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差不多是這樣。”

　葉飛笑了笑，認可了慕容素素的說法，扭頭看向周志遠道。

　“周警官，你有不同的觀點嗎?”

　“沒有，葉先生的分析很有道理。”

　周志遠默然搖頭，似有些不服氣，開口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該怎麽解釋凶手破壞案發現場的意圖?”

　“這倒是個問題，就算凶手有三人，他們好像沒必要破壞現場。”

　慕容素素沉吟著低下頭，微皺著柳眉，琢磨其中緣由。

　“前面的推論說通了，其實後面的事就簡單了。”

　葉飛輕笑出聲，侃侃而談道。

　“你們就沒想過，稻川會的殺手為什麽能準確地找到兩名國際刑警?”

　“對啊！這麽簡單的問題，我怎麽沒想到?”

　慕容素素恍然大悟，看著周志遠說道。

　“周警官，據我所知，你們國際刑警在江海的一切行動是嚴格保密的。”

　“是的，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沒有派遣曾和稻川會有過接觸的成員過來。”

　周志遠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些什麽，遲疑著說道。

　“除了你和江海警局少數幾個高層以外，沒人知道我們的部署和動向。”

　“咳，周警官，有件事我得說清楚。”

　葉飛咳嗽出聲，似笑非笑著說道。

　“你們國際刑警這次是私自行動，所以不可能是我們江海警局的人出賣你們。”

　慕容素素聽著周志遠的話語，本來沒想太多。

　聽到葉飛的說辭，她才意識到周志遠是在懷疑江海警局，頓時面色不善了起來。

　丫的是瞧不起江海警局還是怎麽的?

　行動前招呼都不打一聲，到現在出事了，大家分析案情居然先懷疑江海警局?

　慕容素素從來就是個小暴脾氣，有什麽說什麽，見了誰都不會有多少顧忌。

　如今雖然她稍微收斂了點，但是骨子裡的天性，短時間裡是不可能改得了的。

　讀懂了周志遠的話外之音，慕容素素陰沉俏臉開口了。

　“周警官，前幾天你們國際刑警派了不少人過來，是不是你們內部出了內鬼?”

　眼看慕容素素直言質疑國際刑警內部出了內鬼，葉飛暗暗乍舌了下，沒出聲。

　盡管慕容素素這麽說，多少有點“以牙還牙”的個人情緒在裡面。

　可是從方才的推論上來說，國際刑警暴露在稻川會視線中，只能是內鬼作祟。

　周志遠遭到慕容素素簡單粗暴的質疑，臉色僵硬了下。

　身為國際刑警，他當然是相信國際刑警更多一點，而且不會任由他人質疑。

　不過想到是自己先懷疑江海警局，周志遠著實厚不下臉皮跟慕容素素抬杠。

　此外在江海還得指望著江海警局幫忙調查稻川會，葉飛的說法也是可圈可點。

　權衡再三，周志遠勉強擠出一絲歉意的微笑，說道。

　“慕容警官，我們內部不可能出現內鬼，我想江海警局也沒可能出賣我們。”

　說著，周志遠撇了先“蔑視”國際刑警又從中“挑撥”的葉飛一眼，道。

　“說到底，我們現在說的只是葉先生的推論，實情如何還得等進一步調查。”

　慕容素素突然質疑周志遠，當然不全是氣話，而是真正懷疑國際刑警有內鬼。

　只不過本來她不會隨便說出口，被周志遠激了下，衝動說出口了。

　瞧見周志遠不到黃河心不死，一心護著國際刑警，慕容素素直接了當地說道。

　“周警官，我要這次你們國際刑警在江海的每一名成員都到警局接受調查。”

　“這……應該沒有必要吧?”

　周志遠面色微變，他聽得出來，慕容素素此刻不是在開玩笑。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難道你不希望早點破案?”

　慕容素素話音抬高了幾分，引來了不少在場勘察人員的注意。

　“我當然希望早點破案，只是你要調查我們國際刑警，是不是越權了?”

　周志遠開口應著，同時提出了自己堅持的理由。

　國際刑警立場特殊人盡皆知，即便真出了內鬼，也輪不到地方警局來調查。

　慕容素素倒是明白其中道理，只是案子發生在江海，不這麽做還能怎麽辦?

　讓國際刑警所有人回去國際刑警總部接受調查?

　至今都沒多少頭緒的稻川會販毒據點怎麽辦?中途內鬼跑路了又要怎麽辦?

　想到自己回去還得因此面臨上層的批鬥，慕容素素心一橫，開口道。

　“越權不是問題，如果到時你們國際刑警都是無辜的，我引咎辭職就是！”

　“……”

　周志遠啞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他方才那麽說，並不是要威脅慕容素素，而是告訴她國際刑警的特殊性。

　破案，周志遠自然想破，畢竟其中牽涉到他的兩名同事犧牲。

　但他不希望因此害了慕容素素，在江海這段時間的合作還是比較愉快的。

　隨便調查國際刑警，萬一查不出什麽來，到時候她吃不了兜著走。

　令周志遠萬萬沒想到的是，慕容素素曲曲一個女流竟然有這種魄力。

　講真，此時此刻，周志遠真有點佩服慕容素素。

　不過佩服歸佩服，事情不是這麽辦的，要查至少得按正常的程序來才行。

　否則真出了問題，他和慕容素素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瞅瞅慕容素素一臉倔性子的表情，周志遠猶豫著看向葉飛，旁敲側擊道。

　“葉先生，我們的推論差不多了，你能否解釋死者為什麽都是死在醫用鋼針下?”

　說著，周志遠給葉飛使了個勸勸慕容素素的眼神，接著道。

　“紅骷髏不可能同時殺死三名死者沒錯， 但是醫用鋼針是他的慣用凶器不會有錯。”

　葉飛到江海之後就沒少因為慕容素素暴脾氣頭疼過，這會哪裡願意去觸她的霉頭?

　再者推論是他提出的，只要慕容素素敢查，要查出個所以然來他還是有信心的。

　當下葉飛微微一笑，就周志遠的疑問回答道。

　“這事應該用不著太多解釋，給我一根醫用鋼針，我能把你們國際刑警全殺了。”

　“……”

　周志遠眼角跳了下，無言以對。

　這葉飛真是夠了，不幫自己勸勸慕容素素就算了，竟敢說出這種滑稽的大話。

　是誰給他的信心?

　國際刑警又不是吃素的，個個訓練有素，論實力豈是尋常人乃至尋常警員能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