自身調整到了最佳的狀態。
來到江海這麽久,葉飛碰到過不少麻煩事,但因為種種顧慮至今還沒有真正全力出手過。
包括前段時間遇到花骨朵殺手雙花,葉飛當時同樣留有了一定的余地。
慕容素素這麽說,自然是因為意識到了目前的處境,深知在老城區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此刻看到葉飛沒有表現出絲毫緊張,甚至隱隱有點興奮的趨勢,慕容素素用力點了下頭。
“確定。”
說著,慕容素素深吸一口氣,當先往離開的方向走去。
葉飛拎著西裝外套跟在她身後,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對敵人的仁慈即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葉飛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有了深刻的體會。
就算慕容素素不說願意為事後“買單”,他也會根據遇到的情況,判斷自己該如何行事。
兩人剛走出幾步路,“嘭”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從身後傳來。
走在前面的慕容素素腳步一頓,皺眉回過頭去,入目的情景讓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一棟廢棄高樓前的空地上,一個人影兩手反綁面朝下趴著,身下滲出大片殷紅的血跡。
葉飛停下腳步,抬頭看了高樓上方一眼,轉身往趴在地上的人影走去。
慕容素素看到葉飛過去稍有遲疑,但最終還是緊跟著走上了上去。
那人是被人從樓上扔下來的,看這情形,十有八九是不可能生還了。
很快,兩人靠近了人影,隨之看清了他的樣貌。
從基本外貌上來看,被扔下來這人是老城區隨處可見的地痞,衣著和面貌都非常邋遢。
此時這人已然沒了聲息,口鼻溢血。
他身上有明顯的外傷,大多是遭鈍器擊打的痕跡,但真正致命的毋庸置疑是墜樓致死。
葉飛查看過這人的情況,扭頭問道。
“他是你的線人?”
慕容素素蹲在一旁沒說話,只是沉默著點了下頭,偏過頭去沒忍心看線人淒慘的死狀。
兩人身旁這棟廢棄高樓有六層樓高,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面朝下落地,結果可想而知。
線人的五官大部分扭曲得不成樣,只能隱約看出原有的輪廓。
葉飛得到慕容素素的答覆沒有多問,伸手翻了翻線人身上的口袋,找到了他的錢包。
打開錢包翻看一陣,葉飛發現錢包側袋裡藏有一張照片,隨手拿出來遞給慕容素素。
慕容素素接過照片看了一眼,面色稍顯僵硬。
照片上除了線人以外,還有一個女人在旁邊親昵地抱著他的胳膊,應該是他的女朋友。
將照片貼身藏好,慕容素素冷冷地扭頭看向廢棄高樓一樓的入口。
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樓入口處,迎上慕容素素的目光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
“請問,是慕容警官嗎?”
“是我。”
慕容素素站起身來,陰沉著俏臉掃過年輕人的面貌。
葉飛起身站在她身邊,打量了年輕人兩眼,隨即失去了興趣。
年輕人面對慕容素素陰沉的凝視,笑著舉起雙手道。
“慕容警官,你不要誤會。人不是我殺的,我出現在這裡只是受人之托,給你帶句話。”
說著,年輕人不等慕容素素說話,開口繼續道。
“有人希望你不要繼續跟這個案子,
為了你的安全做考慮,我勸你最好按他們說的做。”話音剛落,“砰”一聲槍響突兀響起,年輕人慘哼一聲跌倒在地。
慕容素素冷著臉放下冒著青煙的配槍,上前一腳連著年輕人的雙手踩住他的傷口,問道。
“讓你給我帶話的人在這棟樓裡?”
說話間,慕容素素手中的配槍指向年輕人的腦袋。
葉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暗暗乍舌之余,沒做阻攔。
雖然不知道這幫人是什麽來頭,但他們顯然是過份低估了慕容素素的“暴脾氣”。
威脅慕容素素不要繼續跟這個案子,這事壓根就沒戲。
在她面前殺死線人,又派了個“代言人”出來傳話,她沒拔槍一槍崩了這小子就不錯了。
在作為警察之前,慕容素素是根小辣椒,而且是根當過特警的小辣椒。
特警開槍沒有警察那麽多限制,全憑個人的判斷,一旦判定存在威脅開槍是不會猶豫的。
年輕人莫名其妙就挨了一槍,又被慕容素素用槍指著腦袋,哪裡還敢剛才那樣談笑風生?
“我……我只是個帶話的,我跟這件事沒關系……”
年輕人抱著被打傷的大腿滿頭冷汗, 神色驚惶。
“回答我的問題。”
慕容素素話音森冷,踩在年輕人傷口上的玉腿逐漸用力。
年輕人疼得鼻涕帶著眼淚稀裡嘩啦往下掉,急忙開口說道。
“不在!不在!上面只有我們黑蛇幫的十幾個人……”
“黑蛇幫?”
慕容素素皺了下柳眉,問道。
“這麽說,人是你們從樓上扔下來的?”
這次年輕人沒敢說話,因為他看到慕容素素的手指已然將手槍扳機扣下了大半。
慕容素素的耐心本來就沒那麽好,此刻她的耐心更是極端有限。
見年輕人閉著嘴不敢吭聲,慕容素素槍口一轉,緊接著又是“砰”一聲槍響無端響起。
“啊”一聲慘叫,年輕人的另一條腿上多了個彈孔,鮮血頓時噴湧了出來。
葉飛瞅了瞅年輕人腿上多出來的彈孔,非常“熱心”地開口為他解釋道。
“那什麽,她好像不小心打斷了你的大腿動脈,如果不能及時救治,後果不堪設想。”
葉飛的話音聽在年輕人耳朵裡簡直猶如噩夢,瞬間叫他如臨冰窖,當場崩潰地尖叫道。
“是……是!是我們把他扔下來的!我們都是被逼無奈,那些島國人十分凶狠……”
“好一個被逼無奈,這就是你們殺人的理由?”
慕容素素冷笑出聲,見年輕人已經崩潰,一腳踢在他腦袋上,硬生生將他踢暈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慕容素素彎腰伸手,“哧啦”一聲撕碎年輕人身上的衣服。
“葉飛,我留在這幫他止血。你到樓上去看看,把那些王八蛋一個不落地給我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