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要張嘴混蛋閉嘴混蛋,人家葉飛正聽著呢。”
唐重國皺了皺眉,不容置疑地說道。
“這件婚事爺爺已經決定了,爺爺如今年紀不小了,我希望能看到你早日生兒育女。”
“這個我明白,可是爺爺,你能不能事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見?”
唐詩知道光是鬧騰不可能讓唐重國回心轉意,做出一副堅決不從的模樣,開口道。
“我根本不喜歡葉飛,況且我和他昨天才認識,你突然讓我嫁給他,你考慮過我嗎?”
“當然考慮過,不然我怎麽會安排葉飛和你成婚?”
唐重國用看孫女婿的目光瞄了葉飛兩眼,道。
“你會帶葉飛回來,證明你對他有那麽點意思,隻是你不夠坦率,所以爺爺幫你做主了。”
“我不是說了我不喜歡他?”
唐詩有些急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但她隱約能看出來這件事唐重國貌似是鐵了心了。
此時此刻,唐詩心裡別提有多後悔。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昨天就算葉飛跪下來求她,她都不可能傻乎乎把人帶回到家裡來住。
現在搞成這樣,如果唐重國真要逼著她嫁給葉飛,她是連哭都不知道該找誰哭了。
唐重國在唐家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哪怕唐詩失蹤五年回來有點小特權也遠遠不足以忤逆他。
想著想著,唐詩就感覺各種窩火,事情變成這樣完全是她自己搬石砸腳,能不來氣?
再瞧瞧葉飛坐在旁邊置身事外,唐詩就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黑著小臉蛋瞪過來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撐死你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給我滾出去!我要跟爺爺單獨談談!”
“哦……”
葉飛自知理虧,沒敢跟張牙舞爪的唐詩計較點,端起飯碗一聲不吭就往客廳外面走。
一切才剛剛開始,夜還很漫長,必須填飽肚子做好長期抗爭的準備。
唐重國沒有出聲阻止唐詩霸道的行為,瞧見葉飛灰溜溜出去,禁不住暗暗點頭。
嫁孫女和嫁女兒一樣,最怕的就是孫女嫁出去會被人欺負。
葉飛卻異常圓滑地懂得避其鋒芒做出讓步,很有“氣管炎”的潛質,這一點是非常難得的。
唐詩瞪著葉飛狼狽的背影則是各種不滿意,心想自己昨天到底是怎麽會看好這家夥的?
她自覺說話已經夠難聽,可葉飛卻壓根不反抗,將慫進行到底,這不是完全不給她發作的機會?
沒錯,唐詩現在急切地盼著一個發作的機會。
一個翻臉不認人,讓葉飛馬不停蹄滾出唐家的機會!
只可惜她的期盼落空了,只見葉飛頭也不回三步並兩步走出客廳,順手還帶上了大門。
這個慫包!簡直不能忍!
唐詩暗恨著將目光從客廳正門處收回來,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回頭道。
“爺爺,請你給我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為什麽讓我嫁給葉飛?”
“三天后,設宴請客,擺你和葉飛的訂婚宴。”
唐重國先是答非所問地說著,隨後逐漸收起半說笑的神色,說道。
“到時我會請來媒體,向全世界公布你和葉飛大婚的時候,就是你繼承唐家一切的日子。”
“怎麽突然那麽著急?”
唐詩面色微變,意識到這出鬧劇背後似乎沒有那麽簡單,疑惑地問道。
“爺爺你前陣子不是說,
等過幾年再讓我繼承家業嗎?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我隻是臨時改變主意了。”
唐重國搖搖頭,長歎一口氣道。
“小詩,爺爺老了。至少在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說話的時候,我想為你鋪平以後要走的路。”
“我知道爺爺是為了我著想,可是……”
唐詩咬了咬紅唇,眼圈逐漸泛紅,哽咽道。
“可是為了這種事情你要我嫁給葉飛,我真的不願意,能不能多給我點時間?”
“這事確實很為難你,但是這一次,你得聽我的。”
唐重國看著寶貝孫女百般不願意的模樣微微動容,輕歎道。
“我答應你,給你半年緩衝期。半年後你和葉飛成婚,等你正式繼承唐家,你可以跟他離婚。”
“你的意思是……要我利用葉飛?”
唐詩皺起柳眉,聽出了些許模糊的味道。
然而她怎麽都想不通,身無分文一無是處的葉飛有什麽是值得唐家利用的。
“你願意這麽理解的話,也可以。”
唐重國沒有多做解釋,想了想,壓低聲音道。
“葉飛這小子不簡單, 我看得出來他絕對不會背叛你,相信以後他一定能夠幫到你。”
“那個飯桶怎麽個不簡單法了?”
唐詩抬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表面上看似不怎麽在意,心底裡卻思考著。
唐重國說葉飛不簡單一定有他的理由,那個家夥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換了平時,天資聰穎的唐詩一定能聯想到很多東西。
可現在她隻要想到三天后自己會和葉飛訂婚,半年後更是要成婚,心頭就有種莫名的煩躁。
令唐詩感覺匪夷所思的是,這股莫名的煩躁中居然夾雜著些許期待,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難道自己是在期待和葉飛結婚生子?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暗暗搖了搖頭,唐詩放棄了思考,開口道。
“爺爺,你說的我都明白了,這件事我聽你的。我今天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
說完,唐詩緩步離開了客廳。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她暫時無法真正冷靜地去考慮問題,隻能暫時依著唐重國的安排。
至少唐重國給她留了一條後路,大不了將來和葉飛離婚,總好過讓爺爺為自己的事操太多心。
唐重國目送著唐詩離開,直到她走出客廳關上門,扭頭看向客廳一角的陰影道。
“老四,派去調查葉飛底細的人手要是實在沒有消息,把人全部召回來,姑且觀察一段時間。”
“是,老爺。”
一個沉穩的男聲從陰影中傳來,隨即陷入了沉寂,唯有那一片陰影仿佛亙古不變般籠罩在牆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