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一個清晨,葉飛一早便西裝革履離開了唐家大宅。
今天是新碼頭剪彩競標的日子,按照計劃,他得在剪彩開始前在新碼頭與王子宇匯合。
從日程上來說,這次競標給予葉飛的時間稱不上充裕。
好在唐重國和唐詩都比較重視競標事宜,這幾天裡強行給他補了不少課。
幾天下來葉飛勉勉強強算是能夠出師,至少他已經能理解新碼頭對唐氏集團的重要性了。
值得一提的是,和幽靈通話過後,葉飛沒有主動聯系白芸菲。
在葉飛看來,相比起讓白芸菲現身呆在唐詩身邊,還是讓她帶人呆暗中較為妥當。
那天在公園裡唐詩有見過白芸菲,雖說她當時沒有過問,但要是兩人相見難免會有麻煩。
況且既然白芸菲是幽靈帶出來的人,葉飛相信她一定知道該怎麽辦,不需要自己多操心。
暫且拋開這些題外話,大概經過四十多分鍾的車程,葉飛終於來到了競標現場。
由於新碼頭竣工剪彩與競標同時進行,此時碼頭上張燈結彩的同時,也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葉飛剛把車停在舉辦方預留的車位上,王子宇就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葉飛,你可算來了!怎麽這麽晚?”
“晚麽?我記得競拍還要兩個多小時才開始,不是要先竣工剪彩?”
葉飛推門下車看了下時間,確認自己沒有遲到。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咱倆今天都算是初出茅廬,你不覺得該事先踩踩點?”
王子宇皺眉說著,一身銀白色筆挺的西裝穿在身上,還真有那麽點瀟灑的味道。
“這種事情有必要事先踩點?”
葉飛翻了個白眼,看了看他額頭上細密的冷汗,面色古怪地低聲道。
“我說你到底行不行了?江海的碼頭生意一直都是你們王家獨大,你至於那麽緊張?”
“你以為我願意緊張?”
王子宇臉上紅了紅,略顯尷尬地說道。
“我是第一次代表家族出面,以前我從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務,能不緊張嗎?”
“行了,這次競標王家和唐家勢在必得,又不需要你多擔心,別搞得我跟你一起緊張。”
葉飛無語地說著,受到眼前這位不靠譜的合夥人影響,心底裡也是沒由來地有點發虛。
講道理,兩人今天來參加竣工剪彩以及競標,只是走走過場而已,往後的事才是難點。
這幾天葉飛根本沒考慮過競標時要怎麽做,因為有王子宇在,他不需要做任何事。
無論唐家有沒有參與新碼頭競標,王家絕對不會讓碼頭落到他人手裡,這是肯定的。
誰能想到王子宇那麽不濟,前兩天還嚷嚷著包辦競標事宜,臨到頭來還沒開始就怯場?
只能說葉飛高看了王子宇,這貨雖然自訂婚宴後改變很多,但本質上貌似仍然是個草包。
感受葉飛有色的目光,王子宇倒是意識到了自己現在好像不太象樣。
再想到臨行前自家老爺子的千叮萬囑,王子宇強自鎮定了下精神,挺直了腰板正色道。
“葉飛,你聽我說,情況跟預計中的不太一樣了,今天競標來了不少強有力的競爭者。”
“然後?唐家和王家現在是合作關系,有誰能跟我們搶標不成?”
葉飛不以為然地說了句,目光看過四周的情景,發現周圍的人好像多得有些不自然。
為了應對這次競標,他這幾天有查看過江海其他碼頭往日競標時的錄像。
江海市的碼頭業務統一都是十年期合同,由於一直是王家霸佔著,競標的人一次比一次少。
盡管有很多人對碼頭貿易這塊肥肉感興趣,可面對王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少有人能與之抗衡。
這是王家的主營產業,花多少錢他們都願意把碼頭十年期的合同砸下來。
要是有一個碼頭落入到他人手裡,王家做不成“霸王生意”,利潤必然會急劇縮水。
眼前的競標現場確實與往年的不太一樣,只是一個竣工剪彩,理應不會聚集得了那麽多人才對。
這邊葉飛正暗暗想著,王子宇乾澀地笑了笑道。
“今天的競標花落誰家真說不準,唐家和王家的合作幾乎是公開的,很多人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什麽意思?”
葉飛隱約捕捉到了點什麽,但是僅憑他這幾天被強行灌輸的生意經顯然不足以琢磨個通透。
“這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總之今天我們恐怕得花上不少力氣。”
王子宇笑得很無奈,從懷裡掏出一包煙,遞了根過來道。
“我前兩天剛收到消息,有幾個中小型家族達成了聯盟關系,準備在新碼頭插上一腳。”
“嘶……這破事怎麽就那麽多麻煩?”
葉飛皺眉接過煙點上,心中大概能理解現在的情勢了。
唐家和王家都是江海的大家族,但江海的家族不只有兩家,另外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商業家族。
這麽多家族處在同一個國際化大都市,能夠相安無事各掃門前雪,是因為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說簡單點,在唐家和王家合作之前,整個江海市就是一碗水端平大家都有錢賺。
現在兩家合作了,日後說不定很多人會因此沒飯吃,這些人為了自保自發地組成聯盟進行抵抗。
“沒辦法,這事是我倉促了,事先沒多少準備, 我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
王子宇苦笑著點了煙,沒把話說全。
事實上,事情演變成這般嚴峻的情況,王家老爺子早有預料。
那天他從唐家離開回去說服自家老爺子,老爺子當時就給他分析了情況,但是沒有阻止兩家合作。
做商人的都是賭徒,區別就是賭大賭小。
王家老爺子將王子宇的改變看在眼裡,心懷寬慰之余,決定在自家繼承人身上賭一把。
王家不同於唐家支脈族人開枝散葉,若是王子宇一輩子不爭氣,家族的一切終將會易於他人之手。
與其將一生打拚下來得到的東西拱手送人,王家老爺子選擇了豪賭上那麽一回。
老爺子對自己的期望,王子宇心中當然明白,也正是因此十分看重這次競標不由自主地越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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