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葉飛等人的飯局,也在一行四人酒足飯飽後宣告結束。
待到葉飛到櫃台去結了帳,四人便準備離開江海之夢。
“老公,我帶美麗回家裡去,你過會記得去警局,早點把叔母帶回來。”
唐詩隨口說著,一手輕撫著隱隱吃撐了的小腹,牽著唐美麗往店門外走。
“放心,我不會把叔母忘了的。”
葉飛點頭應了聲,回頭看向刻意放慢腳步跟在身後的許薇,微微一笑道。
“小薇,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個人能回家的。”
許薇連連擺手,抬眼卻見唐詩已經拉著唐美麗徑直出門坐上一輛商務車。
這情景,著實叫許薇有點傻眼。
葉飛說要送她回家就算了,朋友間吃過了一頓飯,客氣客氣肯定是要的。
唐詩這算是什麽情況?
她老公還在這裡,而且揚言要送另一個女人回家,她就直接上車走人了?
在許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唐詩輕輕關上車門,商務車真就開走了。
沒有一點點猶豫,她直接把自己的老公扔在了這裡。
再看葉飛站在面前始終沒有跟過去的意思,許薇開始搞不懂這對夫妻了。
要說他們默契,跟兩人吃了頓飯,許薇隱約感覺到一點。
只是默契到這個份上也太誇張了,唐詩就不怕葉飛送自己回去可能出事?
葉飛被許薇拒絕著,眼角余光瞥見唐詩上車離去,扭頭往駕駛座看了眼。
發現商務車司機是孫興,葉飛便沒再關注了。
從倫敦回來開始,只要他不在唐詩身邊,龍魂小組必然有人暗中保護她。
眼看許薇驚愕地看著門外已然遠去的商務車,葉飛輕吐了一口氣,道。
“別看了,人都走了!有什麽好看的?走,我送你回去,別跟我矯情!”
說著,葉飛一手扯過許薇的手腕,很是隨意地牽著她往門外走。
許薇剛跟唐詩面對面過,一時半會哪敢跟葉飛挽個胳膊或是牽個小手?
在飯桌上,許薇盡管坐在葉飛身邊,可她始終都很好地保持著距離。
此刻身不由己地被葉飛拉著走,許薇擔驚受怕之余,又有些無語。
要說在飯桌上,葉飛其實也是挺老實的,沒什麽異動。
誰知唐詩走了,葉飛立馬就變得一點都不講究,二話不說就拉了上來。
看他這樣子,儼然是習慣性行為,而不是走走過場或是小小曖昧一下。
他跟女人在一起這麽“放蕩”,唐詩知道嗎?
不過無語歸無語,已經被葉飛牽上了,許薇倒沒掙脫老老實實跟著他。
走到江海之夢門外大道上,葉飛看了看兩側道路,歎了口氣道。
“我們得往外走點,這個點附近基本攔不到空出租車,去路口看看。”
說完,葉飛也不過問許薇的意見,拉上她順著街道就往遠處路口走。
許薇連說上一句的機會都沒有,不由皺起了眉頭,發出不滿的聲音道。
“喂!你到底怎麽回事?說要送我回去又那麽急?給點誠意行不行?”
“我怎麽就沒有誠意了?”
葉飛哭笑不得地看過來,瞧見許薇虎著俏臉很是不樂意,莞爾一笑道。
“小薇,今天這事……確實是巧了。這頓飯不作數,改天我再請你。”
“我們說的是同一個話題?”
許薇眉頭皺得更緊了,不過也沒多糾結。
至少葉飛此刻的話語,確實很有“誠意”。
她不得不承認,雖然這頓飯她的收獲很大,但是吃著一點都不愉快。
唐詩坐在對面,自己卻和葉飛坐在一起,許薇這頓飯就光顧著緊張了。
面對這樣的局面,別說她沒有心思吃東西,連說話都是三思而後行。
一頓飯吃下來,沒有好好品嘗過美食不說,還有一種身心疲憊的感覺。
想到期間種種,許薇暗暗苦笑了聲,抬頭道。
“葉先生,你要是真著急去警局,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礙事的。”
“你這是哪裡的話?我帶你來了這麽遠的地方,不送你怎麽行?”
葉飛很有立場地說著,心知她是吃這頓飯吃得“累”了,笑了笑道。
“你也別太在意,小詩的性格就是那樣,多接觸幾次你就習慣了。”
“這個……我恐怕習慣不來……”
許薇露出不敢恭維的表情,聽葉飛說起唐詩的性格,好奇地問道。
“葉先生,你跟唐小姐到底是怎麽走到一起的?能不能跟我說說?”
“沒什麽好說的,莫名其妙就走到一起了,緣分這種東西說不清。”
葉飛笑著說了一句,避開這個話題,重重地吐了口氣緩步往前走著。
這頓飯,許薇吃得難受,葉飛比她更難受。
唐詩坐在對面的位置上,葉飛倒是不怎麽在意。
唐詩不是拘泥於小結的女人,不會因此產生意見。
如果她真有意見,四人之間恐怕連這頓飯都不會有。
關鍵坐在葉飛身邊的許薇拘謹得不行,搞得他也跟著一起拘謹了。
許薇走在葉飛身側,見他不願說跟唐詩的事,倒也沒有隨便多問。
只是看看葉飛稍顯頹廢的臉色,許薇沒由來地對他有些在意。
通過今天的接觸,許薇看到了和自己先前認識的截然不同的葉飛。
他幽默風趣,時不時說些壞壞的話語,言行之中經常又顯得異常貼心。
許薇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她能感覺到跟葉飛在一起是件有意思的事。
腦海中回味著今天的一切,許薇鬼迷心竅般扭動小手,跟他十指相扣。
葉飛正若有所思地往前走著,感覺受手心裡的異動,禁不住腳下一頓。
“小薇?”
“啊?”
許薇正低頭瞅著自己跟葉飛十指相扣著的小手,聞言驚呼著抬起頭來。
葉飛瞧見她這驚慌失措的模樣,想了想,道。
“沒事,我們再往前走點,到前面應該就有車了。”
說話間,葉飛手中扭轉了下,從許薇手中掙脫,改為握住她的玉手。
許薇漲紅了俏臉沒出聲,耷拉著小腦袋嬌羞得不行。
此時此刻,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多麽愚蠢。
自己怎麽就想不開跟他玩這種把戲?羞死人了有沒有?
許薇暗想著,低頭看到葉飛握著自己的手,又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盡管眼前同樣是牽手,可意義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種牽法,象征著一種保護的意味,但親密的味道比不上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