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葉飛是外人,但是有些唐家的內務事,只能你一個人知道。”
王伯開口說著,輕輕拍了拍唐詩的肩膀,放開她轉身走開。
唐詩見王伯堅持著要跟自己私下說,咬著紅唇看向葉飛道。
“老公,我跟王伯過去說會話,很快就回來,你幫我照看著點爺爺。”
“放心,這裡有我。”
葉飛點頭說了句,目送唐詩跟上王伯的步伐走遠,心下淒然。
生在豪門,未必是件好事。
這般情況下,唐詩一定更想作為一個乖孫女,時刻陪在奄奄一息的唐重國身邊。
怎奈豪門無親情,唐重國剛倒下,唐詩就不得不面對各種各樣的事務。
唐家遠親的伺機刁難、唐氏高管的虎視眈眈,唐詩身上承擔著的壓力難以想象。
甚至是唐重國本人,似乎也有重要的事務,吩咐王伯在自己倒下後轉告給唐詩。
暗歎了一口氣,葉飛望向病房內處於昏迷狀態的唐重國,為老人祈福。
實話實說,以唐重國現在的狀態,指望他撐過去太過天真了。
但葉飛希望他能在臨走前清醒過來,哪怕是片刻,讓唐詩跟他說上兩句話也好。
唐詩和王伯走開沒多久,一個削瘦的身影走到孤身一人站在病房前的葉飛身旁。
“姑爺。”
“我該叫你李福,還是老四?”
葉飛看了來人一眼,沒有多說。
“都可以。”
李福低聲應著,目光看向病房內的唐重國,輕歎道。
“老爺一生縱橫商場,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以後小姐只能靠姑爺來照顧了。”
葉飛聞言皺了皺眉,扭頭問道。
“你要離開?”
“我跟著老爺已經有七年多,是時候該離開了。”
李福悵然說了句,收回目光不再看病房內的情景,笑了下道。
“有你在,我留在唐家沒多少意義,我也該好好休息上一陣了。”
“你躲了我那麽久,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跟我告辭的?”
葉飛說著,沒跟李福糾結他要離開的問題,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爺子是不是有事讓你吩咐我?”
“小心唐家的敵人,保護好小姐。”
李福低聲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遞過來道。
“這是老爺讓我轉交給你的,裡面應該有你想要的東西。”
“唐家的敵人?”
葉飛下意識地接過u盤,忽然心頭一動,皺眉望向病房內的唐重國。
李福見葉飛似乎把握住了些什麽,嘴角掛起些許笑意,轉身走開道。
“看來老爺猜的沒錯,你來到唐家就是為了這個,我可以放心走了。”
“……”
葉飛沉默著回過頭來,看了看李福逐漸遠去的身影,將u盤收進口袋。
聽到李福口中唐家的敵人,葉飛直接就聯想到了魑魅背後的組織。
五年前,魑魅背後的組織綁架了唐詩,將她安置在了生體實驗室中。
五年後,這個組織卷土重來意圖再次綁架唐詩,並且稱她為原始素體。
聯系到魑魅不死之身的詭異能力,期間種種多半和生體改造脫不開關系。
以現今的科技手段,生體改造絕對不可能完全,一定會有缺陷亦或是後遺症。
再看眼前唐重國急劇惡化的詭異病狀,難道他……?
葉飛沉重地喘息了下,種種猜想,幾乎讓他沒有勇氣去窺視u盤裡的內容。
葉飛正出神著,身前病房中的病危警報忽然響起。
緊接著,四五個夜勤醫生急匆匆地出現在走廊中,徑直來到病房門口推門進去。
眼看著夜勤醫生們走近病房迅速對唐重國采取各種急救措施,葉飛臉色變了變。
“老爺子?”
這時,唐詩和王伯快步走了回來。
隔著老遠看到病房前紅燈閃爍,唐詩用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
“爺爺!”
葉飛瞥見唐詩要往病房裡跑,急忙上前攔住她。
“小詩,你不能進去。”
“你讓開!”
唐詩激動地尖叫著,看到病房內醫生們正在施救的情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葉飛見狀急忙伸手攙扶住唐詩,將她抱在懷裡的同時,擔憂地看向病房裡的情景。
“葉飛,扶小詩去一邊休息。”
王伯走過來不容置疑地說了句,二話不說推門走進病房。
葉飛看到了不禁無奈,他擋得住一個擋不住兩個,隻得抱著失去意識的唐詩走開。
……
五分多鍾後,唐詩醒轉了過來。
睜眼發現葉飛正抱著自己坐在病房不遠處,唐詩俏臉蒼白了下,急切地抬頭問道。
“葉飛!爺爺呢?爺爺怎麽樣了?”
“暫時還不知道,你先別急,老爺子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葉飛低聲說著,抱住唐詩,免得她掙脫出去又要鬧著進去病房。
唐詩一聽急救結果還沒出出來,越發擔心,但也知道葉飛不會放任自己去病房。
勉強鎮定下來,唐詩緊緊地抓住葉飛的胳膊,哽咽著說道。
“扶我去病房那邊,我不進去,至少讓我再看他一眼,好不好?”
“嗯……”
葉飛猶豫著點了下頭,扶著唐詩站起身來,往病房門口走去。
唐詩的要求,葉飛沒辦法拒絕,哪怕明知過去看上一眼也是於事無補。
已經五分多鍾過去了,無論葉飛還是唐詩,都知道結果不可能好到哪裡去了。
不等兩人走到病房窗口前,王伯失魂落魄地推門走出來。
瞧見兩人走過來,王伯濕潤著眼眶看向葉飛,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讓唐詩過來。
葉飛會意拉住唐詩停下腳步,將她抱進懷裡。
這次唐詩沒有掙扎,而是像個孩子般將臉埋到葉飛懷裡,失聲痛哭。
醫院走廊內,一片死寂,唯有唐詩令人心痛的哭聲繚繞。
葉飛木然站在原地,望向不遠處的病房,心頭浮現往日的種種。
時至今日,葉飛和唐重國相處已然將近四個月,平時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四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位可敬的老人突然走了,早已忘記了悲傷是什麽滋味的葉飛,眼眶悄然濕潤。
想起老人曾經鄭重的托付,葉飛深吸了一口氣,攙扶著唐詩毅然走向病房窗口。
……