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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什麽都說……”
女人渾身顫抖,指尖痛徹骨髓的感觸刺激著她的痛覺神經,險些令她窒息。
她根本不敢想象調節器被打開,等待自己的會是怎樣情景……
“你叫什麽名字?”
葉飛隨口詢問著,捏住女人的食指手上微一用力,將吊瓶針頭拔了出來。
女人正想開口回答,冷不丁感受到指尖一陣尖銳的刺痛,禁不住悶哼了一聲。
再看葉飛手上染血的針頭,女人的臉色又是白了三分,沒敢怠慢,開口道。
“高橋響子……”
“你是島國人?你是怎麽加入花骨朵的?”
葉飛打開病床的床頭櫃,從裡面拿出酒精棉花,取了一小撮輕按在她指尖傷口處。
“我來自黑街,一年多前花骨朵和黑街達成了合作,向他們輸送了一批殺手。”
高橋響子虛弱地作答著,和方才的痛楚相比,酒精觸碰傷處的痛楚根本算不上事。
“黑街?”
葉飛目光一凝,沉默下來注視著高橋響子。
黑街,這是一個非常籠統的名字。
對於尋常人來說,這個名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不存在任何特殊的意義。
世界各地都有黑街存在,泛指在一些混亂不堪充斥著罪惡與黑暗的街道。
這些街道大都是三不管地帶,幾乎每個國度都有這樣的地方,黑街是它們的統稱。
但是只要接觸過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黑街指的並非某條特定的街道,而是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犯罪者的天堂,具體位置不詳,除了從黑街走出來的人以外沒人知道在哪裡。
葉飛也只是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地方存在,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那是個極度混亂的場所。
黑街沒有法制可言,幾乎可以說是獨立於世界所有政府之外,沒有人願意去接觸他們。
黑街究竟混亂到什麽地步?
這個沒人說得清楚,人們知道的,僅僅只是從黑街走出來的人寧願死也不會願意回去。
拋開黑街的神秘,在地下世界中黑街是實力的代名詞。
盡管黑街稱不上是個正統的勢力,可其影響力非常可怕,再強勢的組織都不敢招惹他們。
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生存,直接導致從黑街的人都是黑暗領域中的“尖端人才”。
他們毫無道德可言、不受法律約束,走到哪裡都是能夠闖出一番“天地”的人物。
冷血無情的職業殺手、瘋狂狠戾的恐怖份子、聲名狼藉的賞金獵人,乃至為錢賣命的雇傭兵。
這些備受爭議的負面職業,只要是黑街走出來的人都能勝任,而且個個都是其中的頂級好手。
要不是黑街的混亂從未停歇過,沒人能夠將黑街統一起來,他們絕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勢力。
令葉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花骨朵為什麽會和黑街產生關聯。
不要說花骨朵只是地下世界排名第九的殺手組織,放眼整個世界,誰願意和這群瘋子扯上關系?
眼看著葉飛沉默不語注視著自己,高橋響子隻當他是在懷疑自己的話語,誠懇地開口道。
“我沒有騙你,如果你知道黑街是個什麽樣的地方,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我欺騙你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點我同意。”
葉飛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收斂思緒,不再考慮黑街與花骨朵的關聯。
“下一個問題,從不對華夏人下手的花骨朵,為什麽要殺劉雲東父子?是因為紅名錄上的單子?”
“不知道,我只是聽命行事。”
高橋響子回答得十分坦誠,沒有哪怕一絲猶豫。
至少對於她個人而言,葉飛提出的這幾個問題都是無關痛癢,回答也就回答了。
葉飛自然能看出高橋響子此時的心態,沒有在意,繼續問道。
“你們這次來到江海,暗殺名單上有沒有一個叫唐詩的名字?”
“你說的是……唐家大小姐?”
高橋響子眉頭皺了下,搖頭道。
“沒有,至少我手裡拿到的名單上除了劉雲東父子以外,剩下的都是江海本地黑道上的人物。”
“這樣?”
葉飛得知事件跟唐詩扯不上關系,立馬失去了興趣,站起身來道。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那天晚上警方的行動計劃,是誰透露給你們的?”
這一次高橋響子沒有馬上回答,因為她注意到了一個令人無言以對的細節。
葉飛的態度轉變很明顯,在說到唐家大小姐以後,無論口吻還是表情都變成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高橋響子不傻,很輕易就猜到了葉飛是為唐家大小姐而來,甚至與她們衝突亦是為了唐家大小姐。
也就是說,那夜裡她們完全可以避免跟葉飛和白芸菲爭鬥,或許耐下性子就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高橋響子別提有多鬱悶。
要不是因為葉飛以及白芸菲的出現,她和雙花怎麽可能身受重傷被警方逮捕,不日將被送上法庭?
甚至她現在都開始後悔方才葉飛過來時,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跟他把話說清楚,白白吃了那麽多苦!
回顧那夜裡葉飛和白芸菲製服了三人,卻因為警方的到來,留下三人匆忙離去。
再聯系到葉飛進來就打暈了負責看守的特警,高橋洋子哭死的心都有了。
她早該想到了,這個幾乎廢掉她和雙花的男人,其實跟江海警方沒有半毛錢關系!
沉默半晌,高橋響子自嘲地笑了聲,抬頭問道。
“在回答你最後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你一句,像你這樣的人物為什麽會因為一個女人……”
話說了一半,高橋響子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她知道葉飛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而且就算得到了答案,以她目前的處境不該問這種問題。
沉重地歎了口氣,高橋響子露出疲憊的神色,說道。
“將行動計劃透露給我們的,是江海警局副局長常德欣,具體出於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
葉飛得到答案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病房外走去。
高橋響子躺在病床上看著他離開,內心掙扎一陣,忽然開口。
“等等,給我個痛快!”
“抱歉,我不殺女人。”
葉飛頭也不回地說著,徑直推門走出病房。
伴隨著他的離開,病房內恢復了平靜,僅留下面如死灰的高橋響子茫然看著緊閉的門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